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流蘇的話，皇甫啓暝心裡一沉，摸了摸雲流蘇柔軟的頭髮，最後說道：“其實也沒有怎麼樣，只是流蘇睡了很久，很久！我等的太害怕了，所以纔會這個樣子！”

雲流蘇心裡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自己日後沉睡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的，等到後來，自己就這麼在睡夢中死了，這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我終究還是醒了，美人，要是我再也醒不過來了的話，你就忘了我吧，好不好？”雲流蘇心如刀割，但是也不想著讓皇甫啓暝一個人在時間就這麼想念自己，讓自己受那麼大的痛苦。

皇甫啓暝狠狠地搖了搖頭，然後接著說道：“不可以，流蘇，你不可以就這麼把我給丟下了，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你是愛過我的，你愛我，你愛我！”

雲流蘇笑了笑，看上去十分虛弱，“很多事情，不僅僅是我愛你就可以了，我雖然愛你，很愛你，可是我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我終究還是快要死了，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你過得好，要是你把我忘了，你就可以好好生活了的話，那麼我就希望你可以忘了我！真的，美人，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只是遇見了你的同時，我也就遇到了最好的自己了，這是一個很讓人覺得意外的事情，但是我很幸福，真的，從來都沒有這麼幸福過，我很滿足，有你，我很滿足！”

聽到雲流蘇這麼一說，皇甫啓暝的心裡滿滿的都是苦澀，最後接著說道：“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這一生的幸福也就這麼沒了，流蘇，難道你真的就那麼狠心不成？”

雲流蘇微微蹙眉，接著說道：“美人，有一個人比我更愛你，真的，那個人纔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聽到雲流蘇這麼說，其實皇甫啓暝就已經直到雲流蘇說的人是誰了，當下只是說道：“我不知道，我只要你啊，流蘇！”

雲流蘇周身一顫，只要自己？只要自己，可是自己沒有那樣的福氣去得到這些了！當下只是說道：“美人，你要真的是爲了我好的話，你就一定要幸福下去，要不然的話，流蘇真的就要死不瞑目了！你難道願意就這麼看著流蘇死不瞑目不成？”

皇甫啓暝心裡痛的愈發厲害了，最後說道：“你這又是何必，你這又是何必？你爲什麼就要把我推到別人的懷裡？爲什麼啊，流蘇！”

“因爲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我不能給你幸福，不能讓你快樂了！真的，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是想著讓你過的好一點，那我也就心滿意足了！”雲流蘇笑著說道，只是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過苦澀，只要是看著的人都是心疼的很！

更何況皇甫啓暝還那麼愛她，現在看到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別這樣，流蘇，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相信，你一定是可以的！”皇甫啓暝摸著雲流蘇的小臉，有些哽咽

。

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會有這麼一天，會爲了一個女人，掉下眼淚，這很讓人意外，也很讓人無奈，自己卻又只能是這樣了，什麼都做不了，這麼深深深深的無力感！這麼一想，當下只是說道：“不管怎麼說，流蘇，我這輩子只可能有你這麼一一個妻子！”

雲流蘇苦笑了一番，是啊，可不是麼，皇甫啓暝給自己那麼多浪漫，幾乎是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會喜歡的那一種，竟然讓現在這個後宮，只有自己這麼一個皇后，呵呵，自己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想到到了深宮大院，都實現了，可是很明顯，自己沒有這個福氣，可以去消受這些，自己就算是再捨不得，可是也只能是捨得了！

想到這裡，雲流蘇心裡的悲哀更加濃郁，最後接著說道：“不管怎麼樣，我現在都不想著去做什麼了，紅梔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你但凡是有一點點的喜歡她，美人，你就要了紅梔吧！她會一生一世愛著你的，真的，真的會這樣的！”

聽到雲流蘇這麼一說，皇甫啓暝狠狠地搖了搖頭，然後接著說道：“流蘇，你不許就這麼把我推開了！我誰也不要，我只要你！”

還沒等雲流蘇說話，只聽得一個小宮女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說道：“皇上，皇后娘娘，程公公不行了！”

