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百里墨宸注意到了相府院子裡的一口井。
井蓋是被嚴嚴實實的封著,上面還有一些枯黃的葉子,彷彿廢棄已久了,可是井蓋上卻有幾道新的痕跡。
彷彿近日曾被打開的樣子。
就在百里墨宸準備打開井蓋的時候,一個五旬的老男人驀地出現在了百里墨宸的身後。
他站在百里墨宸的身後,恭敬的說。
“太子殿下,左相令老奴將這個東西交給你。殿下想知道的事情就都寫在這個竹簡裡。”
百里墨宸冷冷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五旬老人,他一身灰黑的衣服,頭髮也早已灰白,臉上的皺紋極深,眼窩深深的陷下去。
他拿著竹簡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一雙手猶如枯樹一般。
百里墨宸沒有看老人手中的竹簡,只是冷冷的說。
“來人,將這個井蓋打開!”
老人一見百里墨宸要將井蓋掀開,顯得十分慌張。
“殿下,不要呀,不要呀。這只是一口枯井,裡面什麼都沒有的,太子殿下你不要打開這枯井呀。”
老人慌慌張張的試圖阻止百里墨宸打開井蓋,可是百里墨宸卻冷冷的揮了揮手。
他的眼眸一直盯著這個被封的井蓋,他相信迷桐必是被人藏進了這個枯井裡了。
“來人,把這人押到一旁。將這個井蓋打開!”
老人被侍衛(wèi)拖到了一旁,神色慌張的盯著那口被封住的枯井。
其他的侍衛(wèi)在百里墨宸的命令下,迅速的撬開了古井的井蓋。
眼看無法阻止百里墨宸打開井蓋。
老人只是沙啞的呼喊:“殿下,不要靠近枯井呀!”
啊啊啊~~~啊啊啊~~
當井蓋被打開的那一瞬間,站在枯井旁邊的侍衛(wèi)紛紛發(fā)出了尖銳的,撕心裂肺的喊聲,開始四處逃竄。
百里墨宸疑惑的靠了上去,往古井裡一看。
井底裡盤根纏繞著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蛇,有些蛇吐著芯子,看起來攻擊性極爲強。
而井底除了無數條令人作惡的蛇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百里墨宸突然有種被人戲弄的感覺,他用力的拽住老人的衣領,將老人押到了枯井旁,惡狠狠的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老人支支吾吾的說:“殿下,這個井已經荒廢了好久了,老奴常年飽受風寒之苦,聽人說以蛇入酒能治風疾,所以偷偷的在這口枯井裡養(yǎng)了些蛇以備入酒。老奴不想因此驚動了殿下,請恕奴才死罪呀!”
老奴的話似乎沒有令百里墨宸產生多大的理解,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總覺得這個老人有什麼地方挺怪異的,卻一時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奇怪。
“少給本王廢話,宸良娣呢?宸良娣被藏在哪裡呢?趕緊把宸良娣教出來,不然本王燒了這左相府!”
老奴一看百里墨宸那憤怒的眼神,知道百里墨宸向來是說道做到的。
他顫顫抖抖的將竹簡舉了起來,說:“左相說,殿下想知道的事,都在這個竹簡裡,包括宸良娣!”
百里墨宸一聽,將竹簡拿了過來,迅速的展開。
只見竹簡上龍飛鳳舞的刻著十個字。
欲求之人,便在桐山之巔!
百里墨宸憤然的將竹簡甩在了地上,桐山之巔。
桐山,便是蒼曌城的所在之地。
難道百里流殤是將迷桐帶回了蒼曌城!
這也是不無可能。
而且世人皆知,鳳傾之言,絕無虛假。
若是迷桐真的在桐山之巔,那自己剛纔聽到的聲音是什麼?
難道是因爲自己太過思念迷桐了,才產生幻覺嗎?
不管怎麼樣,他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的可能性。
“繼續(xù)給本王搜,左相府的上上下下,哪怕是一個角落都不準給本王放過。”
百里墨宸依舊冰冷的說。
“是!”
