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大桌子的人,還都在歡歡喜喜地吃著喝著,歡聲笑語的一片,似乎比剛纔司裴蔓在場的時候還要興盛很多。
就好像是司裴蔓之前的出現打擾了他們外面那一大家子的歡樂氣氛了一樣,等到她這一走,那一大家子才又重新歡歡樂樂地說笑起來了。
這屋外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又一次激起來司裴蔓心中的那些不平衡和不滿。
“說說說,笑笑笑,就你們纔是一家子是吧?”
司裴蔓恨得是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牙根兒都“嘎吱嘎吱”響。
“生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你們是相親相愛的和睦一家子是吧?把我媽擠走了,把我這個女兒隔離開來,你們這一大家子現在這幸福美滿勁兒,這是做給誰看呢?”
“來,萱萱,吃點兒這個,補養氣血……”
司裴蔓越是恨得慌,就越是恰好兒聽到屋外蕭正臣給司裴萱夾菜勸說的關切話語。
“哼!司裴萱,叫你們倆秀恩愛,簡直是欺人太甚!”
司裴蔓氣呼呼地在自己的臥室裡面踱來踱去的,一顆不安分的心,一顆並不甘心服輸的心,不知道要往哪裡安放纔好,明明是窗外風光無限,清風和煦,可是司裴蔓卻像是一隻熱過上面的螞蟻似的,急得到處團團轉。
好半天的工夫兒,司裴蔓這才終於坐下來,一個人在牀上仰望著天花板發呆,輾轉反側,轉到屋子西側的時候,恰巧看到牀邊不遠處的梳妝檯上面,一堆一堆的化妝品和首飾,亂糟糟的,都沒收拾,看著可礙眼了。
平日裡司裴蔓只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去約會,去跟朋友什麼的聚會喝酒什麼的,很少有時間來收拾這些雜七雜八的。
當然了,她也懶得收拾。
不過,現在司裴蔓也正好兒是相當於被“軟禁”在屋裡頭了,也沒有什麼意思,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幹的,所以她就索性爬起來,把自己的梳妝檯給好好兒地收拾了一下……
卸妝油,爽膚水,粉底液,BB霜,口紅,眼線液筆,睫毛膏,隔離霜,腮紅……各種各樣的化妝品,還有一大堆的首飾裝飾品,什麼手鍊啊,腳鏈啊,戒指啊,項鍊啊……等等等等,很多的裝飾品,亂糟糟的都堆在梳妝檯上面,七零八碎的。
這些化妝品還有首飾什麼的,很多都是國際的大品牌,大多都是司裴蔓在外面認識的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們送的,夜店裡總是會認識很多這樣的比較喜歡“憐香惜玉”的男人的。
司裴蔓一邊收拾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到那幾條攪和在一起的手鍊的時候,突然心裡冒出來一個主意……
“司裴萱,你可不要怪我,誰叫你們家蕭正臣對你太好呢?”
司裴蔓的眼睛裡面滿是陰謀報復:“你們倆能在大家面前這麼張揚跋扈地秀恩愛,那就不要怪我手段太狠了,你們既然能這麼肆無忌憚地秀恩愛,我就自然
有辦法叫你們兩個人分道揚鑣,最起碼也要攪得你們兩個不能安生!哼!”
司裴蔓說著,便翻箱倒櫃地找起來,整個梳妝檯的抽屜裡面,還有那面牆邊的大衣櫥的小抽屜裡面,全部都找遍了,找得司裴蔓是滿頭大汗,還是沒有找到她想要找的東西……
“哪兒去了呢?我記得應該是在這裡的吧?”
司裴蔓緊鎖眉頭,自言自語道:“我記得當時司裴萱搬出去的時候,她之前生氣摘下來的那條手鍊我並沒有扔掉啊,我都給收起來了啊……”
司裴蔓想來想去,突然就像是靈機一動似的,目光落在了寫字檯上放著的一個擺設性的小木匣子上面……
這隻小木匣子也是司裴萱結婚以前用過的東西,放一些諸如首飾之類的小東西。
司裴蔓想要找的手鍊,其實就是司裴萱之前跟她的前男友羅宇明還沒有分手的時候,羅宇明親手爲她做的一條手工手鍊。
那個時候司裴萱和羅宇明都還沒有畢業呢,兩個人都是每個月只有只有幾百塊不到一千塊的生活費的窮學生,再加上羅宇明家裡的經濟條件格外地不好,時常都是經濟拮據,連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很緊張的,羅宇明甚至還要不時在課餘課後去校外做各種各樣的兼職來補充他的生活費之用,哪裡來的錢買什麼除了基本的吃喝拉撒生活費之外的東西呢?
