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楚言講故事還真是有一套。
此番話一出,瞬間吸引了林泓汐的注意。
林泓汐已然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輕輕地盯著楚言,手下也已經(jīng)停止了整理。
“很多年前,我與聖上並不相識。”
林泓汐摸了摸鼻尖,盤腿坐在牀上。
“而聖上也不過是諸侯國的一個小兄弟罷了,那個時候還真是有些懷念。”
雖說是懷念,可楚言的神色苦笑的異常,臉上帶著某種自嘲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吸引人的注意,林泓汐承認,確實有些本事。
眼睛緊緊的跟隨著楚言,並未多說。
但手下已經(jīng)端過來了一盤點心,看熱鬧似的盯著楚言。
可就在楚言要繼續(xù)開口的時候,門口熱熱鬧鬧的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弟子。
“楚師兄,林兄,方纔聖上傳來口諭,今日大擺宴席,宴請所有弟子,讓我們過來通知你儘快過去。”
幾個弟子熱熱鬧鬧的推推搡搡,看到了兩人站在房間,很快說了一聲。
但說完之後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儼然是想讓兩人跟著一起過去。
林泓汐輕輕嘆了口氣,衝著楚言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讓他暫時放棄此話。
楚言不著痕跡地掩去了眸子的神色,兩人對視了一眼,便跟著弟子往宴會而去。
不得不承認,皇帝果然是雷厲風行的手段。
下午才通知的,這不一會兒時間便準備妥當。
兩人站在了宴會的外圍,一打眼便看到了成洺皓和肖睿,不知在說些什麼。
“林兄。”
遠遠的看見林泓汐,肖睿很快招了招手,兩人一同前去。
成洺皓並未開口,目光上下打量,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很是惋惜。
“若是沒有比賽,下次想看你穿女裝,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一聽此話,林泓汐眉頭一挑,正要反駁。
成洺皓卻突然擡手,打斷了林泓汐的話。
“別忘了,小爺我不喜歡那些女人靠近,胭脂俗粉味兒,難聞。”
嘖。
她怎麼忘了。
這貨跟楚言似乎有斷袖之嫌啊!
林泓汐懷疑的目光在兩個大男人身上打量。
一擡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緊緊盯著自己的時捻。
察覺到林泓汐看過來的目光,時捻衝著林泓汐點了點頭,似乎有話要說。
林泓汐促眉,正要擡腳過去的時候,卻被成洺皓一把抓住了胳膊。
“小心。”
沒由來的一句叮囑,林泓汐心中一暖,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
“好。”
並未反駁,算是應(yīng)了成洺皓的話。
成洺皓這才放心的鬆開了手,但目光卻一直緊緊的跟隨著林泓汐。
真是見了鬼。
自己幹嘛對一個臭小子如此上心。
雖然目光緊隨林泓汐,讓成洺皓心底仍舊不免腹誹。
“時……聖子。”
林泓汐正欲開口,話鋒一轉(zhuǎn),頗爲恭敬的叫了一聲。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疏。”
在面對林泓汐時,時捻的話顯然多了許多。
但林泓汐卻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惡寒,微微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時捻伸過來的手。
“聖子不必如此,你我之間還是該避嫌的好。”
一番話,似乎意有所指,時捻很快明白,眼底的神色瞬間轉(zhuǎn)變。
萬般無奈,時捻只得深深嘆了口氣,目光緊隨林泓汐。
“你變了。”
一聽此話,林泓汐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是人都會變,難道你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嗎?如此說來,你和小時候也大相徑庭。”
林泓汐目光緊緊的盯著時捻,似乎完全沒有因爲他周身冰冷的氣息而懼怕。
沉默良久,時捻輕輕擡起了頭,目光裡流轉(zhuǎn)著異樣的情愫。
“那把琴我會差人給你。”
“多謝。”
林泓汐也不拒絕,本身這便是她母親的東西,現(xiàn)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如若感到累了,你隨時可上帝都找我。”
此話一出,林泓汐連連擺手。
“大可不必,你我之間,本就形同陌路。”
林泓汐眉頭緊皺,眼底的情緒很是讓人回味。
“前幾日你強行要帶我上帝都,根本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
說到這兒,林泓汐苦笑了一聲。
“或許是因爲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吧。”
不知爲何,再次見到時捻,小時候那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壓根什麼都沒有。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讓她感覺到冰冷和陌生。
好似小時候的那種感覺,全然不復(fù)存在。
尤其是那種時不時緊鎖自己陰冷異常的目光,實在是讓人惡寒。
似乎沒了話題,林泓汐輕輕點了點頭,很快離開。
唯有喬柔,一人站在不遠處,緊緊盯著兩人方纔交談的樣子。
回到楚言身邊,幾個弟子議論紛紛的聲音驟然傳到了林泓汐的耳朵裡。
“真的假的,聖上方纔真是這麼說嘛?”
“不過是喝了點酒的一句玩笑話罷了,難不成聖上真要納林兄爲妃嗎?”
“開什麼玩笑?林兄是個大男人,就算純風開放也沒必要到如此地步吧!”
“皇上這麼做,難道不是打了皇后的臉嗎?”
“你們何必如此正襟危坐,聖上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人家的原話可是說了,如若林兄是個姑娘,那定然納她爲妃。”
周圍四五個弟子議論紛紛的聲音傳到了林泓汐耳中。
讓她藏在袖子中的雙手驟然握緊,難以置信地盯著楚言。
見他臉色極爲難看的點了點頭,林泓汐只覺得一股羞辱直衝上腦海。
真的是要裂開了。
身爲皇上,竟然想納一個男人爲妃。
是腦子進了什麼東西了嗎?
“聖上不過是一時失言罷了,你不必如此介懷。”
見林泓汐劇烈地喘著粗氣,楚言還以爲林泓汐難以接受,很快安慰了一句。
林泓汐冷笑了一聲,眼底盡是不屑。
“如果你是聖上,你會納大男人爲妃嗎?”
此話一出,楚言下意識的捂住了林泓汐的嘴。
“這個玩笑不能亂開。”
真的是要瘋了。
林泓汐深吸了一口氣,隱去了眼底的怨憤。
真是喝多了什麼屁話都敢說。
這種話也是一個皇帝能說的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