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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傾塵只覺得這一桌的菜,卻讓她沒有半分胃口,大家只是默默的用著,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武傾塵能明顯的看見長孫夫人的眉毛抽動的跳了跳,然後就看見一個小丫環在門外說道:“夫人,大少爺讓人送回來了。”
武傾塵聽到這句話後,能明顯的看見自己身側的那位麗夫,那秀氣的眉毛可是真的很明顯跳動了一下,心下更加肯定她是長孫青亭之妻——商纖纖。最初武傾塵也早就聽武三思提起過這府裡的四位少爺,長子與二子都是長孫夫人嫡出,長子青亭是典型的富家子弟,吃喝玩樂,不事生產,又喜歡四處鬼混,真正讓人討厭。
嫡次子,文亭喜歡文墨,溫文爾雅......不過武傾塵現在對這個點評實在有些沒啥信心。
三子長孫白亭是妾房凌夫人所出,據說算是比較成器的男子,一直幫著長孫老爺打理家中藥材生意。
四子長孫墨亭也是妾房所出,只是生母已逝,由長孫夫人帶大,聽說腦子有些不太好,所以只能給他聘娶了一個貧家女爲妻。
一聽大少爺讓人送回來了,這裡的丫環們都是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啥反映,反是長孫琪琪吃吃的笑了一下,老太太掃了一眼長孫琪琪,她趕緊捂著嘴,不敢說話了,只在這時候,才聽老太太緩緩說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我也有些乏了,我看就到這了,文亭媳婦兒,這是我這個做奶奶的一點心意。”說著話,老太太眼眸掃了掃身後,身後已經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大丫環,變戲法似的捧出了一個託案,上面放著一對龍鳳釵環,一個紅包,武傾塵看見金龍環繞的龍鳳釵,龍嘴裡含著一隻金環,環中又套點著明珠,光華圓潤,到也精緻華美,便看了自己身後的彩喬一眼,然後說道:“彩喬。”
只見彩喬走上前去收了禮物,武傾塵站起身來,動身福禮,然後淡淡的說道:“孫媳謝謝奶奶厚禮,只是孫媳昨天隨嫁的丫頭,還有些嫁妝,不知道娘與奶奶做何按排了?”
老太太聽到這句話,立時有些不悅了,只覺得心裡的火騰騰的上來了,就連長孫夫人也臉色微變,但老太太也懶得說什麼,只是讓人扶著自己離開,把武傾塵晾在了一邊,武傾塵那裡受過這樣的冷遇,她在武府便是連武夫人也要讓她三分的,當下臉上就紅一陣白一陣的。長孫夫人望了望還福在那裡的武傾塵,眼目裡寫滿了不悅,現在這時候,好半天,長孫夫人才眉目不動的淡淡說道:“你的嫁妝和隨嫁的丫頭,稍後我會讓人領到你的院子裡的。”
武傾塵也知道長孫夫人有些不滿,所以這才半天不讓自己歇禮,這彎著身子,好半天不動,實在有些不舒服,過了片刻,才聽到長孫夫人說道:“好了,你也回去歇著吧?!遍L孫夫人說完就冷冷的看了一眼武傾塵,見武傾塵慢慢直起了身,她才繼續說道:“回頭你去取一本我們長孫家的家訓,回去好
好研讀一下,學習一下我們長孫家的規跑,什麼時候讀通了,再來回我的話。”
武傾塵現在已經讓這一家整的沒脾氣了,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自是隻能唯唯諾諾的點頭連著點頭。長孫夫人似乎真的也有些乏了,居然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然後說道:“纖纖,你好好回去伺候你夫君,然後青亭醒了酒,讓他過來見我。”說完,便招了招手,長孫琪琪十分有眼力勁的湊過去說道:“娘,我陪著你回去休息吧。”
長孫夫人點點頭,站起身來,領著長孫琪琪緩緩離去,武傾塵瞄了一眼衆人,坐下身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是真的行禮彎的腰都痛了,可是一側的凌夫人可不會管武傾塵的心思,只是坐在位上,望著武傾塵冷冷的笑道:“文亭媳婦,你是不是該給長輩敬杯茶?”
武傾塵瞄了一眼一側的凌夫人,不說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不說她們武家的勢力,單說她是一位嫡子的嫡妻,也輪落不到給一個妾侍請安的地位,凌夫人見武傾塵只是冷冷的打量著自己,半點沒有起身的意思,不由氣憤憤的用指尖一敲桌子,雙目微瞇,眉梢一挑,喝問道:“怎麼著?”
