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他因爲(wèi)這個疤痕也吃了很多虧,比如說他出去找工作的時候別人總是以爲(wèi)他是犯了什麼事情的人,纔會有著這麼一道可怖的傷疤。
再比如,就連他自己的孩子看見他的臉,第一反應(yīng)竟然都是躲開他。可是誰知道,他這道疤,是被一個搶劫犯人攻擊了才留下來的疤痕呢?
那一次,是他爲(wèi)了在搶劫犯的手裡救下一個女孩子,他爲(wèi)她擋了那人一刀,而那一刀剛剛好砍在了他的右臉上。幸好,那一次他死裡逃生。
不過,那個女孩還是沒能活下來,而那個搶劫犯,竟然只被判了幾十年的有期徒刑。所以,他發(fā)誓,他不想再當(dāng)一個好人了,當(dāng)一個好人,讓他的心太疲憊了。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看不慣一切不公平的事情,所以他敢於和不法分子搏鬥。可是在那之後,他才知道了原來這個社會的偏見,是多麼的可怕。
“謝謝你,但是我不想去掉。”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想了想,對村醫(yī)說道。因爲(wèi)這是他時刻用於提醒自己的東西,少了他,他還是會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救下那些人。
村醫(yī)聽見了男人的話顯得有些驚訝,他看著男人問道:“你確定?”這道疤可是影響了他整個臉啊,因爲(wèi)有了這道疤,整張臉都顯得更加的不美觀了。
“青哥,你怎麼……”捲髮男人看著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很是疑惑的說道。他一直覺得,青哥長得很帥,只是因爲(wèi)有了這道疤,掩蓋了他不少的光芒。
“嗯。”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村醫(yī)見他的態(tài)度這麼決絕,便放棄了勸說他的衝動,轉(zhuǎn)身離開了。
捲髮男人看著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臉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他張了張嘴,正準(zhǔn)備說些什麼。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見狀,連忙對捲髮男人說道:“阿睿,既然你青哥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多嘴了。”他知道阿青這個人很是固執(zhí)的,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勸他。
捲髮男人聽見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這麼說,只好低著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吧。”
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沒有再說什麼,他看見時候差不多了,就默默的幫顧昊天換好草藥。
這個時候,村長開口問男人道:“誒,你這個孩子,準(zhǔn)備多少錢出?”
男人怔怔的看了村長一眼,說道:“孩子?孩子不要錢。”
捲髮男人聽見了男人說的話,連忙看著男人抱怨道:“青哥……”他們這麼辛辛苦苦的跑過來,難道一點小費都不要嗎?他不要,他還想要呢!
村長一聽男人說的話,臉上立即就有藏不住的笑意。這個孩子,應(yīng)該可以賣一個好價錢的。
接著,捲髮男人又聽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對村長說道:“不過,你要把他放在一個好人家,不然的話,小心我找你算賬。”
男人的眼神很是兇狠,眼神裡忽然迸發(fā)的寒光把村長嚇了一跳。村長只好點點頭,有些無奈的答應(yīng)道:“好。”不過,這個孩子這麼想一想還是很劃算的。
再說了,之後他就算是把這個孩子賣給誰,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啊。
“你別以爲(wèi)我不知道你把孩子賣給誰,我會在這裡多待幾天直到看見你把孩子轉(zhuǎn)手出去。”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似乎有讀心術(shù),他忽然對村長說道。
捲髮男人聽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說的話,忽然大聲喊道:“青哥!”這一次,捲髮男人不想再忍受了,他們一共就這麼一點時間,還要去執(zhí)行下一個任務(wù)呢,怎麼可以在這裡耽誤這麼久呢?再說了,這個孩子和他們無親無故的,他憑什麼要這麼去幫他呢?
“哦,好……”村長支支吾吾的說道,身體還在止不住的顫抖。他被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說的話嚇了一跳,這個人是有特異功能麼?他怎麼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其實村長自己不說出來,他的臉上這一副奸詐狡猾的表情也已經(jīng)出賣了他自己。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看慣了世故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呢?
