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在想秦氏國際集團的那件合作案而已?!?
搖了搖頭,北冥夜慵懶的往後面靠去,沒拒絕孟依依巧手帶來的舒適,整個人頓時放鬆了不少。
“怎麼了?秦老不是已經(jīng)打算將合同給我們了嗎?”
孟依依皺了皺眉頭,好奇的問道。
“嗯,他約我明天下去出去外面談。”
邊說,北冥夜便端起桌上那杯香氣四溢的咖啡喝了一口。
對於那個聲稱是父親故友的老頭,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提防。
他很早就德斯調(diào)查了,不過送回來的資料顯示,秦氏國際集團前身的背景有些模糊,而且跟北冥家的牽扯,幾乎爲(wèi)零。
雖然很有可能是因爲(wèi)被人封掉了,但是還是覺得很可疑。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讓他更煩心的事情。
原本他還想借著那條‘淚石’進行調(diào)查江夢欣和裴御的下落。
誰知現(xiàn)在線索斷了!
“對了,夜,你那個女保鏢爲(wèi)什麼會突然消失了?會不會是淚石被她拿走了,不願意交給你,所以故意不回來的?”
孟依依眨了眨眼睛,美眸瞇了瞇,說道。
要說細心,孟依依絕對是個很細心的女人。
她早就看出這半個月來,北冥夜的煩躁源自於哪裡,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聞言,北冥夜皺了皺眉頭,眸中閃過了一絲冷冽。
幾秒之後,冷冷一哼,道:“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信?!?
“你知道就好,七煞本就是屠刃堂的殺手,殺手是不會有任何感情和任何道義的,在她們眼中,只有利益纔是最大化,當(dāng)所得的利益超過原本任務(wù)的價值,說不定就放棄了。”
孟依依突然放下手中的動作,繞到了北冥夜的跟前,直接坐在他大腿上,說道。
那條淚石,本身的價值就高的很。
北冥夜深邃的眼波忽然閃了一下,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依舊不語。
“夜,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纔是你唯一值得信任的人。那保鏢,不過是你花錢請來的,絕對不會把你的事,當(dāng)成是自己的事?!?
說到這會兒的時候,孟依依乾脆伸出手,直接捧住北冥夜俊美的雙頰。
說話之間,原本清澈的雙眸,更是直接泛著一股水霧,波光瀲灩,楚楚可憐。
“這幾年我一直默默陪著你,我纔是那個你該最在意的人,不是麼?自從那個保鏢出現(xiàn)之後,你都很少陪我了?!?
說話之間,兩滴清淚猛地從孟依依的眼中滴了下來。
北冥夜有些淡漠的看著一臉委屈的孟依依。
半晌後,他皺了皺眉:“現(xiàn)在很多人都想殺我,如果你不想被牽連進來,儘可能離我遠一點?!?
“我不在乎,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會陪著你的?!?
彷彿宣誓一般的話語,撞進北冥夜的心中。
多年疊加下來的瞭解,孟依依自然知道北冥夜的軟肋在哪裡,也可以把話說進他那冰封的心裡面。
這不,才一會兒的功夫,北冥夜臉上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不少:“謝謝,但是,還不需要那個地步?!?
說起來
,他都已經(jīng)忘記,這個女人從很多年前開始就一直在自己身邊打轉(zhuǎn)了。
她長得絕對是美女級別的女人,可是,爲(wèi)什麼他對她就是沒有動心的感覺呢?
陡然間,眼前的畫面一個模糊,他似乎看到了一張冷豔,卻精緻得不像話,彷彿從精美的畫軸裡面走出來的女人的臉。
她眉目如畫,小巧的鼻子,還有一張紅豔的雙脣,泛著一股瑰麗的色澤,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一親芳澤。
腦海中赫然閃過那天在山上,她爲(wèi)了給自己取暖,不惜獻出自己。
那時候的她,依舊那麼冰冷,青色的吻技,比青蘋果還要酸澀。
像那樣的女人,真的是那種只爲(wèi)了利益的人嗎?
這一刻,北冥夜不禁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想法來。
“夜,夜!”
孟依依的聲音叫醒了北冥夜。
北冥夜恍然回神,有些驚愕。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爲(wèi)什麼腦海中總是會不自覺的出現(xiàn)那個女人的身影?
真是見鬼了!
“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皺了一下眉頭,孟依依疑惑的看著他。
北冥夜搖了搖頭:“沒有,沒事的話,你先出去吧。”
……
江夢欣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只一片蒼白的味道,加上一股濃烈的藥水味。
刺眼的光芒照的她幾乎睜不開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過來。
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一下,她打量著眼前的房間。
周圍除了多到數(shù)不清的醫(yī)療器械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其中一臺醫(yī)療儀器正在她的牀邊運作,發(fā)出滴滴的聲響。
房間裡面很安靜,江夢欣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不過很快的,她就想起了,自己中了兩槍,倒在了公園的地上,最後,似乎被鬼影救起了。
看來,自己這是沒死?
