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唄!小時候部隊大院有個姓左的女孩子總愛跟我一起玩,後來她父親晉升調動,全家都搬走了,那個時候我才10多歲,還是個孩子!談什麼始亂終棄、談什麼玩弄女性?”
閻小葉目不轉睛的看著林崇雲,頭一次觸摸到“情史事件”的內情,她的心顯得格外不平靜,“那你們成年之後呢?她就沒再和你見過面麼?”
“見過三兩次,不外乎是敘敘舊、吃吃飯、聊聊天而已!”林崇雲利落的說。
“僅此而已?你能保證她對你沒心思?”閻小葉忽閃著眼睛。
“……閻小姐!我怎麼能保證別人?我只能保證我自己!”林崇雲氣不打一處來的低喝了一聲,繼而冷言提醒:“你偏題了!”
林崇雲曝出的內幕對閻小葉而言可謂相當的勁爆,其一表示他早已得知“情史事件”是悠雪挑起,卻城府甚深的絕口不提;其二可從中看出他對孝卿並非那麼排斥和戒備,從內心深處來講是信任的;其三則是發現了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發小的事實!
閻小葉努力消化著這一番信息量巨大的底細,好半天才幽幽的回過神來,情緒低落的說道:“崇雲,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害怕我太信任朋友導致自己吃虧。不過,我還是要替悠雪辯駁幾句,我覺得她並不是想要處心積慮的來害你或我,也許有什麼誤會在裡面也說不定,我想,她多半是有什麼苦衷的吧……”
林崇雲冷靜的看著她,見她終肯面對事實,便不再用生硬語氣去鞭笞,而是換上一副就事論事的態度,開口說:“我並不是想讓你和司徒悠雪斷絕往來,也不想讓你憎惡自己昔日的好姐妹,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顆清醒、理性的頭腦,這樣的話,纔不至於在面對突發事件時連魂頭都摸不到。”
閻小葉悻悻然落著眼簾,而那耳朵卻是高高豎起在傾聽他的話語,夫妻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和老師,他們可以從對方身上學到自己沒有的長項和能力。
林崇雲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悠雪舉報我打架這件事,就本身而言,並不打緊。但從中延伸的問題卻不能不考慮。爲此,我要你思考幾個問題。第一:江湖菜館的鬥毆事件之後她並沒有立即舉報,而是過了一段日子,這是爲什麼?第二:舉報恰好發生在你追查帝國西餐廳食品添加劑那段時間,這是不是巧合?第三:你們的友情是否像你以爲的那樣純粹深沉,從未發生過重大的分歧和矛盾?”
此時的林崇雲就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在引導學生進行有針對性的思考和信息整合,但他並不是一個嚴厲的老師,在見到學生痛苦的神情時,立即就改口說:“人只要有警覺就不容易再受騙上當,你不必立馬想出什麼頭緒,擱在心裡存著就好……”
閻小葉感到渾身快要散架一般疲累,乏乏的吐出一口氣,悶悶的點了點頭。好在林崇雲的寬慰來得及時,否則,要她將悠雪的舉報和帝國事件聯想到一起,這豈不是讓人惶然痛苦到氣斃?
終了,兩人收拾情緒,各自洗了一個放鬆身心的熱水浴,相擁而臥。
黑沉沉的房間,惟有外間些許的廣告燈光透射進來,在室內留下了模模糊糊的點點光影。
閻小葉從未像今天這樣怕黑、怕冷,房間的暖氣開到頂,還微微打顫,輕喃著:好冷……好冷……
隨後,房間的燈光亮起,在柔和的光亮下,林崇雲剛硬的臉龐呈現眼前,寬闊的肩背、健碩的胸膛,熱烘烘的身體,溫存的目光,這一切彷彿是注入心間的熱流,霎時驅趕了心底的寒意。
林崇雲將她攬入懷裡,再度臥下,道:“你不是身體冷,是心頭冷,我把燈開著,咱就這麼睡,感覺會不會好點?”
閻小葉縮著身體,拼命朝他懷裡擠,嘴裡在含含糊糊的低語:好些了、好些了;崇雲,的身體好暖;崇雲、你快唱個歌給我聽,我不想醒著……我不想醒著……”
唸叨中,悄悄落下淚來,止也止不住的傾倒在了林崇雲胸口。
那是疑惑的淚嗎?是忐忑不安的淚嗎?是莫名費解的淚嗎?還是……緬懷逝去的友情的淚?
不時,房間裡響起了渾厚低沉的男聲,不太合時宜的唱起了雄赳赳的軍歌。
練練練,練爲戰,
練成那精兵纔是好漢!
練練練,練爲戰,
練成那個打得贏的好兒男!
練就殺敵硬本領,練得豪氣衝雲天!
從嚴從難不鬆勁呀,真打實備練練練,練練練……
閻小葉驟然從內心的寒顫中掙脫出來,忍俊不禁的露出了一絲笑意,接著,便在那不斷重複的歌聲中,安然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