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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掰著手指頭數(shù),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來江蘇幾年了,當初大姐二姐出嫁,大哥二哥離家,只有我和三姐在家陪著爹孃,還有大哥的兒子大觸和二哥的兒子晶晶,後來三姐也出嫁了,我在家實在是呆不住,於是也離家遠去江蘇打工。

年紀小,又沒怎麼上過學,我只能去廠裡,或者到處做些雜活,這麼多年在外成家,也算是苦過來了。

俺da當初其實不太願意我出遠門打工,她想我再大點說個婆家,但是我看著幾個姐姐的生活,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決然的跑出了故土。

現(xiàn)在自己做點生意,生活也是越來越好,只不過越來越忙了。

剛到年末,大哥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今年過年都回家,讓我也回來。

俺大哥小時候蠻疼我的,畢竟我是最小的孩子,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我留點。後來俺大哥出去上大學了,我們見面就少了,俺家六個姊妹,就大哥上過大學,不僅俺們家,那時在全村上過大學的人都屈指可數(shù)。

後來俺大哥一畢業(yè)就被分配到了醫(yī)院工作,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辭職了,我不太懂這些,不過俺大哥現(xiàn)在混的也不差,畢竟是讀過書的人,在城裡買房買車,前幾年把大觸也接到城市裡了。

我一口答應了俺大哥,俺娘得了血脂稠,一直吃藥也不見好轉,剛好今年回家看看。丈夫也同意了今年去我家過年,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和他從認識到結婚,他一直對我照顧有加,俺娘說城裡的男人壞,心眼多,不是很同意我嫁過去,我還是沒聽爸媽的,毅然決然的嫁到他家,婚後他依然對我很好,父母慢慢的也就接納了他。

做我這樣小生意的,年末最忙,我緊趕慢趕,終於在大年初一趕到了家。

一路上是我開的車,丈夫腰有點不好,又是長途,我沒敢讓他開。

不過開到一半,丈夫怕我累,硬是要開剩下的,我拗不過他,就讓給他了。

子豪和子瑜一路上也嘰嘰喳喳,好像對外婆家很感興趣,我就一路上給他們講家裡有誰,遇到人了該怎麼稱呼。

到家之後,發(fā)現(xiàn)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我們家是最遲的,有點怪不好意思。

下了車,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我這裡,大觸叫著“小姑小姑”跑了過來,這小子從小喜歡膩著我,這一晃長這麼高了。丈夫不抽菸,但是還是買了包煙四處散開。

我跟幾個出來迎我的姐姐打了招呼,走到了鍋屋跟俺娘拜了個年,大哥二哥他們都在院裡聊天。見到他們,心裡有種莫名的親切,即使已經(jīng)三十多了,但回到家還是感覺自己像個孩子,想起小時候在家裡打鬧的場景,我心裡溫暖的很,不自覺的走路都蹦噠了起來。

大哥見我這個樣子,皺了皺眉“早就給你打電話了,怎麼到今個纔來?!?

我嘿嘿一笑,“哎呀,年末了不是忙嗎,我這又沒有遲到?!?

俺da這兩年耳朵有點不太好,我過去很大聲的和他拜了個年。

他坐在板凳上,也不知道是聽清了還是看到我衝他說話了,揮著手衝我喊

“依稀,小妮子?!?

我跟二哥又說了幾句話,和幾個姐夫都不是很熟,也沒有和他們多說話。

便跑到鍋屋裡去幫忙

三姐見到我倒是開心的很“小妮咋又好看了”

我嘿嘿一笑“咱們姊妹有哪個醜的?不都是咱娘基因好”

幾個姐姐被我逗的一笑,俺娘有點不太懂,停下來手裡的活問“基因是管啥的?”

二姐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剪短又燙了“就是你遺傳的好。”

我們幾個又笑了出來。

聽說大姐的小孩娃子都生小孩了,我往屋外一探頭,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這麼大了,娃子的媳婦長的也不孬。

大姐和俺娘長得越來越像了,當奶奶後連氣場都有點相似了,我還是比較怕這個姐姐的,畢竟小時候俺爹經(jīng)常在地裡,他和俺娘管我們這些小孩,有點又像媽媽又是姐姐的感覺。

和大嫂二嫂又聊了聊孩子上學的情況,才發(fā)現(xiàn)大觸都已經(jīng)上大學了,不禁心裡又感慨了一番,畢竟小時候還要人摟著才能睡著的大觸都已經(jīng)比我還高了。

鍋屋裡人多,大家各忙各的,偶爾搭幾句話,聊聊家長裡短,我又想到小時候,俺da擱地裡幹活,俺倆哥出去放羊,俺姐妹幾個就跟俺娘做飯等他們回來,偶爾在家還要喂喂雞,喂喂豬。

外面不知道又怎麼喊起來了,大觸嚷嚷著說要拍個全家福,大家一聽怪好,就讓俺da俺娘坐中間,幾個小點的孩子坐前面,大點的站旁邊,俺幾個姐妹各自站一坨。

這才注意到二姐的兩個女兒倒是長的亭亭玉立了,就是兒子老是抱著個手機,嫌拍全家福打擾他玩遊戲,一直嘟囔著嘴。大家想多拍幾張,他拍兩張就想走,二姐夫罵了他幾句,才老實一點。

拍完全家福,很快就吃飯了。 他們兄弟幾個搬了個桌子坐院子裡,又搬了個小桌子才做好,還有幾個小孩連位子都沒有,站在桌子旁邊吃,我們幾個姐妹就在鍋屋裡吃了起來。時不時幾個姐姐就得去嚷幾句,讓他們少喝點。丈夫不貪杯,我沒管他。

幾個小孩吃完了到處跑著玩,我看娃子媛媛在堂屋看電視,就過去和他們聊聊天,雖然按輩分我是姑姑,但是我也沒比他們倆大多少。

媛媛上學到一半被大姐夫喊下來了,我當時聽說還挺來氣到。上了這麼多年學,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我怕媛媛心裡對這事也有疙瘩,就跟娃子聊了起來,聽說他現(xiàn)在在上海發(fā)展的還不錯。

“恁外老爺這兩年耳朵不太好?!?

“對,前段時間我給他配了個助聽器,沒多大用,他也不愛戴著了”

聊到二老身體,我能感覺到自己心情明顯有點不太好了。

“是啊,恁老孃現(xiàn)在有點血脂稠”

“血脂稠?”不知道娃子是不知道這事還是不瞭解這病。

二哥這個時候也醉熏熏的進來了。

“對啊,血脂稠,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給她買了藥吃也沒什麼用。”

二哥聽著這話,不知道怎麼突然不痛快,朝著我說

“依稀,買點藥顯著你了?”

我一聽心裡更不開心“什麼叫顯著我了?”

“買點藥花你多少錢了?”

我更來氣“你這話什麼意思俺二哥?我可說錢的事情嗎?”

娃子一聽氛圍不對,想勸又不敢多說話。拉著我往屋外走,我掙開他的手

喊得更大聲了“我不走?。 ?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從小二哥就經(jīng)常欺負我,想到這我更委屈。

“我就想問問什麼叫顯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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