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月圓之夜,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冷曼依在家裡,自從安承風(fēng)離開了之後,她就沒有回去他們的那個家。
窗外是陣陣的鞭炮齊鳴,五顏六色的禮花點綴著夜空,此時應(yīng)該是萬家燈火通明,圍坐在一起吃月餅,賞月的時候,可是她自己呢?
她想起了冷國陽,儘管她早就沒有把冷國陽當(dāng)成那個無緣的父親來看待,看到時間還早,才八點多,天黑的徹底,下了樓,開車往冷國陽那走,他大概已經(jīng)忘記了還有自己這個女兒了吧,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國了。
一輛奔馳S600在車道上飛馳,不少交警看到這輛車的速度,本想攔下,卻看到這個車牌子,便自動無視過去。車牌號:10000,拽。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那個闊別了幾個月之久的“家”,隱隱約約的樣子,那個乳白色,那個叢林裡的家。
冷曼依一Burberry的外套,簡易不失優(yōu)雅。
走進別墅,一陣陣的歡聲笑語刺痛了冷曼依的心,呵,呵呵,笑的這麼開心是嗎?看來我還真是多餘的。
冷曼依的記性不錯,所以大門的密碼她即使離開了幾個月也依然記得。7236。
當(dāng)門開的一瞬間,屋裡的聲音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冷曼依。那個狐貍精先開口說話了:“呦,你還知道回來啊,還以爲(wèi)你死在外面了呢。”
女人的懷裡摟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這就是冷曼依那個荒唐至極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不過她這輩子也不打算認(rèn)他當(dāng)?shù)艿埽牡艿苤挥欣潢栆粋€人,其他人免談。
“曼兒。”冷國陽尷尬的咳了兩下,看了看身旁的尤雅,看了看眼前的冷曼依,他對這兩個人一直都沒有辦法,爲(wèi)什麼她倆就不能像其他家一樣和諧一些呢?
冷曼依看著餐桌旁的三個人——冷國陽,尤雅,和那個無緣的私生子。
目光裡夾雜著太多說不盡的情感,掃視了一遍。“大小姐,”劉嫂略微侷促,看了看冷國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劉嫂,多準(zhǔn)備一付碗筷,我要在這裡吃晚飯。”
“好。”劉嫂對冷曼依的回來,真的激動的很多,她很想冷曼依,今天終於見著了。
冷哲修——也就是冷曼依那個可憐的弟弟,倒是不高興了,撅著嘴,一臉怨氣的看著冷曼依,“媽媽,這個女人回來幹嗎?”
冷曼依聽的清清楚楚,不禁嗤之以鼻,“冷陽呢?”每年中秋節(jié),不管多忙冷陽都會回來,今天她從進門口在找,就是沒有找到冷陽。
“二少爺說最近在籌備新專輯,沒時間回來。”劉嫂把碗筷放到桌子上,冷曼依坐下,端量著這個碗,白玉蘭烤瓷,還是劉嫂知道自己的喜好。
桌子上的菜,幾乎沒有冷曼依喜歡吃的,甚至看著就噁心,這個冷哲修喜歡吃牛肚,可是冷曼依會噁心到吐,還是冷哲修喜歡的紅燒肉,冷曼依看著就沒食慾,還有蘆筍,芹菜,香菇,這些都是冷哲修喜歡吃的。
三個人沒有人動筷子,冷曼依到顯得不客氣,夾了一塊茄子,勉勉強強吃了下去,心裡噁心的翻滾,可是臉上還是一臉的輕鬆自在。
然後拿起一塊蛋黃蓮蓉的月餅,輕輕的抿了一口,來平撫心頭的嘔吐。
倒是喝了不少酒,反正尤雅這個女人花的是冷國陽的錢,買這種貴的要死的紅酒,自己不喝白不喝。
尤雅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冷曼依,你回來幹嗎?什麼意思啊。”
冷曼依點起一根菸,往尤雅的臉上輕吐了一口,嗆得尤雅直咳嗽,然後才幽幽的開口:“這裡是我的家,我爲(wèi)什麼不能來?倒是你,在這裡幹嗎?”
“你,”尤雅被冷曼依嗆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生悶氣。“我是你媽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冷曼依啪的放下筷子,眼神泛起怒意,“我媽媽早死了,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媽媽,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臭女人,”冷哲修從尤雅的懷裡掙脫,“我不準(zhǔn)你這樣說我媽媽。”馬上跑到冷曼依面前,氣沖沖的看著冷曼依,然後不由分說的給了冷曼依一巴掌,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然後輕輕的捂住泛紅的臉頰,扯出諷刺的笑,看著冷哲修,扯扯眉毛。
然後,“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巴掌立刻打在了冷哲修的臉上,一個鮮紅的手掌印在了冷哲修的臉上,冷曼依一臉的輕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我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