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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是幹什麼呢,我沒事,我好好的,只是有些累了。好,現在吃飯吧,我把這些全都吃了。”說完,便端著碗開始吃圓桌上的菜。武傾塵並不想小米爲自己擔心,她一直將她當做是自己的親姐姐,自是不會讓她因爲自己難過。
怎麼渾身都疼呢,這武傾塵可是真沒少睡啊,昨晚吃完飯之後,便說自己累了,就讓小米等人把牀去了,便睡了下去,從昨晚到現在,天吶,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郡主,你醒了啊?怎麼樣,今天感覺好些了嗎?昨晚你睡得好早,我們都在擔心說你是不是又不舒服。”彩喬走進來,剛好看著一臉驚訝的少夫人呆坐在牀上。
“啊,我,我很好,我沒事。你過來幫我收拾一下,我一會兒去給老夫人請安”。說完,彩喬跟彩婉便七手八腳的給她收拾起來。
這武傾塵前腳剛邁進大廳,正準備跟長孫夫人還有老夫人請安的時候,一擡頭便看到這阮紅玉也在呢,還跟老夫人聊人也很是高興。這是阮紅玉也注意到了武傾塵的到來,便笑著迎過來說,“哎呀,傾塵啊,聽說你前兩天生病了啊,你看,我這兒也一直忙著,沒空去那你,不知你現在覺得身體好些了嗎?”
“多謝阮姑娘的關心啊,不過是輕微的感冒,傾塵的身體還不至於那麼差,加上大夫開的藥還有孃親自做的清粥小菜,傾塵現在已經好了。”武傾塵一聽,便知道這阮紅玉沒安什麼好心,一邊說一邊往長孫夫人那邊走過去,看都不看阮紅玉一樣,這阮紅玉看到她這副架勢,自然是不會散把干休,再說,她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跟自己炫耀說她能得到夫人的眷顧,而我沒有!想到這兒,便也渾身不自在,脫口而出說道:“是吧,孃親自下廚給你做飯是你的福分,那文亭去我房裡,是不是也是我的福分呢?”這話一說出來,武傾塵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長孫夫人在一旁也聽不下去了,便說:“紅玉啊,你看你這安也請過了,我還有點事想跟傾塵說,你就先回房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長孫夫人盯著阮紅玉柔聲的說道。這一說,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阮紅玉也沒話可說,便由著彩梅攙扶著走了出去。
“娘,傾塵給娘請安!剛纔真是抱歉,本該說同是姐妹,我不該跟她計較什麼。”傾塵邊說邊走到長孫夫人旁邊的雕花大椅上坐下。表情很溫和,但是心裡已經被醋浸滿了。阮紅玉剛纔說長孫文亭去他的房間?
“哦,沒事。我剛纔也都看到了,是這阮紅玉先挑釁的你,你自然是沒有不還手的道理,再說,聽俾子們說,這阮紅玉可不是個好心的主兒,你說她兩句,掃掃她的銳氣,也沒什麼不可以的。”長孫夫人意味深長的跟傾塵說道。
“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那藥啊,你可是要按時的服,那老大夫給我們長孫府看醫,可數十年了,他的醫術很高明的。”
“恩,好多了,娘。”傾塵說道。雖說眼睛看著長孫夫人,但心思卻並不在這兒,長孫夫人也看了出來,自己也沒什麼事情說了,便遣了傾塵回去。傾塵走在路上,一路上都在想,好你個長孫文亭,你還說什麼什麼,說得那麼的輕鬆,你不還是一樣忍不住寂寞,去了阮紅玉的房裡,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還非得裝,這下可好,紙捅破了,想騙我也騙不了了。傾塵氣呼呼的走回了房裡。彩喬等人看到自己的主子這麼生氣的走回來,便趕緊端了杯茶過去,小心翼翼的說道:“少夫人,喝杯茶消消火吧。”
“啪的一聲,茶杯做了一個垂直落地的動作,在地上碎了。降什麼火,你覺得我現在火氣很大麼?”武傾塵非常生氣的將茶杯掃在了地上,並提高分貝說道。
小米見狀,便立馬知道她是爲什麼了,不就是剛纔阮紅玉說了三少爺去了她的房裡,郡主才生氣的嘛,便使了個顏色讓彩喬,彩霞等人出去。待他們都走了之後,才說道:“姑娘啊,你呢,是被感情衝昏了頭吧,誰的話你都信,你說這三少爺什麼人,你相處了那麼久,姑娘你能不知道麼,他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吶,怎能任憑她阮紅玉一句話,你就否定了三少爺呢。或許這阮紅玉只是說出來氣你的啊,這是很有可能的。”小米仔細的跟武傾塵分析道。
