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蕭正臣攙扶著司裴萱,往護士站那邊趕緊走過去。
蕭正臣跟司裴萱兩個人仔細地一看,那個正在跟護士站的小護士大放厥詞的女人,正是司裴蔓。
“裴蔓?!”
蕭正臣著實吃了一驚,一臉不可思議地跟正在一門兒心思跟小護士吵架的司裴蔓說道:“裴蔓,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人家護士……”
正跟護士站的小護士掰扯個沒完沒了、糾纏不休的司裴蔓,猛地聽到蕭正臣的聲音,一下子就有點懵了,稍稍地怔了一下之後,豁然轉過身來,一句話一個字都還一時之間說不出來……
司裴蔓其實個性啊性情啊,都是隨她奶奶的。
司家奶奶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極其要臉的一個人,同樣地,司裴蔓也是一個特別要面子的人,根本就不容許自己丟一丁點兒的面子。
今天能跟這個護士站的小護士有所摩擦,能跟這個小護士吵起來,也是純屬一個偶然的事情,司裴蔓也是沒有想到的。
司裴蔓之所以能跟這個小護士吵起來,也不過是一時之間氣不過,找這個小護士撒撒氣而已,誰知道這個小護士還真的跟她槓起來了。
於是,越吵就越是兇,越鬧事情就越是大,司裴蔓一吵起來簡直就忘記了自己是誰了,不管不顧大吵大鬧,把之前上午中午在家裡面在司家老太太面前受過的那些氣,全部都撒到了那個護士站的小護士身上去了……
可是司裴蔓也是被怒氣衝昏了頭了,她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兒碰上蕭正臣跟司裴萱。
自己是這麼要面子的一個人,現在卻弄得一臉潑婦相、一身潑婦氣地,跟人罵街似的在吵架,而且還被蕭正臣跟司裴萱這一對兒給撞上了,也碰見了,看到了,這就真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司裴蔓本來就對司裴萱這個妹妹有千般的不滿,萬般的不入眼,司裴萱過得越好,司裴蔓就越是不開心,心裡面暗暗地不知道要恨到了什麼地步偶爾。
現在可倒是好,司裴蔓這正丟人的一面,恰巧兒就被司裴萱和蕭正臣給全然看在眼裡了,司裴蔓怎麼能不氣呢?氣得臉兒都綠了,場面實在是難堪得緊呢!
司裴萱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微微地用力掙脫開蕭正臣的細心攙扶,邁開兩步來,走上前去,跟司裴蔓說道:“是啊,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啊?”
還沒有等到司裴蔓回答司裴萱跟蕭正臣兩個人,那邊護士站的小護士反倒是先開口說話了,聲音語氣和臉色表情上面都隱隱地含著一絲絲的輕蔑和嘲諷的意思……
“呵呵,原來還真的是一家人呢?是妹妹呢啊……”
“你又在胡說什麼?!”
司裴蔓立即又重新轉過身去,衝著那個小護士就是一頓大喊:“你現在終於看到了?!我說過者這是我的家人,我是來看我的家人的!你這是在誹謗,同時也是剝奪
我能作爲病人家屬正常的權利!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儘管司裴萱跟蕭正臣的突然到來給司裴蔓帶來了不少的驚愕和不悅,但是同時也給司裴蔓帶來了很多的氣勢和自信,那就是司裴萱跟蕭正臣的到來也同時讓司裴蔓在那個小護士的面前有了強大的資本和證據來證明她的清白,證明了司裴萱真的是她的家人!
在蕭正臣跟司裴萱面前的人丟了就已經丟了,索性就暫且先不管他們,首先要好好兒地彈劾一些這個護士站的小護士!
不過,對於司裴蔓的這種自信和氣勢,那個護士站的小護士倒也根本就一丁點兒都不懼怕,甚至還很有一些的嘲諷之意。
“呵呵,家人倒是真的家人呢,妹妹也倒真的是真的妹妹呢,可是誰又能保證這姐姐關心妹妹的心,又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那小護士是一絲一毫的想要屈服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把話越說越開,越說就越是難聽。
“唉,人心隔肚皮啊……”
“你……”
司裴蔓剛要繼續跟那個小護士吵下去,司裴萱走上前一步去,一伸手一把拉住了司裴蔓,很是耐心地勸阻司裴蔓道:“好啦,姐姐,先不要吵了!這裡是醫院啊,你看這裡這麼多的人呢,在這裡大吵大鬧的也不好……”
“你放開我,萱萱……”
司裴蔓不耐煩地一下子甩掉了司裴萱牽住她的手臂,許是力氣有點大,所以一丁點兒的防備都沒有的司裴萱,就這樣被司裴蔓給晃得顫悠了兩下,身子一顫顫巍巍,腳下一個沒有站穩,就立刻直接朝著後面倒了過去……
“萱萱!”