侍衛(wèi)們繼續(xù)四散而去,紛紛涌向相府的各各角落。
而那名老奴亦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百里墨宸的背影。
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百里墨宸轉過身來,老奴嚇了一跳,立刻將頭重重的低了下來。
他可以感覺到百里墨宸正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百里墨宸走到了老奴的面前,他聲音冰冷的問道:“鳳傾呢?他在何處?叫他出來見本王。”
老奴低著頭,唯唯若若的說:“啓稟殿下,我家丞相說了,既然他已經將該說的話呈給了殿下,就再無見面的必要了。請殿下恕罪。”
左相鳳傾向來性格乖張,即使入朝爲官,卻也是一點都不受禮法限制,向來來去自由。
因爲他是特殊的人才,所以皇帝百里徹對於他的一切乖張行爲,也總是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tài)度。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所有的侍衛(wèi)紛紛出來稟報,說是並無發(fā)現任何異樣的狀況。
此刻,百里墨宸不由得懷疑了自己的耳朵。
因爲他在相府這麼長時間了,他也沒有再聽到迷桐的聲音。或許剛纔的那一聲類似迷桐說話的聲音只是因爲自己過於思念迷桐才產生的幻覺吧。
百里墨宸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原來迷桐並不在相府裡,看來自己只是空歡喜一場。
然而短暫沮喪後他又恢復精神,目光如炬的看著桐山的方向,說:“走,隨本王到桐山之巔!”
“是!”
所有的侍衛(wèi)皆隨著百里墨宸離開了,馬隊揚起一路的灰塵。
而在那灰塵裡站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笑得極其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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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冰室裡
迷桐與鳳傾打得不可開交,迷桐沒有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鳳傾竟然有不遜色與百里流殤的法術。
幾番打鬥下來,迷桐漸漸的處於弱勢,但是她依舊不肯放棄。
她一定要出去,若是她不出去的話。
百里流殤便會有危險的。
想到這裡,迷桐感覺體內涌出一股莫名的強大力量。
一股強大的氣流瞬間從迷桐的掌心噴發(fā)而出,鳳傾沒有料到迷桐居然還能使出如此強勁的法術,一絲不查,被氣流重重的擊中胸膛,當即吐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
迷桐一見鳳傾受了傷,立刻打開冰室的大門,想要逃出去。
可是就在打開冰室的那一瞬間,突然有無數條蛇涌了進來。
大大小小的,有粗壯如碗口的大蟒蛇,也有如蚯蚓一般細小的小蠕蛇,蛇羣四散而去,到處蠕動。
迷桐嚇得臉色慘白,面對如此強大的蛇羣,迷桐只能一退再退。
鳳傾看到迷桐被蛇羣逼了回來,捂著受傷的胸口,頓時鬆了一口氣。
面對那麼多令人恐懼的蛇羣,鳳傾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有些慶幸。
這些蛇不是他的安排,但是此刻的出現確實他需要的。
而他知道能支配這羣蛇的只有身爲半蛇半人的她!
果然在兇猛的毒蛇狂潮之後,那個身穿白色斗篷的神秘女子緊跟在毒蛇之後走了進來了。
白色的絲巾遮住了她的面容,出了那雙依舊猩紅的眼眸,看不出她此刻臉上的深情。
而站在一旁受了傷的鳳傾看到白衣女子走了進來,微微一笑,說。
“嵐靈,你來的真是時候!”
被稱爲嵐靈的白衣女子看了鳳傾一眼後,冷冷的說:“這次算還你上次的人情,現在我們算扯平了,兩不相欠!”
鳳傾一見嵐靈依舊是如此的冷漠,不由的搖了搖頭,真是千年老古董,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好歹他們也是一個陣地裡的夥伴呀。
洶涌的蛇羣向著迷桐涌去,迷桐無法阻止胸口裡涌動的噁心。面對如此多蠕動的蛇羣,迷桐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被逼到了角落裡。
她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她差一點就可以出去了,就是因爲這個女子莫名其妙的帶了那麼多的蛇擋住了她的去路。
迷桐衝著白衣女子憤怒的說:“你到底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你爲什麼你總是要針對我?”
白衣女子輕輕一笑,無冤無仇,沒想到千年之後的她,居然會如此輕鬆的對她說出這是個字。
無冤無仇,若不是她,她早就和燭龍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了。
燭龍的皇后本該是屬於她,女媧一族的公主,嵐靈。
可是偏偏便是她,是她毀了她所有的一切。
是她害的她孤單怨恨了千年,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
即使過了一千年,她也不予許她那麼輕鬆的對她說與她,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這四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至極。你可知道,若說在這個世界上你最對不起的那個人是燭龍,那麼第二個人便是我,女媧一族的公主,嵐靈!”