聽到這些話,武傾塵的臉色一下平和了很多,便仔細想想,這小米說得也是有道理的啊,自己說了長孫夫人給自己親自下廚做飯,這阮紅玉心裡難免會覺得不舒服,那麼說也是有道理的,完全就是爲了氣自己嘛,我這麼一生氣,不就是剛好中了她的招兒麼!“嘿,你這小丫頭!關鍵的時候,腦袋還是
很好使的嘛!”武傾塵邊說,便推了一下小米的手。這麼說來就豁然開朗了,自己心裡有憋了這麼長時間,這兩天都一直在房裡窩著,好在今天心情好,老天爺又給面子的出了太陽,武傾塵邊想著說道“小米,走,叫上彩喬彩霞,咱們去花園走走去。”
小米一聽她這麼說,便知道這姑娘想通了,不死磕了。便高高興興的拿了一披肩給她披上,便出門喚了彩喬彩霞一起。
這剛下過雪,後花園好多樹上,你看那杉樹,臘梅,假山上到處都是潔白的雪花,太陽一照,好像金光閃閃的樣子。這杉樹,一年四季,長青,一顆顆針上都掛著一朵朵的雪花,那臘梅樹枝上,一朵朵小小的花骨朵,正在含苞待放,等過兩天,她們也會開放成旁邊的那樣。這一切好似都在炫耀自己的美麗似的,都迎合著太陽,在生機勃勃中成長。
“小米啊,你看,那臘梅,這是好看呢。若是將那臘梅摘下來,做成臘梅糕,不知道會不會好吃。”傾塵指著不遠處,開放的很燦爛的臘梅說道。記得以前,在馬幫,娘在世的時候,每次後院的桂花開花的時候,娘都會在大清早,去採摘新鮮的桂花,做成桂花糕給大家吃,那味道,現在想起來還依舊記憶猶新,可惜的是,那種味道,自己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啊,姑娘,你是說用臘梅做成臘梅糕,哈哈。這個真美試過,等過兩天,那些花骨朵都開了之後,我叫人過來採一些,給姑娘你試著做一些。”小米驚訝的附和道。
話說,這武傾塵嫁到這長孫府也有一些時日了,還真是沒有好好的逛過這後花園呢,今日過來一看,這花園跟樑王府的花園也查不到哪啊,有些景色卻比樑王府的還要好看,動人。這武傾塵幾個人,走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便走到花園一處的亭子裡,準備坐下,武傾塵剛準備坐,小米就馬上說:“姑娘,等一下。”說完好似變戲法一樣,拿出來了一個軟墊子給武傾塵墊在了石凳上。武傾塵看後,會心地望著小米笑了,這小米啊,始終不愧是自己的陪嫁丫頭,是真心的爲著自己好呢。
“哎,小米,彩喬,你看,看那是什麼?”看到忽然穿在雪地中的一個灰融融的一個什麼東西,
“少夫人,你等下,我過去看看。”說完,彩霞便朝剛纔穿出來的那個身影走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只見彩霞抱著那個灰融融的東西,走了過來,興奮的說:“三少夫人,你看,是松鼠啊,但是好像他的腿受了傷,腿腳不利落了。”傾塵便接過去,邊看向這小松鼠的腿,還真是的啊,你看,這腿上還有絲絲的血跡,說不定是那個打獵的傷了它。這小松鼠,一看到人,便身體一直在不停的縮,好像是有些害怕。傾塵便小聲的說道:“小松鼠啊,你不要害怕啊,你放心,我們都是好人,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好好的幫你把上養好了,再把你送回來,好不好!”說完,武傾塵便抱著小松鼠走出了亭子,剩下亭子內的小米,彩喬等人石化了。這什麼主子啊。太奇怪了,竟然跟動物說話。
“喂,你們還不走,愣在那裡幹什麼?”武傾塵走了一段路才發現,其他的人還呆呆的站在亭子裡,聽到之後,彩喬趕緊收了軟墊子,便跟著小米他們走了出去。走回房間後,武傾塵便使喚彩喬,去端了盆熱水,讓小米去哪一些治創傷的藥膏跟紗布,自己轉身抱著小松鼠仔細的開始檢查傷口。這腿部有一個手指那麼長的劃痕,學就是從這兒滲出來的,看的傾塵一陣心疼,這麼小的小東西,竟然被人傷成這樣。這小松鼠,還是有些諾耨的,那眼神,看著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彩喬便端著盆熱水拿著毛巾走了進來,本來彩喬想給小松鼠清洗傷口的,但卻被武傾塵拒絕了,看她那溫柔的樣子,你根本就沒法兒將今早發火的她聯繫到一起嘛。
這麼溫柔,細心,很難得的能看到三少夫人,這副樣子呢,怪不得連長孫夫人也開始慢慢的對少夫人好了。清洗完了傷口,便拿著小米拿過來的藥膏跟紗布,給小松鼠包紮了一下。這是,小米又拿過來一個看上去好像很暖和的小窩,裡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毛茸茸的,看上去就很暖和的樣子。武傾塵看著不由一笑,伸手將小松鼠放到了那小窩裡面,這時,小松鼠似乎已經反應過來了,知道傾塵他們是好人,不會傷害它的,便衣服很溫和的眼神看著武傾塵,好像再說謝謝似的。
傾塵看到這幅眼神,心裡好生的生出來一份暖意,這世間,恐怕只有動物的感情能是真的了,這人那,所謂人心隔肚皮,可真是一點兒都沒說錯啊。身邊的人對你再好,