“阿青,你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聽到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說的話,也有些不滿的對男人說道。畢竟,他們最多在這個任務(wù)上花費一天的時間啊。他這個想法,只能說他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我知道,所以你們可以先離開,我要在這裡再耽誤個兩天左右,接下來的班,就讓阿杰替我吧。對了,先替我謝謝他。”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對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說道。
“可是阿青,你不值得爲(wèi)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忍不住對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勸導(dǎo)道。這樣的話,付出和收入就完全不平衡了。
“這些我都想過了,就當(dāng)我這是最後一次做好人吧。”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嘆了一口氣,對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說道。他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他就是放不下這個孩子。
捲髮男人見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勸說男人也沒用,乾脆放棄了勸說他的想法,只是有些無奈的催促道:“什麼時候走啊,天亮之前我們還要回去報告任務(wù)呢。”
“阿睿,拜託了。”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睜著一雙寫滿滄桑的眼睛看著捲髮男人,說道。
捲髮男人本來想不去理會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的,可是他的眼睛裡面隱藏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他別過了頭,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所以他只好輕輕的點了點頭。
男人見捲髮男人終於點了點頭,所以鬆了一口,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吧。你們現(xiàn)在就走吧,早點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了。”
“那你怎麼回去啊?青哥。”捲髮男人聽見男人說的話忍不住擔(dān)心的問道。
“我自己可以處理的,我記得下山的路。等過了山區(qū),我會讓人來接應(yīng)我的。”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笑了笑,對捲髮男人說道。
捲髮男人聽見男人說的話,心裡還是有一些擔(dān)心。他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想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最後,捲髮男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說道:“那我們把車子留給你吧,你一個人,我怕你出事。我們兩個人還有一些照應(yīng)。”
“對吧,銳哥?”捲髮男人又看向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問道。
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想了想,決定同意捲髮男人的意見。畢竟,他不想再次看見一個兄弟離開了。他們幾個,可是殘存的幾個兄弟了。
他伸出手,把口袋裡的鑰匙拿出來,遞給了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
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聽見另外兩個男人的話,眼睛都不由得溼潤了。“你們……”他哽咽著說道,別過了頭,不想去接過男人手裡的鑰匙。
“你拿著吧,阿青,我們也記得下山的路線,我希望看見你能夠平安回來。畢竟兄弟們就剩我們這幾個了啊。”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將鑰匙放進男人的口袋裡,微笑著說道。
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擡起頭,讓眼淚重新流入眼眶,嘆了一口氣書說道:“好吧。”既然是兄弟的一番情意,他怎麼可以不去接受呢。
“阿青,那你自己注意一點。”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男人一眼,說道。
“嗯。”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送走了其他的兩個男人之後,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才回到座位上,看著顧昊天熟睡中的圓圓的可愛的小臉。
……
“銳哥,你真的記得下山的路線嗎?”捲髮男人看著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記得嗎?”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並沒有回覆捲髮男人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捲髮男人聽見男人的話,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我不記得……”捲髮男人如實說道。
“我也不記得。”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看著捲髮男人,一臉無辜的說道。
“銳哥,你……”捲髮男人聽見男人的話,心裡瞬間就崩潰了。他不應(yīng)該相信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的,早知道,他寧願在村子裡多留幾天……
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滿意的欣賞著捲髮男人臉上表情的變化,這才緩緩說道:“哈哈,我開玩笑的啦。我要是不記得路線,怎麼可能會帶著你一起出來呢。”
捲髮男人聽見男人這麼說,看著男人戲謔的表情,心裡有些氣憤,但是他也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有些無奈的說道:“銳哥,你什麼時候這麼調(diào)皮了?”幸好幸好,終於可以早點回家了。
“這個嘛……不是怕你害怕嗎?現(xiàn)在這麼黑,深山老林裡很容易有野獸出沒的。”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一邊小心翼翼的下山,一邊對捲髮男人說道。
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話音剛落,捲髮就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眼睛發(fā)著綠光的動物迅速的從他眼前跑過。
“銳哥,我好像看見野狼了。”捲髮男人用顫抖著的聲音對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說道,他用自己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手上帶著戒指的男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