嵐靈看著迷桐的眼神充滿了仇恨,而迷桐的雙眉卻更加靜靜的蹙起。
她看著眼前那雙似乎非常熟悉的紅色眼眸,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女媧一族的公主,嵐靈!
在她還是小松茸的時候,她曾聽樹爺爺說起過女媧一族。
女媧一族,是大地之母女媧的嫡系族裔。她們人首蛇身,心地善良,世代看守著無盡的大陸,擁有永恆不滅的生命!
是大地的守護神,萬靈的母親。
迷桐看著嵐靈看著自己的那種怨恨的眼神是如此的深刻,似乎不是一朝一夕的。
可是她確實是不認識什麼女媧公主,更不認識燭龍。
爲什麼她一直要說她對不起燭龍呢?對不起她呢?
“女媧公主,我想你是對我有所誤會,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又如何會與你結怨呢?”
嵐靈輕笑,“一句不記得就能將千年前所有的恩怨都抹去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我會讓你付出你所有應該付出的代價!”
嵐靈兇狠的紅色眼眸緊緊的盯著迷桐,而她的憎恨是如此的兇猛,令她幾乎都無法承受了。
而且那怨恨本不該是她該承受的,迷桐徹底的凌亂了。
她是松茸小妖,雖然她的年紀不小了,但是她最多也才只有一百歲。嵐靈口中的那什麼千年前的恩怨,關她什麼事情呀。
女媧一族,擁有永恆不滅的生命,看來這個嵐靈是活得太久,老年癡呆了。
“女媧公主,千年前我還沒出世呢。你若是沒有什麼事,請您讓開,別擋了我的道。謝謝!”
迷桐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心情,說服自己一定要敬老尊賢。
想要從嵐靈的身邊,走過去,可是嵐靈卻直挺挺的擋住了迷桐的去路。
“鳳傾,這攝魂草的種子你是捨不得給這女人用嗎?”
嵐靈瞟了一眼鳳傾,鳳傾當然知道嵐靈的意思。
用攝魂草的種子,就能讓迷桐的記憶缺失,這樣她就會忘記百里流觴,百里墨宸。就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不會妨礙他們的計劃。
可是這攝魂草的種子還是有副作用的。
基於這個副作用,他並不想給迷桐服用,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若是不讓迷桐服下攝魂草的種子,迷桐便會不受他的控制,對於他們的計劃將是大大的不利。
就在迷桐還在疑惑什麼是攝魂草的種子。
鳳傾已經閃到她的身後,用力的點了她的穴道,她立刻無法動彈。
就在一瞬間,鳳傾將攝魂草的種子強行送入了迷桐的口中。
他在迷桐的胸口拍了一下,迷桐被迫的將攝魂草的種子吞了下去。
她雙眉緊緊的蹙起,憤怒的說:“你個色土匪,你給我吃了什麼?”
“春藥!”
鳳傾想都不想的就回答,迷桐的眼眸瞬間睜大了數倍。
她氣急敗壞的說:“你個挨千刀的色土匪,你上輩子一定是太監(jiān),這輩子才那麼缺女人。”
嵐靈一見到此狀況,瞟了鳳傾一眼,便離開了。
隨著她的離開,所有的大蛇小蛇都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迷桐看到冰室裡只剩下她與鳳傾。
不由得更加的害怕了,可是被鳳傾點了穴道的她,無法動彈。
她努力的想要集中精力衝破穴道,可是越是想集中精力,越是容易分心。
看著鳳傾那一臉玩世不恭的壞笑,迷桐的心裡一陣心慌。
根本就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可是若是她無法集中精神她就沒有辦法衝破穴道。
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她只有緊閉上自己的雙眼,讓自己看不到鳳傾那戲謔的笑容,盡力讓自己集中精神。
可是當她閉上眼睛後,她卻覺得有一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慢慢的油走。
從脖子慢慢到到後背,又從後背慢慢到了腰間,再從腰間一直慢慢的往上,往上。
迷桐實在無法閉眼了,她憤怒:“把你的豬手從我的身上拿開!”
