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慕子清腳步的停下,凌伊伊身子也隨著他停下來,第一次看到爹爹這樣子,有點(diǎn)可怕,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開口道:“伊伊當(dāng)然知道你是美人爹爹。”聲音弱弱的響起,眼神有些閃躲的看著慕子清,
“丫頭,你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竟然還有美人哥哥?”慕子清的眼睛微微瞇起,裡面充滿著危險(xiǎn)的味道,他的語氣表示他此時(shí)的心情非常的不悅。
凌伊伊縮了縮脖子,看著慕子清那張俊美的容顏,一片冰霜。眼珠子微微一動,她壯著膽子反駁說道:“爲(wèi)什麼不可以,爹爹可以有美人姐姐,那伊伊也可以有美人哥哥。”
她說的這般的理智氣壯,清秀的面容之上一片的倔強(qiáng)和不屈,慕子清微微一愣,隨即,眸子一沉,緩緩說道:“放肆,太不成體統(tǒng)了!”
“體統(tǒng)有什麼用,何況伊伊只是想要美人哥哥……”凌伊伊睜著一雙小眸子,小心翼翼的看著慕子清說道,一雙小手緊緊的握起來,掌心出了一片溼意。
“丫頭,看來是我太過寵你了。”慕子清的薄脣勾起一抹冷意,他看著凌伊伊說道,一雙眸子變得深不可測,讓人看不出他的所想,而開口便是隻有冰冷的語氣。
聽到這句話後,凌伊伊瞬間慘白了一張臉蛋,肩膀輕微的顫抖起來,她開口輕輕的說道:“爹爹,你根本就不疼我了,是不是討厭我了?”寵我?自從一年前開始她便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疏離兩個(gè)字,也第一次,懂得了什麼是失落。爹爹,都不喜歡她了,她遲早會被趕離映月谷的,不是麼……?
“胡鬧,丫頭,你怎麼越來越任性了!”慕子清蹙起了眉頭,輕叱了一聲,伸出手便要捉過凌伊伊。
不料到這個(gè)丫頭,輕輕一避,躲過了他的觸碰,身子輕微晃了幾下,凌伊伊才站穩(wěn),她冷笑了一聲,用力的喊道:“你只會說我任性!我已經(jīng)不是孩童了,要說任性,爹爹你纔是這般的不可理喻!”一雙視線定定的看著慕子清,使勁的撥開了慕子清要那伸到一半的手。
她可以感覺兩人此時(shí)的裂縫越來越大,不解越來越深,走的也越來越遠(yuǎn),是不是他們再也回不去了,曾經(jīng)的樓臺月下,兩人一大一小的身影,那麼的和諧安逸。如今,只剩一片的支離破碎的痕跡,爲(wèi)什麼,他們也變成了這樣?
慕子清聽到這句話後,瞳孔猛然的一收,他怔然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我不可理喻?你就這般看我的,原來你就是這種想法。”他的話語帶著冷嘲,一字一句的飄進(jìn)凌伊伊的耳中。
凌伊伊的身子猛地一怔,隨後扯出一抹笑容,她呼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的陷入掌中,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半響,終是將那句在心裡積壓已久的話語問了出來:“爹爹,你是爲(wèi)什麼要帶我回映月谷的?”
房間之內(nèi),她的話語一出,慕子清的身子明顯的一怔,視線落在凌伊伊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清秀的面容之上那雙乾淨(jìng)的眸子,是那麼的澄澈。他有一瞬間怔然住,一年了,他的丫頭變了,他的丫頭真的變了。
凌伊伊望著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顏,慢慢的伸手摸上了她的臉頰上的紅色胎記,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這麼醜怎麼可能……?”脣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還是說因爲(wèi)這雙眼睛。”多少次她都想說出口,她害怕,每每總是不敢往下想,可是這種自我欺騙可以保持多久。
不是疑惑,而是肯定,一雙視線定定的看著慕子清,清澈的眸子似乎要將他看穿。慕子清的心臟一收,眸子變得幽深,他的語氣變得冰冷:“你動過那些畫了?”
冷如寒霜,仿若來自冰天一般的語調(diào),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凌伊伊咬著脣瓣,下脣被她咬得一片花白,用力之深。挑戰(zhàn)慕子清的底線?她其實(shí)早就知道,他會帶自己來映月谷的真正原因,便是她有一雙和那畫上女子相似的眼眸,那個(gè)女子定是慕子清喜歡之人,而她只不過是有幸沾了此女子的光。
九年來的假象被揭破,凌伊伊頓時(shí)生出茫然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只見面前那個(gè)冷如霜的男子,擡起他那修長的手。
惹怒了他,他要?dú)⒘俗约簡幔枰烈量粗膭幼鳎稽c(diǎn)一點(diǎn)的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房內(nèi)安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慕子清看著面前緊閉雙眼的人兒,眸光之中閃過了一抹複雜,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冷笑了一聲,這丫頭就那麼想死?
大掌一翻,撈過面前那個(gè)瘦弱的身子,在面前的一個(gè)椅子坐下,順帶著將她的身子反扣下,冷眸一沉,擡起他的手掌。
凌伊伊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陣力道帶過去,待反應(yīng)過來之時(shí),身子已經(jīng)被反扣下,她的面朝著地板,心中暗暗一驚。臀部之上便傳來刺骨的痛意,慕子清正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打在她的臀部之上。
大掌揮下,一陣又一陣火辣的痛意瞬間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她死死的咬住嘴脣。“你說過你不打我。”曾經(jīng)他曾經(jīng)那麼信誓旦旦的說會保護(hù)她,沒想到如今卻出手打了她。
“你變得這般任性妄爲(wèi),爲(wèi)父也只能破了這諾言。”慕子清的手下並沒有因此留情,反而一下比一下更加的重。
凌伊伊死死的咬住脣角,承受著這痛意,爹爹他竟然下手了,第一次打她,痛得是身體,但更痛的是她的心……眼角不禁泛出了溼潤,她卻始終沒有哼一聲。
清脆的響聲在房內(nèi)徹響,不知道過了多久,凌伊伊才感覺到慕子清放開了她,站起了身子。
凌伊伊踉蹌著起身,微微一動,便傳來鑽心的痛意,她扶著一旁的柱子,眼底滿是防備的看著他。慕子清張了張口,似乎要說些什麼,卻被凌伊伊冷淡的打斷:“爹爹打完了是嗎,那請走吧,伊伊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