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無空強迫你的,那你可以離開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欺負你的。”
“喂……”
還沒等元無空**,元無冰已經擡起了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元無空把想要說的話含在了嘴裡,額,他剛纔是不是看見二哥笑了?而且是那種……怎麼說呢?就跟死去的大皇兄的側妃沒錯捉弄人的時候的笑很像。
是錯覺吧……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我、我……”
元易峰期待著看著幺弟,雖然很多人都認爲他冷冰冰不夠可愛,他卻覺得這個小弟只是木訥、不善言辭。
“我想帶兵打仗。”
元無冰好不容易說完了心中的話,屏息等著元易峰的反應。
半晌,元易峰只是摸了摸元無冰的頭髮,“……好孩子。”
父皇泉下有知,一定甚感安慰,可惜他實在太小了,他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孩子,在如同地獄一般的戰場上,那情形……
“我不小了。”
元無空也在一邊幫腔,“對啊對啊,而且還有我呢,有我罩著他,怕什麼!”
看著囂張的四弟,元易峰哭笑不得,這兩個孩子,“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垂頭喪氣地走了。
元易峰對著皇宮的夕陽沉吟良久,才轉身離開。
宮中的宮女、太監們依然有說有笑的,雖然他們或多或少聽到一些消息,畢竟沒有親身體驗過,所以不明白戰爭的可怕。
回到府中,元易峰心中依舊有些沉重,聽到敲門聲許久纔開口,“進來。”
總管將藥碗端上桌子,又佈置了一些山楂、蜜餞等零食,才站到一邊恭敬說道:“老爺,喝藥了。”
元易峰看著桌上的東西,問道:“是夫人吩咐的?”
“是的。”
“有夫人和公主的消息了麼?”
“拉布拉多大人還沒有傳來消息,派出去找公主的人則在西街上看過她的蹤跡。”
“繼續。”
元易峰舉起藥碗喝了個乾淨。待總管端著空碗出去之後,元易峰才轉到書房,漫步至書架前,抽出幾卷字畫。
畫上之人的神態、姿勢不一而足,有站著沉思的,有端坐望遠的,有半倚沉吟的,有頑皮微笑的……這些都是她。
“夜,爲何你不能更珍惜自己一點呢?這樣……叫我如何安心離開?”
隔日,登基大典。
元易峰託著玉盤,盤子上放著皇冠、玉璽及遺詔。
“奉天承運,先皇遺詔,朝中政務由監國御史暫爲處理,擇日助五皇子元無空登基上位,欽此。”
元易峰將詔書卷起,元無止彎腰雙手接過。元易峰又取了皇冠戴在了他的頭上,將玉璽連同玉盤放入他的手中。
“現在我宣佈,登基儀式完成,請新皇上位。”
元易峰對元無止鼓勵一笑,退到了一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無止坐在龍椅上,內心深處依然有著惶恐,眼界卻開闊了許多,“平身。”
“謝皇上。”
後世有云,此朝是聖元開國以來最繁盛的年間,同時最短命的皇帝也出自這個朝代,據說新王登記不到七日,便慘死於戰場之上,所有親族幾乎無人能倖免,除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登基大典之後,幾乎已經沒有
元易峰什麼事了,吩咐了幾句新選出來的太監總管,他便帶著一隊精兵秘密出了皇宮。
接下來的事纔是最棘手的。
離魂宮。是自開國之前就存在的奇異組織。據說是自戰國一直流傳至今,歷任皇帝無不試圖剷除過,最後卻總是以自身元氣大傷而結束,幸而離魂宮似乎一直沒有試圖過干涉朝廷,否則當今之世早就應該在它的羽翼之下了。
就這樣,離魂宮和王室的尊嚴奇妙地共存在了一起,歷任皇帝依然會調查離魂宮的事情,但僅僅侷限於觀察它在朝廷、商業之中的動向,而對於它的其他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理由很簡單,朝廷和商業關係著國家武器和國計民生。
只是,一直以來,它都很安分--難道,它要開始侵吞了?
元易峰暗暗嘆氣,如果真的是它所做的話,那麼聖元的傾覆也就不是那麼可笑了,畢竟,放眼天下大陸,已經找不到什麼可以喝它相抗衡的了。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也許它很早就開始了動作。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呢?
到底是……誰?