可是當她張開眼睛的時候卻沒有看到鳳傾,不知道什麼時候,鳳傾已經跑到了她的後面。
他從後面環(huán)抱這迷桐,他的臉就靠在迷桐的臉頰旁,*的吹著氣。
“是不是覺得全身很熱呀,春藥也該開始發(fā)作了哦。”
被鳳傾這麼一說,迷桐確實覺得全身燥熱,她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了。
“你是不是喜歡這樣呀?本公子這樣對你,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的舒服呀?”
鳳傾依舊在迷桐的耳畔吹著溼潤的熱氣,迷桐真的恨不得拿個饅頭將鳳傾的嘴巴堵上,不然他再吹什麼氣了。
“喜歡,怕是隻有你這個色土匪纔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癖好。若是現在有個饅頭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將你的嘴巴堵上,並且是嚴嚴實實的那種!”
鳳傾明顯被迷桐毫不留情的吐槽打擊了,但是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非常燦爛的。
因爲他知道迷桐是死鴨子嘴硬,她的心裡非常的害怕。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迷桐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密集,她是怕自己真的對他做什麼?
其實他不想對她怎麼樣,只是想好好的整整她,看著她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的驚慌,他就覺得十分的高興。
“你還是那麼的嘴硬,等一會兒,你就會喜歡的。而且你還會求我的,哈哈。”
鳳傾笑得十分的邪魅,迷桐的心更加慌亂了。
“你個色土匪,離我遠一點,不然我真的讓你變太監(jiān)!”
迷桐情急的亂喊亂叫,可是鳳傾依舊不爲所動,依舊一臉*的說:“不會的,你會捨不得的。”
“啊啊啊啊~~~”
迷桐實在受不了,她平靜全身的力氣終於衝破了穴道,只是當她轉身想給鳳傾一個華麗麗的巴掌時。
卻覺得。。。。
覺得怎麼有兩個鳳傾呀?
後來。。。後來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鳳傾一看到迷桐暈倒了,立刻把迷桐抱到了冰榻上。
看來是攝魂草的種子發(fā)揮作用了,好好睡吧,睡醒了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百里流殤亦或者是百里墨宸你都會不記得了。
你只會記得你的主人是我,鳳傾。
從此只對我一個人言聽計從。
就在鳳傾走出冰室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嵐靈的聲音。
“怎麼樣,藥效發(fā)作了嗎?”
原來嵐靈沒有走,還是一直在門口等著。
“嗯。”鳳傾微微的點了點頭,說:“攝魂草的種子已經發(fā)揮了作用。她很快就能爲我們所用。但是你也知道這攝魂草的種子有副作用,它會讓她。。。”
“我知道。”嵐靈直截了當的打斷了鳳傾的話,“只要能讓她乖乖聽話,其他的都不是問題。對了,剛纔百里墨宸差點查到這裡來了。”
嵐靈的話讓鳳傾十分震驚,這百里墨宸怎麼會查到這裡來呢?
他不該留下什麼破綻纔是的呀。
其實大婚那日迷桐根本就沒有上東宮來的花轎,蓋著蓋頭的頭被他的人牽引上了另一部轎子。
而被喜娘揹著進入花轎的其實是他的人,在鞭炮聲響起大煙迷茫之時,就已經偷偷的跑掉了。
而百里墨宸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就在於刺客來襲的時候,纔會造成迷桐沒有從轎子來出來,甚至是沒有人進去轎子卻神秘消失的假象。
這種假象人人都會以爲那是一種法術,而說到法術,百里墨宸肯定會將這一切聯想到百里流殤的身上,況且百里流殤與迷桐可是顏淵極深。
這樣他就能成功的將這把火引導到百里流殤的身上。
他要讓百里墨宸和百里流殤自相殘殺,他要得到原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可是這一切本該天衣無縫的呀,百里墨宸又是如何查到這裡的。
嵐靈看得出來鳳傾的心思,“你放心,我已經把你解決了這個大麻煩。我把成你家的管家,告訴他,他想要找的人就在桐山之巔。是時候讓百里墨宸和百里流殤碰面了。”
鳳傾聽了嵐靈的話,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也許,是時候。我們放了那麼久的線,是該收網了,就讓我們好好的看看百里墨宸與百里流殤這兩個兄弟是如何廝殺,爲了一個女人,是怎麼拼的你死我活。”
“他們兩個怎麼樣,就算是拼的你死我活的,我都沒有興趣。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嵐靈猩紅的眼眸突然閃爍著一絲光彩。
她忍受千年的顧忌便只是爲了。。。。
“你放心,當我要到我要的一切,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