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清河離開了,白輕輕這才猛地送了一口氣。打了個飽嗝,只覺得空氣之中,都散發著紅燒魚的味道。
嗯,不得不說,這間客棧的人,做菜還挺好吃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吃慣了山澗的野果子,所以一吃到精心烹製過的魚,覺得人間美味這樣的。還是店家本身做的菜式,就很好吃。
白輕輕打了個哈欠,趴在了地上。覺得有些咯身子,便又跳到了清河之前睡著的牀(chuang)上,順了順自己的毛,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便趴了下來。這幾天白輕輕一直都假扮著小貓,再接著假扮下去,怕是白輕輕,真的以爲自己就是一隻小貓了。一隻想要留在清河身邊的小貓。
不對不對。自己究竟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怎麼會……怎麼總是想到清河呢……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白輕輕趴在牀上,覺得屋子裡面似乎有些冷。擡起眼睛來一瞧,卻是清河,走的時候忘記將暖爐裡面的火給燃起來了。
白輕輕賭氣的轉過身子,蹭了幾下之後,蹭進了被窩之中。將自己在被窩裡麪包了個嚴嚴實實的。現在雖說是深秋,可差不多,也已經到了要入寒冬的時節了。屋子裡面冷的,只要是把手伸出到被子外面,都會覺得有一陣一陣的寒氣,直直的朝著自己的身體之中,來來回回的躥著。
白輕輕凍得直哆嗦。原來今兒早上的時候,暖爐裡面的爐火便熄滅了。只不過那哥時候,自己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內心之中做糾結,還有清河作鬥爭。因爲清河喝的酒喝多了,渾身發熱,甚至自己,還和清河的呼吸那麼近。在這種種的事情交纏之下,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去考慮屋子裡面,究竟是不是暖和。只是緊張的冷汗簌簌都掉了下來。哪兒還覺得自己的身體上是個冷熱啊。
白輕輕窩在被子裡面,沒一會兒,便聽到屋子外面,驟然響起來的腳步聲。
噠噠噠。腳步十分緩慢,也十分謹慎。似乎在刻意躲避這什麼。好像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白輕輕不由得好奇。按理來說,這二層樓,已經被清河一行人給住滿了。是不可能再有人和自己住在一層的。可是這腳步聲……一聽起來不像是清河的。清河向來走路的腳步聲,都是大大咧咧,似乎唯恐天下之人,不知道他清河來到這間客棧似得。絕對不會走出來這樣的效果的。
自己現在是小貓,耳朵自然是尖的很。這麼多天以來,對於衆人的走路腳步聲,都差不多摸了個遍。樂無憂的腳步聲,清晰,小巧,細膩。正如樂無憂這個人一樣,嬌小,似大家閨秀一般。
安蘇默和鳳華的腳步聲差不太多。兩個人,都是十分穩重,嚴肅的人,腳步聲自然也一步一個腳印,穩重的很。
而雨夕姑娘呢。因爲身子骨弱,走路的時候,都是像腳踩在棉花上一樣,似乎走幾步,就會從地上飄起來一樣。腳步輕飄飄的,虛弱的很。這腳步聲,一聽起來,就是一個強壯有力的男人的腳步聲。根本不會是清河一行人其中的一個。
白輕輕不由得有些謹慎。
白輕輕豎著耳朵,仔仔細細的一邊聽著門外的動靜,一邊輕輕的從牀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了門口,耳朵貼在門上,仔仔細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男子走上了二樓,在二樓的拐角處停了下來。卻沒有再往上上樓的意思。反倒是來來回回的在二樓的個個門口走著。
白輕輕在門口站住,卻聽得門外的那個男人,腳步忽然一頓,緊接著一個轉身,緩緩的朝著自己所在的屋子這邊的門口走了過來。
、白輕輕小心翼翼的躲避著,透著門縫,隱隱約約的能瞧見一點兒門外的情況。卻聽得男子在馬上要路過自己這扇門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白輕輕有些好奇的朝著門縫兒之處敲了過去,卻瞧見門外的男子的一個衣角。
白輕輕正好奇,這個男人究竟在找些什麼,又或者是他想要做些什麼,再一次擡起眼眸的時候,卻猛地發現,門縫兒外,赫然是一雙男人的眼睛,正微微的瞇著,暗含殺意,透著門縫兒處,冷笑著看著自己。
!!!
白輕輕那一瞬之間,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貓的心,也跟著猛地跳動了起來。反應過來之後,頓時十分驚恐的猛地從門處躲開,氣喘吁吁的躲到了牀底下。
門外的男人,忽然發出極輕的一陣嗤笑。緊接著便幽幽的轉過了身子,緩緩的走了下了樓。
白輕輕仍然躲在牀下,驚魂未定。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他會知道,自己正在暗中的注視著他???爲什麼他要來清河一行人住著的地方,找什麼東西?難不成,是清河被人給盯上了?白輕輕回想起剛纔瞧見的那個男人的雙眼,頓時驚恐的冷汗簌簌直往下流。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兒啊!!!帶著懷疑,嗤笑,怨恨,殺氣,甚至還帶著點點的哀傷。白輕輕不知道,自己當時若是不趕緊躲開的話,下一秒,會不會就會被這個男人給破門而入,抓住碎屍萬段了。
那眼神兒,實在是兇狠非常。一直到現在自己回憶起來,還是感覺脊樑骨一陣寒風猛烈的刮過。
白輕輕正在小心翼翼的回憶著之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的細節,卻又聽得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白輕輕頓時警惕起來,渾身的毛,幾乎都要炸起來了。卻聽得門輕輕的被推開,是一身青色衣衫的清河,正端著一個不知道盛著什麼東西的餐盤兒走了進來。
“小小白啊,我說你還真是有福氣。有我這麼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計前嫌,遇到好吃的,還惦念著你這隻小饞貓的主人。諾。”
清河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一邊十分瀟灑的,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之上。自己則一屁股坐了下來。想倒一杯茶喝,一伸手朝著茶壺探了過去,發現茶杯裡面的茶水,竟然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