凌夫人這一次的聲音十分的尖銳,武傾塵擡頭看著她,一臉冷漠地,凌夫人看著這副樣子,只覺得一口氣悶在心裡出不來,氣的那尖尖長長的殷紅的指甲,在自己衣袖上一顆顆白亮圓潤的珍珠上滑過,傳出一陣“咯咯咯”的聲音。
武傾塵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真不知道長孫家是什麼規距,一個妾也能登堂入室?!?
這句話說的重了,凌夫人因爲自己人物美麗,又生了一個能爭些氣的兒子,所以在這長孫府裡,雖然不是正室,但也受著衆的尊重,甚至可以進正廳吃飯,因爲她爲自己的身份自卑,所以她心裡又格外的要臉子,這會子卻讓武傾塵一句打到了痛處,那臉上竟不由慢慢有了一抹病態的潮紅,只覺得心裡一股熱氣真衝頭頂,就那樣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凌夫人這一暈,把武傾塵給嚇的一個驚愣,武傾塵心裡暗暗開始有些後悔,這時候只見長孫白亭之妻房悠悠趕緊上前扶著凌夫人,然後趕緊說道:“愣著幹嘛,趕緊扶夫人回去,再請大夫過來。”一時廳裡一陣手忙腳亂,等武傾塵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還沒回過神來,只怕這正廳裡發生的事,不出一時三刻,要就傳的沸沸揚揚了,說她這位武家的女兒,才嫁進來第一天,就把庶母氣的暈倒。
武傾塵在屋裡枯坐了半天,才覺得有些餓了,側頭看了眼在一側的彩喬,然後說道:“下去準備些膳食,另外問問我的隨嫁丫頭們啥時候能過來?!?
彩喬不由點了點頭,然後下去準備好了飯菜,送上來以後,武傾塵只是一下下的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突然面前好似多了一個人,武傾塵不由慢慢擡頭,映入她眼底的是一個青衫
襦衣打扮的青年男子,他見武傾塵擡頭,不由微微一笑,那一瞬間,似乎流年因他的笑容而變的漫長,整個屋裡都有了陽光的香味……
這可不就是她的那位文雅的夫君嘛?這時候的他,有一種淡淡溫暖的神彩,整個人全身上下都溢滿著一種悠悠的靜謐之氣,讓人一見就覺得親切與可信,完全讓人無法想像出昨天夜裡他所做的行徑是同一個人。
武傾塵好半天才輕咳了一聲,然後淡淡的說道:“不知道夫君大人所來何事?!?
長孫文亭見武傾塵的臉明顯有些震驚,好一會子,才慢慢坐下身子,然後淡如清風的笑了一下,接著說道:“夫人果然行事異於常人,居然在新婚之前幾日還在四處流離,當真與長安其他閨秀不同?!?
武傾塵知道他在指責自己上次與他的相逢,也不多加解釋,只是看著他,然後不冷不熱的說道:“彼此彼此,夫君新婚之夜,夜不歸宿,也異於常人。”
“哦,莫不是夫人十分盼望爲夫夜裡歸宿?!遍L孫文亭一點也不客氣的說著話,然後有些促狹的盯著武傾塵,武傾塵看著他的神色,不由想起昨夜的瘋狂,臉上漸漸升起一陣緋紅,急忙的說道:“當然不是了?!?
“哦,那爲夫人讓夫人如意,那爲什麼夫人還甚是不滿?”長孫文亭冷冷的說著,然後拿起一側的茶壺爲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後自己飲了起來,武傾塵看著他,只是不言語,兩人都默然無言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好一會子,長孫文亭飲完了半杯茶水,這才放下茶杯,然後淡淡的說道:“聽說你今天一早就氣暈了二孃?”
武傾塵沒有回話,這樣的事,已經傳開了的事,又有什麼好不認的,只是看著長孫文亭,要再等他的下文,好一會子,長孫文亭才繼續說道:“我不管你在武家是怎麼樣與長輩相處,但在我們家裡,二孃一直照顧爹,而且我們四兄弟的感情很好,所以我們其他兄弟,也一直將二孃當成自己的親孃一般尊重?!?
武傾塵聽到這裡,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不由挑了挑眉頭,然後望著窗外陽光,然後說道:“知道了。”
“如果夫人不願意也可以少出去,多留在自己的院裡,以後有什麼讓彩喬去幫你準備就是了,在娘與其他長輩面前,我自會爲你圓話。”長孫文亭一口氣說完了他的話。
武傾塵這才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而是讓她以後別沒事出去礙大家的眼,這樣的話,聽著是十分不順耳的,但不知道爲什麼,武傾塵卻覺得這樣也沒啥不好,不由冷哼了一聲,說道:“嗯,勞你費心了?!?
長孫文亭見已達成共識,也不想多在這裡停留,立時站起身,然後轉身離開,武傾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越來越火,一腳踢翻了她面前的桌子,然後咬著牙的站起身,只是憤恨恨的說道:“好,好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