更別說是送給女朋友禮物了。
大學時代的學生情侶們,一個個的雖然是都沒有什麼大錢,但是一些小玩意兒還是都買得起的,幾百塊的東西雖然不是很值錢,但是也都能博得女朋友一笑的。
但是羅宇明不一樣。
就連區區幾百塊的小禮物,幾百塊的閒錢,羅宇明其實也都是拿不出來的。
羅宇明那個時候很疼愛司裴萱的,看著別人都能給女朋友買生日禮物啊情人節禮物啊,羅宇明也會覺得自責,也會覺得自己很是沒用,連給女朋友一點小小的心意都達不到,爲此,他也很是煩惱。
不過,羅宇明也自有他自己的妙招兒,那就是他可以用他學藝術設計的專長,給女朋友做各種手工的小玩意兒,也都靜雅別緻,全天下獨一份兒呢!
那個時候的司裴萱,也並不在意羅宇明是不是能給她送昂貴的生日禮物,還經常安撫寬慰羅宇明不要太在意禮物的事情,她只想給他安心。
相反地,司裴萱倒是更加喜歡羅宇明送給她的那些他自己親手做的生日禮物。
那些小玩意兒,什麼小小的草戒指啊,什麼不值錢卻精緻得很的小手鍊啊,還有小手機掛墜兒啊,都是很漂亮的,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份兒的,絕對不會跟別人撞上同款的。
其實最重要的,是司裴萱十分在意羅宇明的這份心意,親手做的東西,在司裴萱的眼裡,往往就是最最珍貴的禮物。
大三那年的生日,羅宇明爲司裴萱親手做的一條小手鍊,司
裴萱直到畢業以後也都還一直小心珍藏著,一直都捨不得從手腕兒上摘掉。
司裴萱一直非常珍惜這隻小手鍊,把它當成無價的寶貝一樣珍視。
看著周圍很多很多年輕女孩子都戴上了男朋友送的鴿子蛋鑽石戒指,或者是什麼白金項鍊之類的,這些值錢的東西,卻都入不了司裴萱的眼睛。
在司裴萱看來,羅宇明送給她的那條小手鍊,是無上的至寶,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它的價值。
每一次戴著羅宇明送給她的那條小手鍊出去的時候,司裴萱都覺得很自豪,因爲是手工做的,所以款式比較新穎別緻一些,一打眼看上去就跟一般的普通手鍊有所區別,所以每當別人看見的時候,總是會好奇地問上一嘴的。
別人問起來的時候,司裴萱也覺得很自豪,很開心,每次都是很高興地告訴別人,說這是她男朋友爲她親手做的手鍊,作爲生日禮物來送給她。
可是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司裴萱都是開開心心的,羅宇明卻特別地不開心。每一次羅宇明都是陰沉著臉,等別人走了之後,跟司裴萱沉沉地說道:“萱萱,以後別那麼高調地跟人家說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了,丟人不丟人啊?”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啊?”
司裴萱每一次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知道羅宇明爲什麼會這麼問。
“這多好看啊!你看這款式,是街上都買不到的呢!都沒有第二個女生能戴到這款手鍊……”
“人家都是花錢買的真手鍊,你戴個假的就不要到處招搖了,多不好,怪丟人的……”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啊?”
最兇的一次,司裴萱也不高興了:“別人想戴上這種自己親手做的手鍊那還戴不上了呢,這多珍貴啊!他們的男朋友還不會做呢,這做一條手鍊又得花時間又得花心力的,這是一份心意,他們的手鍊不過就是花錢買來的,只要有錢,誰都能戴上,有什麼可珍奇的呢,我的纔是最珍奇的吧……”
司裴萱說這些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自豪和喜悅,但是羅宇明那邊卻是很不高興:“我做這個給你不過就是爲了讓你高興的,可是你不能總是戴出來,這樣別人會笑話的,你不嫌丟人我也嫌丟人啊,連給女朋友買個禮物都買不上,我面子往哪裡放啊……”
以羅宇明的個性,他也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來的,即便他知道自己沒錢,但是他也很少會親口這樣承認自己沒錢,是個窮光蛋。之所以能夠說出來,也是被逼急了的,這說明這些話在羅宇明的心裡面憋得太久了。
這一點,以司裴萱對羅宇明幾年間的瞭解,她能夠知道的。
“哦,好吧,那以後我就不戴出來了。”
爲了考慮羅宇明的感受,司裴萱從那以後就真的極少將這條手鍊給戴出來,但是她仍然很是珍惜這條手鍊,小心翼翼地將手鍊收在她的小木匣子裡面,小心珍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