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回頭招手喚來香香,讓她安排了人將無雙送了回去。
宮門外,無情看著還保持著跪坐姿勢的易君念,淡淡的道:“你若是還有點良心的話,你就不要靠近她,永遠都別讓她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
易君念看著無情,慘笑一聲,道:“我怎麼做得到?你知道,我愛她啊!”
“你若真心愛她你就離她遠一點!”無情冷著小臉,看著易君念冷冷的道:“如果愛一個人便是讓她生不如死,那我情願不愛。”
易君念:“……”
無情站起身來,五歲的小孩兒,站著和易君念跪坐著差不多高。
他看著易君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管你們五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麼,我只想讓她後半輩子都能活的開心一點。你永遠不要出現(xiàn),就算她找你,你也不要出現(xiàn)。你若愛她,便爲她做這最後一件事吧!”
無情說完,轉身往回走。剛走了幾步,又倒回來,擡手一揮,一道瑩白的光芒從他小小的手掌中泄出,瞬間擊潰了易君唸的屏障,那些被禁錮的侍衛(wèi)得到了自由。
“如果想活命的話,就閉上嘴,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無情在那些侍衛(wèi)開口之前便冷冷的道:“現(xiàn)在,回去值夜。”
那些侍衛(wèi)面色震驚,對視一眼,低頭回了宮門。
無情走了進去,其中一名侍衛(wèi)有些猶豫的問無情,道:“外面那個人……”
“不用管他!”無情淡淡道:“而且,他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那些侍衛(wèi)對視一眼,默默的低下了頭,同時在心裡想,今晚的事情只能當什麼都沒發(fā)生過,讓自己忘了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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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君念也不知跪坐到何時,這才撐著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轉身往自己住的客棧走。
他剛一進門,莫悽便迎了上來。
一看他的樣子,莫悽幾乎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好的,外套沒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臉色白的像鬼,沒了絲毫的血色。那雙眼睛佈滿血絲,像是討債的厲鬼。
他走路得姿勢更是有些怪異,一瘸一拐的。
莫悽上前一把扶住他,急聲道:“公子這是怎麼了?你的腿……”
“夢白呢?”易君念直接打斷莫悽的話,道:“我要見他。”
莫悽看了眼他的神情,不敢再說什麼,低聲道:“我將她關在地牢,我這就帶你去。”
這客棧,實際上是莫悽手下的一處產業(yè)。面上是客棧,這地面之下,便是陰暗的地牢。
順著後廚房的一個通道往下,便是通往地牢的路。
通道兩旁每隔五米就插著火把,將整個通道照的猶如白晝一般。
莫悽扶著易君念往下走了好久,才進入平地。
裡面一間一間的,全是玄鐵所鑄的牢房。最外面的一間,便關著夢白。
畢竟是易君唸的師姐,莫悽摸不準易君唸的態(tài)度,雖將她關在地牢,但是卻也未敢太過怠慢。
這間牢房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有溫暖的牀單被褥,屋裡還有張桌子,桌上甚至還擺了茶水糕點。
夢白也是梳洗過的,看起來很整潔。只是美中不足,夢白的右手袖子內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無雙將她的整個右手從肩膀處截掉了!易君念又封了她的靈力,讓她無法自愈。
坐在屋裡的夢白一聽到腳步聲,便冷冷的道:“我說了我不吃這個東西,拿走!還有,讓易君念來見我!”
莫悽看了眼易君唸的臉色,垂著頭沒吭聲。
易君念盯著那牢房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夢白,臉上的神色漸漸的變得有些陰沉。
夢白久未聽到回答,猛然間扭頭喝道:“我說話你沒聽見嗎?我讓你……”
夢白的話在看到易君唸的時候猛然間頓住,隨之眼眸一亮,整個人都激動的撲過來,抱著玄鐵所鑄的門看著易君念,激動道:“師弟,你終於肯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帶我出去的,我就知道。”
易君念偏著頭看她,臉上沒了表情。
夢白自顧自說完半晌沒聽到易君念說話,漸漸的也平靜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易君唸的臉色,最後試探的道:“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我可以解釋的。”
夢白看著易君念,低聲道:“我沒想傷害無情的,我就是想問問他跟著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有他的真實身份。真的,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他……”
易君念還是沒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淡淡的看著她。
夢白心中打鼓,越說越沒底氣,道:“師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的爲人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爲難一個孩子的,我……”
“我說過的吧!”易君念終於開口,神色淡淡的,道:“你若是碰無情一根汗毛,我就十倍百倍還給你。”
夢白的臉色有些僵硬,扯了扯脣角,道:“師弟,你、你開玩笑的吧?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我爹,可是救過你的命的!”
易君念扯了扯脣角,道:“你放心,我雖然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該死的偏偏這點沒忘。所以,爲了報答你爹的救命之恩,我不會殺你的。”
夢白臉色稍緩,道:“我就知道,你不是……”
“莫悽,這地牢內,可是有水牢?”易君念沒理會夢白的話,偏頭問身邊的莫悽。
莫悽看了夢白一眼,低聲道:“是的公子,有水牢!這水,乃是天然的地下水,清澈無比,冰冷刺骨。”
易君念哦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裡面的夢白。
夢白臉色僵硬,瞪大了眼睛看著易君念,顫聲道:“你、你想做什麼?我可是你師姐,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我找無情也是爲了弄清楚他的身份和接近你的目的,我……”
“哦?那你可弄清楚了他的身份?”易君念看著她,淡淡的道。
夢白:“……”
無情最後吃了解藥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他的真實身份便已經呈現(xiàn)在了衆(zhòng)人的面前。
易君念笑了笑,轉頭對身邊的莫悽道:“那水牢空置許久,也該派上用場了。”
他指了指夢白,淡淡道:“把她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