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桐山顯得異常陰冷,這裡靈氣匯聚許多小妖都喜歡躲在這裡修煉,因此桐山不僅有靈氣更有妖氣,入夜後山腳下的民衆(zhòng)一般都不外出。除了偶爾傳來幾聲蒼狼的叫聲,一切都顯得很平靜。
正在熟睡中的百里流觴突然覺得身邊突然出現(xiàn)一股妖氣,他警覺的睜開一雙明睿的鳳眼。
千百年來從來沒有妖物敢擅闖蒼曌城,如今居然是何方妖孽那麼大膽,居然敢近他的身。
百里流觴將靈力聚集在指尖,輕輕一劃,猶如黑夜裡流星劃過。
錦被飛了起來,這時(shí)他纔看清楚原來窩在他被窩裡的那團(tuán)妖物居然是早上的那朵小松茸。
百里流觴的眉頭微微蹙起,斜長的鳳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朵松茸不是被自己丟到煉丹爐裡煉丹藥了嗎?準(zhǔn)確的說它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顆治療疫癥的丹藥了呀。
煉丹爐的蝕妖之火就算是修爲(wèi)千年的妖物也逃不出來,她只有百年道行怎麼能逃出鎖妖的煉丹爐呢?她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
失去溫暖錦被的小松茸,因爲(wèi)感覺寒冷而蜷縮起來,看來更圓了。
這隻松茸吃什麼長大的,怎麼會那麼胖呢?
百里流觴的鳳眼微瞇,難道今晚就讓它這麼肆無忌憚的佔(zhàn)了自己的chuang嗎?
就在百里流觴在思考該怎麼處置這朵不客氣的小松茸時(shí),小松茸睜開了惺忪的雙眼,看著站在chuang前的百里流觴幽幽的說,“上神,你在夢遊嗎?趕緊躺著睡吧,小松茸給你暖chuang。”
如果他們倆個(gè)真的有一個(gè)在夢遊的話,那也應(yīng)該是這朵不客氣的松茸吧。
百里流觴的嘴角無力抽動,然後冷冷的說。
“我雖然是蒼曌城的執(zhí)劍長老但是並非仙身,你以後別叫我上神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幫我暖chuang,我只需要你離開我的chuang。”
小松茸這才聽懂百里流觴是在趕它走,莫名有種淡淡的憂傷。
它也不明白爲(wèi)什麼自己明明可以逃走的,爲(wèi)什麼不逃呢?反而要跑到他身邊來。他是把它丟進(jìn)煉丹爐裡的人,可是它卻感覺在他的身邊很有安全感。
而且就在剛纔它睡在他旁邊的時(shí)候,它做了一個(gè)夢。
它夢到,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gè)很美很美的地方。
那裡白霧縈繞,有條小河靜靜的流淌,水清澈如鏡,河的倆邊到處開滿了紫色的花朵猶如繁星,而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樹下,有一位身穿白衣的仙人正在彈琴,那琴聲悠揚(yáng)動聽,似乎能淨(jìng)化人的心靈。
它不明白它爲(wèi)什麼會做那麼一個(gè)夢,這是它第一次做夢,是不是意味著她就要幻化成人形了呢。
百里流觴再一次將小松茸捏起,似乎要把它丟出去。
既然它能從煉丹爐裡逃出來,證明它命不該絕,而且它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妖物,百里流觴也不想將它趕盡殺絕,只想它趕快離開自己的地方,不要藉著暖chuang之名,在自己的上chuang亂滾。
這顆球剛纔還滾到了他的“草叢”裡,它丫的,這貨剛纔該不會是想在他身上生根發(fā)芽吧。
門都沒有,百里流觴推開窗戶,再次以完美的拋物線將小松茸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