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楚右鼎竟然已經(jīng)化珠巔峰了?
十幾位長老都震驚之極。
右老晉級化珠不過一年時間,所以纔在面對秦月塘的神魂分身之時不敵重傷,誰知道楚離月回來不到一個時辰,他不但舊傷痊癒,而且修爲突飛猛進,一下子就躍到了化珠巔峰!
不過想想剛纔那聲勢浩大、氣勢逼人的玄力大漏斗,長老們也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那麼多的玄力,將右老推上化珠巔峰,也不算奇怪。只能說,他們這位少女家主的手段越來越神鬼莫測了。
楚離月對著楚右鼎含笑點頭:“右老且放心,這件事情我自然要好生處置。”
她轉(zhuǎn)過頭來,目光掃過身後已經(jīng)情不自禁全都站起來的十幾位長老。
那些堅定擁護楚右鼎、堅持不肯低頭的長老們臉上一片喜悅,而另外幾位長老則面色灰敗,被她的目光掃過的時候甚至有兩個搖搖欲墜,看起來十分恐懼。
楚離月轉(zhuǎn)過頭來,緩步走上臺階,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淡淡問道:“今日是要商議什麼議題?”
楚右鼎如今精神煥發(fā),說話更是中氣十足,立刻回答道:“北漠秦月塘說是與龐家有舊,秦月塘嫡長孫秦禹驤親自來到楚家拜會,要楚家向龐旭然賠禮道歉,認錯賠償。”
就算是秦月塘威名赫赫,楚右鼎也不可能低頭答應(yīng)這些喪失尊嚴的要求,當場予以拒絕。秦禹驤卻故意出言挑釁,在楚右鼎出手想要略施小懲的時候,秦禹驤身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虛影,手提長劍,一劍刺傷了楚右鼎,劍光如月,銳利的金屬性玄力在楚右鼎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頓時將楚右鼎全身經(jīng)脈粉碎,一下子就把他打成了重傷。
秦禹驤留下了讓楚家考慮三天的話之後,就揚長而去。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天,秦禹驤再次前來,硬生生憑著秦月塘的拜帖威逼楚家低頭。若不是楚芷蘭等幾位長老怒而招來楚家侍衛(wèi),擺出了兩敗俱傷的架勢,秦禹驤就真的要闖到始祖峰上了。
楚離月微微點頭,繼續(xù)問道:“方纔我聽到有人說,要與秦禹驤‘虛與委蛇’?還有人說,要將我身邊的人都送出去,來平息龐家的怒火?”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語氣也淡然無波,可是被她的目光看到的那幾位長老卻一個個瑟瑟發(fā)抖,終於有一個長老頂不住那種無形的恐懼,雙腿發(fā)軟,一下子跪倒在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從喉嚨中發(fā)出“荷荷”的低沉喘息。
其他幾位長老也都嚇得面色如土,他們自然知道楚離月的性格有多麼護短,更關(guān)鍵的是她有這個護短的能力。
當初不過是一個侍從官被扣押,十幾個侍衛(wèi)被殺害,她就能一個人闖到長春門的駐地,將被天元帝國視爲高人貴賓的長春門屠殺一空。
連長春門掌門之子都死在了她的刀下。
最後,更是連長春門掌門白光燦都被她給殺死。
而他們這些人本來就和楚離月沒有太多密切的情意,楚離月崛起的過程中他們本來就沒有幫過什麼忙,在這個時候卻又落井下石,在背後說她壞話,還將她的人出賣……
而且這一年不見,楚離月身上的氣勢和殺氣
更加強大了,只是被她的眼神掃過,他們這些在外面都算是一方高手的成珠修者就感覺到窒息無力。那種眼神,淡漠得好像他們都不算是一個人,而是什麼沒有生命的死物一樣。
那是手上沾染了無數(shù)性命的人,纔會擁有的殺氣和眼神。
越想越是害怕,又是兩位長老跪了下來。
“家主恕罪!”
“請家主饒命!”
似乎醒悟了過來,幾個長老都紛紛下跪求饒。
楚離月看著他們的嘴臉,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了楚右鼎一眼:“右老,這些事情就交給你處置了。”
楚右鼎站起身來行禮:“家主放心,老夫一定好好整頓。”
他這幾天不曾開口表態(tài),未嘗不是想要藉此看清楚族老會中每個人的真正態(tài)度。在生死關(guān)頭,平時被掩飾得很好的真實面目全都暴露了出來,他如今實力大增,收拾這些人正是輕而易舉。
說著,楚右鼎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家主,前些時日,戰(zhàn)神衛(wèi)被調(diào)往北疆前線了。”
楚家一直遭受打壓,在軍隊中的楚家人有一多半被罷黜,還有一部分被丟到閒職上,曾經(jīng)被楚家把控大半力量的天元軍隊一下子脫離了楚家的影響。在這個情況下,兵部竟然以北疆戰(zhàn)事需要爲由,強行徵召戰(zhàn)神衛(wèi)到北疆邊境參戰(zhàn)。
楚右鼎將三位統(tǒng)領(lǐng)請過來會晤,將楚家當時的情況如實告知。如果戰(zhàn)神衛(wèi)堅持不去,這個本身存在漏洞的徵召令也未必不能扛下去,但是接下來恐怕就要面臨一系列更嚴重的算計,楚家就會面臨更多危機。
所以楚義亭三人明知這一去危機重重,卻還是選擇了前往疆場。
楚右鼎雖然心中擔憂,但是在整個楚家都四面受敵的情況下,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嘆息一聲而已。
楚離月已經(jīng)在大陸山河珠中看見了戰(zhàn)神衛(wèi),也知道戰(zhàn)神衛(wèi)浴血奮戰(zhàn),雖然死傷不少,但是卻保存了大部分實力。畢竟經(jīng)過了楚離月提升水準的戰(zhàn)神衛(wèi),三位統(tǒng)領(lǐng)的實力遠超北漠將領(lǐng),在北漠疆場上基本上沒有敵手。
所以楚離月纔會選擇首先回到楚家,否則她第一時間就會到前線將那些北漠軍人全都滅殺了。
不過,北漠,她自然還是要親自去一趟的!
