紅衣女郎真是夠辣妹的,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完全沒事人似的,她伸手在老巫婆的腰部掐了一下,老巫婆猛一閃身,還真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個怪異的動作。
“哎呀,哪有保養得這麼好的老巫婆呢!”那邊已經開火了,這位還有閒心這麼瞎折騰,“老巫婆”被她氣得想吐血。
但是可怕的戰爭沒有發生,身高一米九體重80公斤的彪形大漢,兇猛的鐵拳停在了半空,正如紅衣女郎說的那樣,“豬八戒”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他輕輕一擡手,捉住了鐵漢的拳頭,時間突然停止了,空氣突然凝結了,只有暗淡的流光輕輕滑過。
彪形大漢雙膝發寒,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自地板伸起,沒有人能形容這種力量,就像來自陰暗的地獄,彪形大漢很快就雙膝跪地,沒有人能抵抗來自地獄的強大力量,“豬八戒”鬆開了他的手,溫暖如春的柔軟手掌。
沒有人注意到鐵漢的右手,大家都被他的突然下跪驚呆了。
“呀!”另一個鐵漢憤怒了,狂躁了。他的鐵拳還沒有來得及揮出,“豬八戒”轉臉掃了他一眼,隔著厚厚的面具,一種莫明其妙的力量忽然劃破凝止的空氣,射進了大漢的一對瞳孔,迅速刺穿了他的心房。
第二個大漢還沒來得及揮手出拳。
他在發出一聲狂嘯之後霍地跪了下去,沒有人能解釋這個奇怪的現象。
隱藏在面具之下,他纔是現場當中最困惑的一個,這個夜晚究竟怎麼了?爲什麼我的體力充滿了神奇的力量?這種神秘的力量究竟來自哪裡?
沒有人能回答他,王子被場中的變故驚得怒不可遏,但他作出了一個非常英明的決定,轉身走人。
“啊——“那個率先發出攻擊的彪形大漢忽然滾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尖銳嚎叫,大家只看到他捧著自己的右手,在地上劇烈地打滾。
看著同伴的慘相,他嚇得面如土色。
“扶起你的同夥,滾!”
隔著厚厚的面具,他沒有出聲,但他已經聽到了,那個僥倖沒有來得及出手的傢伙,連忙扶起自己的同伴,細心的觀衆這才發現那個人的手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光突突的手臂,沒有人知道他的手去了哪裡。
連他也不知道,他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他最苦惱的問題是:爲什麼?難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好了,不管那麼多了,我們繼續玩遊戲!”紅衣女郎一邊大聲吆喝,一邊貼到老巫婆身邊,用鼻子聞了聞,湊到她身邊,耳語說:“你的身子比白雪公主還要香,還要嫩。”
聽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想走,紅衣女郎一把拉住了:“大家都在等著看戲呢,老豬同學。”
“好吧!”他走到老巫婆旁邊,輕聲說道:“竟然大家想看,不如配合一下,老太婆!”
她輕輕一笑,走開了,丟一句話:“你們兩個玩的小遊戲,我這個老人家就不跟在裡面瞎摻合了。”
“背媳婦!背媳婦!”下面響了熱烈的歡呼聲。
俗話說,衆怒難犯,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有什麼辦法,再說了,背個大美女走兩圈,其實吃虧的並不是他。
可憐的豬八戒只得揹著小媳婦在場子裡走著,她緊緊地貼在他身上,一雙玉手在他身上到處亂摸,這還不止,她還故意將小嘴貼到他的耳朵邊上,哄著熱氣跟他竊竊私語。
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女人真正的用意。不過好像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好。
圍著場子走兩圈,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經歷這一場小插曲,舞池很快就恢復了輕歌曼舞的景象。
他靠在角落裡,還在琢磨這個奇怪的夜晚,當然跟身邊的紅衣女郎無關,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爲什麼今晚自己的身體裡會有神奇的力量出現,這力量究竟從哪裡來的呢?難道就像那個邪惡的蠍子王,死神收買了自己的靈魂,然後賜給他一些神奇的力量,不可思議的奇怪現象!
“孫不凡!”紅衣女郎當然認出了這位戴著豬頭面具的男同學其實就是她的孫不凡。這一點他不會感到意外,反倒是覺得很慚愧,從她上一次的表現來看,她對自己的那份感情,讓他有一種嚴重的負罪感。
“剛纔在一樓,我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她很神秘地對他輕聲說道。
他很想坐在那裡休息一會,但是經不住她的幾番遊說,還是決定跟她一起下去看看,兩層樓而已,去去就回,正好趁著現在神功附體,什麼都不用怕了。
她本來可以成爲今晚的女主角,卻甘願隱身在暗淡的角落,拄著一根三塊錢的塑料柺杖,看著紅衣女郎拖著他悄悄溜走,她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種酸酸的味道,她抿著嘴搖了搖頭,他跟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又何必在意這些事呢?他本來就是個孟浪公子,背後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好妹妹,她倒是唱得好,還真是唱出了自己的心聲,算了吧,這些東西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唉,還是想想這個暑假怎麼過吧,是留在這邊打打零工,還是回家好好休息呢?
楊淑琴是今天的後勤總管,她可忙了,指揮幾個男同學忙著搬這搬那,正站在樓梯口休息的時候,剛剛跑下去的兩個男同學忽然跑上來了。
“怎麼啦?”
“下面的燈壞了。”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壞了呢?”楊淑琴抱怨了幾句,就找到蘇憶這裡來了。
“蘇大美女,電筒在哪?”
“哎!今天你是大總管,怎麼反倒跑來問我呢?”頂著老巫婆的面具,蘇憶惱惱地說。話是這麼說,但是竟然自己是一班之長,當然不能置身事外,她幫著找到了電筒,跟著楊淑琴後面就下了二樓。
才走到樓梯拐角的地方,就聽到下面好像有人在說話,蘇憶舉著電筒搶到楊淑琴前面,彎著腰就下來了。這黑燈瞎火的,下面怎麼會有人說話呢?
兩個姑娘下到二樓,電筒的光柱在二樓中廳裡掃來掃去,二樓堆的雜物比較多,除了樓梯口之外,其他地方全是課桌、板凳、長桌、木板等等,兩個姑娘走到樓梯旁邊的開關處,開關居然是關著的。
誰這麼無聊,跑下來把燈給關了?
蘇憶右手抓著電筒,左手就要過去打開熒光燈的開關,整個二樓中廳,差不多有十根熒光燈管,蘇憶記得這邊的兩個開關各控制了兩根燈管,她一擡手,“啊!”冷不防身後楊淑琴發出聲嘶竭底的尖叫,嚇得她渾身一彈,連電筒都掉地上去了。
她猛一轉頭,“啊——”她發出的尖叫比楊淑琴還要淒厲!
三樓正在進行熱舞,場面比較火爆,音樂節奏也比較快。
孫不凡被她拖到一樓,趁著夜黑無人,她拉著孫不凡悄悄閃進了一樓右側的小廳,裡面漆黑一片,她拿手機照了照,就關緊了小廳的木門。
其實孫不凡對整個小屋的情況一目瞭然,這個夜晚很奇怪,他的身體裡有一種很強大的神秘力量,他的眼睛突然有了夜視功能。小廳其實也不小,除了靠裡的牆邊堆著一些雜物,兩邊各有一張大桌子,桌子上都鋪著藍色桌布,不同的是,右手邊的桌子上是空的,左手邊的桌子上又加了一張厚白紙,白紙的上面,壓著一幅畫。
他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雖然有恐怖的印象,身體卻沒有任恐懼反應,呼吸、心跳平穩得出奇。這個夜晚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