嘴脣微微動了一下,江夢欣張開嘴巴想要說話,但是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脣乾澀的好似要裂開了那般。
牀上的人兒輕微的動靜,將趴在牀邊小憩的江赫驚醒了。
狹長的雙眸輕微的往上擡,定在江夢欣白的不像話的臉上。
“小欣,你醒了?”
溫柔的漣漪從江赫的眸中溢了出來,他微笑的看著她。
江夢欣的眼睛轉(zhuǎn)動了一下,停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嘴角忽然微微勾了起來。
霎時,一朵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的微笑,出現(xiàn)在了她的嘴角邊,花一樣的美麗。
“江赫?!?
她聲音有些沙啞的叫了一聲,臉上散發(fā)出點點令人想要疼惜的虛弱。
剛來的唐亦辰,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有些發(fā)愣。
一向冷冰冰的江夢欣,從未對任何人笑過,唯獨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特別的。
雖然是很淡的笑容,但是卻不包含任何冷漠。
一直以來,江赫就是特別的!
嘴角不由的苦澀的笑了一下,唐亦辰轉(zhuǎn)過身子,悄然退了出去。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麼?昏睡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久,我都
快要懷疑起自己的醫(yī)術(shù)是不是後退了?!?
江赫溫柔的朝江夢欣眨了眨眼睛,乾淨(jìng)的容顏上,對江夢欣滿是寵溺的神情,半開玩笑的對著她道。
“我昏迷了多久了?”
江夢欣手微微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肢體竟有些僵硬。
“不久,一個星期而已?!?
咧了咧嘴角,男人一個笑容,竟有些顛倒衆(zhòng)生的味道。
江夢欣暗暗吃驚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居然一昏迷就是這麼久。
“江赫,你看到我身上的那條項鍊了嗎?”
不知道那天有沒有被自己弄掉了。
“放心吧,項鍊還在,唐亦辰已經(jīng)幫你收起來了。來,你已經(jīng)睡了很久了,應(yīng)該起來坐一下,不能長期躺著,否則會對身體產(chǎn)生影響?!?
說話間,江赫彎下腰,輕鬆的抱起江夢欣,讓她半靠著牀坐著。
背後還有腹部傳來的些微疼痛,讓她的黛眉擰了一下。
“疼嗎?”
江赫身手憐愛的摸了一下她的頭,詢問。
“有一點!”
她點頭,眼睛微微一彎,聲音雖然聽起來依舊有些虛弱,但是卻沒有半絲冷漠:“我就知道,有你在,我一定會沒事的?!?
“傻瓜,我當(dāng)然不會讓你有事,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疼愛的撫了撫她柔美的長髮,江赫臉上盡是寵溺。
距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已經(jīng)有半年多了吧?
這個女人可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牽掛。
回國的時候,沒有告訴她,本想給她一個驚喜的,卻不曾想,一回來,就看到全身血淋淋,受了重傷的她。
那一刻,他全身散發(fā)出來的可怕氣息,足以將天地都毀滅了。
“看到你沒事真好,你沒有答應(yīng)我,好好照顧自己,居然讓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
語氣略有些責(zé)怪的看著她。
“我已經(jīng)沒事,江赫,我餓了!”
江夢欣眨了眨眼睛,臉上反倒呈現(xiàn)出一片病態(tài)之美。
“好,馬上就去給你做吃的……”
再次寵溺的一笑,江赫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很快消失在醫(yī)療室內(nèi)的修長背影,江夢欣黛眉輕輕的蹙了起來。
“唐亦辰,進來吧!”
淡淡的聲音,與之前的淡笑完全不一樣,判若兩人。
幾年來的搭檔,讓她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唐亦辰的氣息。
“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真是的,身體這麼虛弱,爲(wèi)什麼警覺性還是這麼強?”
果不其然,幾秒後,門被推開了。
唐亦辰微笑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依舊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印?
但是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睛深處有著淡淡的失落。
江夢欣皺著眉頭看他,一臉古怪:“看到我醒過來這麼不開心?”
“怎麼會?沒人讓我消遣,日子過的真是不舒服呢。不過……江赫回來了,你應(yīng)該也不需要我了吧?我想,能做到讓你微笑的人,也就只有江赫了?!?
自嘲的勾起嘴角,唐亦辰臉上透著一股邪魅的味道。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當(dāng)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的酸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