會是娜仁嗎?她刺殺了皇兄、逃逸,迄今音訊全無,好像除了她不作而想,他卻直覺不是他。
馬車依然在前行著。
“公子。”
聽到侍衛長緊張的聲音,元易峰便知道事情不對頭了,“你進來說。”他的手按在了袖中的暗器開關之上。
侍衛長拉開了簾子,即使車內光亮昏暗,依然能看出他的臉色十分不好看,臉上有些光亮,似乎是汗水,“公子,出事了,現在事情不太妙,我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轉,怎麼都轉不出來。”
元易峰一愣,他心知這個侍衛長不是在開玩笑,而這些由朝廷選出來的精銳士兵也不可能會不識路。
糟糕!“你應該早些告訴我的。”
“公子恕罪。”
“別吵,你先出去,讓他們繼續走,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想想辦法。”
元易峰在聽到的時候,腦海中便想到三個字,“鬼打牆”。這是古籍之中所著,他也許應該慶幸,因爲兒時身體不好,只能看書,看了不少這類稀奇古怪的雜書。
而想到這個,他便聯繫到離魂宮。都說離魂宮邪門,這樣看來,確實如此,想來它已經發現了他了。
“混蛋!”
即使好脾氣如他,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不由說了粗話。
憑藉著非人的力量,人又怎能與之對抗?
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去調查了,而是逃命。即使不調查,憑著這態度,基本上和他的猜測大概**不離十了。
“侍衛長。”
聽到他的話,侍衛長立刻走進車內,元易峰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便知道現在大概人人惶惶了。
“你立刻去問清楚,這裡一共多少童子身。”
侍衛長一愣,不明白元易峰爲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問這種古怪的問題,但元易峰沒有時間解釋,只是繼續道,“將這塊玉佩放在馬車的簾子之上掛好,你們儘量靠著馬車,將依然保持童子身的男子的血塗在武器之上,等一下一發現異常,立刻砍去,千萬不要遲疑,記住了嗎?”
聽元易峰口氣十分凝重,侍衛長連忙點了點頭,出去執行了。
元易峰嘆了口氣,那塊玉還是極樂谷的時候,一個老人給他的。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兒時每每九死一生之時,總是會看到一些
遊離的光影在身邊,在病更重一些時,他甚至能看出他們的模樣,偶遇那老人之後,老人將這玉佩送與他,在那之後,他便不再看到那些鬼魂。成人之後,雖然依然體弱多病,比起小時候來還似乎強得多,便不再需要這玉佩了。
今日,想到在查離魂宮的時候,聽到一些離奇古怪的事情,便順手取了來,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就在這時,馬車劇烈地搖了起來。
元易峰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擠壓著空氣,他不由粗喘起來,臉都漲紅了。
“不愧是老狐貍選的人,果真聰明。”
沙啞邪佞的笑聲在狂肆迴響,在……
元易峰慢慢地擡起頭來。
馬車頂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身影站在上頭,一雙寶石綠的眼睛看著他,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便見那人的笑容越來越大……
忽然,他掀開簾子衝了出去。
外面是人間修羅。
方纔還在和他講話的侍衛長的頭正掛在馬頭,馬兒的一雙眼睛都被彎去,四肢被砍去,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青霧。
笑聲已經追了上來。
“睡覺的時間到了,親愛的。”
下一秒,元易峰便失去了知覺。
“什麼,他失蹤了?!”
年輕的新王正在批閱奏摺,聞言,豁然站了起來,“你們找過了沒?”
“已經找過了,現在正派出刑部去查。”
“動作快一點。”
“還有……”
“還有什麼?!”
“這是監國御史那裡送來的信。”
元無止一把搶了過來,“你下去。”
“喏。”
信的內容並不長,大致交代的是他調查的有關於離魂宮的事情,只是,直到最後,他都沒有說明他去了哪裡,而是寫上了這些話,“如果我失蹤了或者看到了我的屍體,千萬不要試圖和離魂宮做任何鬥爭,馬上將無空、無冰送走,若他們提出和平解決,就答應他們,相信二哥,易峰絕筆。”
絕筆……
看到最後兩個字,元無止的瞳孔驟縮,按照這封信的意思,他竟然已經……
和離魂宮有關是嗎?元無止幾乎要將銀牙咬碎。
半晌,有捷報到。
“進來。”
“報--皇上,中元城內有不明人士滋事,傳播戰爭謠言,說是已經打到了中元城,有一百零一個人被殺害,頭顱懸掛在城門之上。”
“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有,這個。”
元無止看了一眼拓下的圖案,對比了元易峰在信中所留下的信息--是離魂宮。
果然不出二哥所料,難道到現在爲止的一切都是離魂宮作爲嗎?年輕的新王的額頭逼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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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離魂宮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者,如果他看哪個皇帝或者皇帝人選不爽的話,都會自己處理掉。只是,直到如今,也只有一個皇子和一個太子慘遭非命,流傳至今,已經分不清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亦或是真有其事。
元無止揮了揮手,“傳令下去,**謠言,若有人再蓄意挑起事端,殺,無,赦。”
“喏。”
下午,又有人傳來消息。
“稟皇上,北漠、西京領將有意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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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止將那封信仔細看了兩遍,冷笑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