不是真心的,你又能怎樣!但動物卻不一樣,你從他身上可以得到一些不同的快樂,並且這種快樂是不需要任何的回報的。變想著,傾塵邊去去了些松子過來,放到小松鼠的窩旁邊,便走了開來。
這小松鼠生命力還是很強壯的,再加上傾塵等人的照顧,沒過幾天,便好了起來,在窩裡跳來跳去的,惹來大家的一陣歡笑,這笑聲,引來餓一個人。大家正笑著呢,長孫琪琪便跑了進來,看到大家都在笑,還以爲是在笑自己,停了一下,發現大家都看著一處地方的時候,自己才發現,“哇,好可愛的,這小松鼠也太可愛的了,三嫂,你從哪弄的這個東西過來啊,這小東西也太可愛了。”
傾塵聽到聲音,也才意識到長孫琪琪來了,便說道:“那天我看天氣不錯,心情也好,便去了後花園走走,就看到了它受傷了,就隨手帶了回來。”
長孫琪琪一看到,便喜歡的不得了,一直抱在懷裡,這小松鼠被人突如其來的陌生眼神,嚇到了,身體也是一直不停的在拼命往裡縮。“三嫂,你把它送給我好不好,真是太好玩了。”
“那怎麼行,它還這麼小,它的爸爸媽媽肯定還在後花園等著它呢,怎麼能給你呢。”傾塵一聽到長孫琪琪說的話,立馬反對了起來。“爲什麼,不就是一小松鼠麼!”“琪琪,你聽話,三嫂下次給你弄個更好玩的東西,好不好?”武傾塵是瞭解長孫琪琪的,心裡只有一心的玩心,但是呢,心還是很善良,很單純的,便不忍心發脾氣,柔聲的跟長孫琪琪說道。
“說吧,你來我這兒有什麼事啊?”武傾塵一本正經的看著長孫琪琪問道
“哦,是這樣的,後天呢,就是正月十五了,我跟娘說,想要去看花燈展,娘已經同意了,我便想著,來問問三嫂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啊?”長孫琪琪放下小松鼠,走到武傾塵的身邊,搖著武傾塵的手,撒嬌似地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瞧著武傾塵如是一個扭麻花一樣的扭動了起來,那樣子真是可愛極了,比起那小松鼠都不差。跟在後面進來的長孫夫人看在眼裡,不由搖了搖頭,這個女兒呀,都快要出閣了,卻還是如同一個小娃娃似的,真不知道要是嫁了出去,以後怎麼當家主事。
“啊,是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過兩天就是正月十五了。行啊,但是我要先跟娘說一聲,娘同意的話,我才能陪你一起去!”武傾塵想起上次自己私自出門回來,被長孫夫人說了。說到這裡便望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長孫夫人,卻見她如同沒聽見一般,只是瞧著長孫琪琪在那裡微笑,那眼光那麼的溫暖,看的武傾塵也不由的癡了,她何曾還能記起自己的母親是如何凝望著自己的?
這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轉眼就過了兩天了,這眼前就是正月十五了。靜看周圍,這房間裡的大紅綢緞等過年準備的東西,也全都被換了下去,這大紅色,雖說是亮眼,喜慶。但看久了總是會不舒服的。看各家各戶門口的對聯,大紅字符也都沒有前些個日子那麼的耀眼,卻各處都掛著大紅燈籠,各式各樣的。這不,武傾塵剛歇了一小會兒,長孫夫人便派人過來說是,今天大家要一起吃飯,讓傾塵準時過去。傾塵立馬讓彩喬給她收拾了一下,就帶著他們走了過去,這不,才一進門,便看到長孫老爺坐在正廳的椅子上,端著茶杯在喝茶。傾塵看到,忽的停了一下,便走了過去,大大方方的說了一句:“傾塵給爹請安!”說完還福了福身。要說,這傾塵嫁到長孫府也有不少日子了,但也很少跟長孫明一起吃飯,因他經常在外面跑來跑去,又不是特別喜歡武傾塵,所以兩人很少有交往。這傾塵,對長孫老爺,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害怕跟顧忌的。
“恩,你這來的也是夠早的,聽你娘說,前些個日子你感染了風寒,現在該是沒事了吧。”這長孫明對武家再恨,也是之明事理的,總不至於將那些東西帶到一個小丫頭身上,雖說平時表現的對武傾塵不理不睬,但心裡還是很清楚,這孩子不錯。雖說有點驕縱吧,但武家的的權勢擺在那裡,這樣的家庭裡養出來的孩子,能有幾個不驕縱的,但她大事上不糊塗,而且多少也還是知道維護著長孫家的,憑著這些,也比武家的那幾個只知道四處惹禍的世家孩子強,雖然長孫夫人心裡這想法也或多或少有點自我安慰的意思,但她也真是比較了一番的,武傾塵再不濟,也還算過的去,總好過李家武家其他那些公主郡主,一惹惹一堆的面首郎君,她比較起來,真是順眼多了。想到這裡,長孫夫人不由微笑了起來,其實還真是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