蕭正臣見狀,立馬就上前去,修長而強有力的手臂,一伸手就將司裴萱給攔腰截住了。
“萱萱……”
蕭正臣將司裴萱給結結實實地安全攬在了懷裡面,十分關切地跟司裴萱詢問道:“萱萱,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情啊?”
“沒事,我沒事的……”
司裴萱也是突然很有一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儘管她跟蕭正臣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倆,可是在公共場合跟蕭正臣有這麼親暱的舉動,被蕭正臣給抱在懷裡頭,司裴萱也還是像一個十八九歲的還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樣,莫名地臉紅了,很有一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我沒什麼事的……”
司裴萱心下羞怯起來,微微地低下頭去,聲音很小地跟蕭正臣說道:“我沒事的,你不用扶我了……”
蕭正臣頓了一下下,淺淺地一臉的壞笑,在司裴萱手臂上面又使了一下勁兒,才又猛地鬆開了司裴萱。
這本來也就是蕭正臣跟司裴萱這小兩口兒之間的一點情侶之間的甜蜜舉動而已,說來也是平淡無奇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旁人如果是沒有留心的話,其實是根本就不會注意到蕭正臣跟司裴萱之間這麼默契這麼親密而又這麼不動聲色的舉動的,但是,偏
偏是蕭正臣跟司裴萱之間的這種低調的秀甜蜜的舉動,還真就是讓司裴蔓給全部都收盡了眼底去了……
當然了,一同注意到這些的,還有護士站的那個鬼靈精怪的小護士了。
“呵呵,你妹妹跟你妹夫這小兩口兒的感情看起來很好嘛……”
小護士的眼裡都是滿滿的莫名譏笑的意思。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家事,什麼時候需要你這個外人來過問和評論了?”
司裴蔓登時反駁,就好像是一個渾身長滿了刺兒的刺蝟一樣。
“好啦好啦,姐姐……”
司裴蔓又一次拉住司裴蔓的手臂,不厭其煩地勸阻道:“姐姐,就別再吵了,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咱們回去吧……”
“你不要管我!”
司裴蔓很顯然是很有一些不耐煩,雖然嘴上面沒有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但是司裴蔓的心裡面還是不開心得很,甚至是一頓痛罵司裴萱。
“賤胚子一個,自己也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在這裡裝什麼純情?裝什麼善解人意?!裝什麼寬容大度?!用現在網絡詞語來說,不就是綠茶婊一個嗎?裝什麼裝啊?跟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媽一樣,成天裡就知道裝模作樣地假正經,其實實際上做出來的事情比誰都齷齪、比誰都沒有廉恥沒有下限!還成天裡的假裝人畜無害的白蓮花兒!真是夠了!裝白蓮花兒裝到我司裴蔓面前來了,我司裴蔓懶得看!”
但是大庭廣衆之下,司裴蔓自然是不會這麼任性了,多多少少的還是會收斂的,她只是不大理會司裴萱的勸阻,依舊對那個小護士不依不饒的。
“我要找你們院領導,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俗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司裴蔓想也是本來都已經讓蕭正臣跟司裴萱撞見自己跟人家小護士當衆吵架了,該丟的人也都丟盡了,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更多顧忌的了,索性就堅決不打算放過那個小護士了。
“裴蔓,你這到底是爲了點什麼事情啊?非要弄得這麼興師動衆的?”
站在一旁好半天都懶得吭聲兒的蕭正臣,也不禁終於又忍不住開口了。
自己的媳婦兒誰自己不護著?蕭正臣雖然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小肚雞腸的男人,但是他也同時是一個心疼自己媳婦兒的男人,自己心愛的女人,自然是自己要買保護好了。
哪個男人願意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人推呢?更何況,剛纔推倒司裴萱的人,還是司裴萱的親姐姐。
一個女人,爲了跟別人爲了那麼一丁點兒的小事兒吵架,就不惜將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親妹妹給往後推倒,這樣的一個女人,能對自己妹妹好到哪裡去呢?
其實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有司裴萱這麼一層關係在中間隔著,蕭正臣這輩子也很難跟司裴蔓這種女人多說幾句話的。
蕭正臣不是一般的男人,也真的是可謂是閱人無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