楚離月的迴歸,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石頭砸入了水面,將整個楚家激出了無數(shù)波瀾,不知道有多少楚家人忍不住熱淚盈眶。在家主不在的一年之中,他們經(jīng)受了從來沒有過的欺凌,這一次,家主已經(jīng)歸來,楚家翻身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
和楚家的興奮激盪相比,神京的氣氛依然如同往常一樣,表面上笙歌繁華,背地裡波浪詭譎。
龐家領(lǐng)地上,曾經(jīng)被燒成一片廢墟的土地已經(jīng)煥發(fā)了生機,一排排房屋已經(jīng)重新建築,而在這些建築之外,還有更多的房屋正在修建之中。
龐旭然坐在領(lǐng)地中央最豪華的房間之中,滿臉志得意滿。
在他周圍,圍繞著十幾個同樣興奮得意的族人。
之前龐家領(lǐng)地中的族人幾乎被殺光,但是龐家在外的族人——包括在外地任職的、求學(xué)遊歷的,以及一
些姻親家中的龐家子孫,卻並未被波及。
龐旭然帶著秦禹驤返回神京之後,這些當初恨不得將自己挖個坑藏起來的龐家子孫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紛紛前來投奔。
於是如今的龐家也有了近千子弟,加上他們的家眷妻小,龐家復(fù)興的勢頭已經(jīng)十分明顯。
龐旭然和這些族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美酒佳餚,心情舒暢之極。
“家主,這楚離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要是她能活到今天,被秦公子當面打敗羞辱,纔算是出了我們這口惡氣!”
“可不是,這個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就算是給楚輅夫妻報仇,也不應(yīng)該把我們龐家滿門八萬多人全都殺了!”
龐旭然舉起杯子說道:“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想想去年的這個時侯,我們龐家一下子從四大世家之首墜落,每個龐家子弟不是死於非命,就是如同喪家之犬四處躲藏。可是現(xiàn)在我們不是都回來了嗎?龐家正在重建,重新建造起來的家園會比之前更加美麗!龐家的聲譽也將再次達到新的高度!相反,倒是當初蠻橫霸道的火鳳楚離月,如今已經(jīng)埋屍他鄉(xiāng),屍骨不存,難道不是一大快事?”
“家主說得對!”幾個族人全都舉起了酒杯,“如果不是家主忍辱負重,智慧如海,我們龐家也難有這翻身的一天。敬家主!”
“對,家主就是我們龐家復(fù)興的大功臣!日後一定會史冊留名,成爲後輩子孫仰望敬慕的大英雄!”
“對,什麼狗屁天才,不過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蠢女人罷了!”
“乾杯!爲了龐家復(fù)興!”
在座的十幾個龐家族人都站了起來,手臂如林舉在空中,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興奮,似乎看到了龐家重新站在權(quán)力頂端、而楚家卻被他們碾成粉泥的未來。
就在這時,龐旭然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就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一朵火苗突然從龐旭然的眉心冒了出來,接下來,龐旭然全身都開始向外冒出紫紅色的火苗,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這些火苗不急不緩,在龐旭然身上蔓延開來,只將龐旭然的臉龐露在外面。
龐旭然終於開始慘叫起來,但是全身上下卻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焚燒成灰。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龐旭然身上的火苗已經(jīng)熄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一陣微風,他的身軀就隨著風消失在空中,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只有一顆尚且完好的頭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頭顱墜地的聲音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這才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麼。
即將復(fù)興龐家的家主龐旭然就這樣死了?想起龐旭然身上突然冒出的火苗,有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扭頭就想逃跑;也有人什麼也沒想,只是被恐懼驅(qū)使,大聲尖叫起來。
淒厲的叫聲一傳出去,立刻有兩道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前方的一個人已經(jīng)沉聲喝道:“發(fā)生什麼事了?”
他話音未落,已經(jīng)看見了躺在地上的那顆人頭。
“龐家主?”他的眼睛一下子瞇了起來,猛然向著四周看去。是誰殺了龐旭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