“什麼？”皇甫啓暝直直地站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程寶寶已經是宮裡的老人了，跟在景泰帝身邊都已經有幾十年的功夫了，雲流蘇也是認得他的，印象很不錯，當下只是說道：“美人，我也要去看看，趁我還是清醒著的！好不好？”

聽到雲流蘇這麼一說，皇甫啓暝也不好拒絕了，當下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好！”

說著就這麼幫著雲流蘇穿好了衣服，雲流蘇因爲重病的緣故，已經很瘦很瘦了，腰肢不盈一握，不管是哪裡都沒有多餘的肉，皇甫啓暝是徹底心疼了，最後看著雲流蘇說道：“流蘇，我抱著你去吧！”

雲流蘇點了點頭，自己也確實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只是自己的一顆心就是懸著的，也想看看那個和藹的老人，這真的十有八九就是最後一面了！

想到這個，雲流蘇的心裡就是十分不好過！景泰帝的死，可能給這個程公公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心裡的，身體的，都有！畢竟已經陪伴了那麼多年了，要是就這麼沒了的話，自己肯定要難過死了！

宦官當權的局面，在南國不管是哪一朝代都沒有出現過，而且南國的每一代君王，大抵都是賢明的很，也沒有什麼奪嫡之爭之類的事情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是無比的安穩！

想到這些，雲流蘇笑了笑，要是自己可以生孩子的話，倒是真的很想給皇甫啓暝生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日後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可以陪著皇甫啓暝，要是那樣的話，多好啊，只是這一切都

只是一個夢境，自己不可能會生下小孩，自己沒有辦法！

報應，都是報應。

到了程寶寶的院落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很多宮女太監了，程寶寶就算是景泰帝面前的大紅人，但是從來都沒有什麼傲氣，更不會盛氣凌人之類的，有的只是和善，所以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十分喜歡他的了！

看到皇甫啓暝和雲流蘇都來了，那些人急急忙忙跪了下來，齊呼萬歲，皇甫啓暝讓他們起身了之後，直接走了進去，程寶寶看著皇甫啓暝來了，嘴角噙著一抹和善的笑容。

“你來了啊！”程寶寶笑著說道。

就像是對待皇甫啓暝小的時候一樣，只是一個十分乖巧好學的太子。

“公公！”皇甫啓暝朝著程寶寶點了點頭，復又把雲流蘇放了下來，雲流蘇看著程寶寶說道：“公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病了呢？”

程寶寶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雲流蘇說道：“皇后娘娘一定要保重鳳體纔是，畢竟只有你好了，皇上纔會好！”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雲流蘇心裡一驚，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但是其實雲流蘇的一顆心都在顫抖，原來不管是誰都很明白自己在皇甫啓暝心裡的重要性，只是第一次自己竟然會這麼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要是那個樣子的話，皇甫啓暝就有可能會好過一些了呢！只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這是一種別樣的折磨，雲流蘇這麼想著，直直地掉下了一滴眼淚，自己不想要發生的事情，可是到了後來還是變成了真的！

自己最最親愛的那個人，十有八九都會由自己給讓帶去不盡的痛苦，她並不想要這麼做，但是貌似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爲什麼會這麼悲哀？自己什麼時候會變得這麼沒用了，雲流蘇直直地留下兩行清淚，自己真的好難過！

“我知道，我知道！”雲流蘇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

程寶寶兩眼放空，最後說道：“雜家這一生都在睡夢之中，先帝見憐，讓雜家貼身侍候五十餘年，雜家這一生常伴先帝，乃是一件格外幸運只是，雜家也明白，這個世上啊，也就只有先帝對雜家最是真心了，先帝走的時候兒，雜家的這個心裡啊，也就難過的狠了，只是無處宣泄，就算是死了，先帝也是回不來了，雜家只是恨啊，自己沒能用自己這個不中用的老命換回先帝的命來！皇上，你是一個賢明的君王，雜家知道！咳咳咳！”說著，程寶寶狠狠地咳嗽了一陣，看上去乃是十分的痛苦。

雲流蘇兩眼紅紅，這樣的感情，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感人的很，就像是在現在這樣的時候，雲流蘇整個人都被感動的不行，誰說宦官無情之類的話，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想到這裡，雲流蘇直接哭了出來，趴在皇甫啓暝的懷裡，泣不成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