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昏迷迷地腦海裡翻開記憶的手冊,父親是如何帶著我在海邊踏浪,在海中漂浮玩耍,帶著我蕩著鞦韆,抓著我的手一筆一畫教我寫漢字。如今,這一切終將永遠過去,消失在記憶裡。世界上再也沒人能夠封存這些記憶。
我的頭好痛,好痛,如千錐般直鑿著。子彈穿過我的頭顱毀滅了我的記憶。腦海裡一片白霧嫋嫋掩蓋我的美好渴求。
我似乎感到我的靈魂在漂浮,如同在深海中漫無目的地潛泳,我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我好想回到過去的時光,那段有父親陪伴的時光。
我的身體被猛烈地晃動著,我的頭被晃得很暈很暈。
“不要搖我,我頭暈,讓我睡睡。”我嘀嘀咕咕地在夢境裡喊著。
“小姐,你不能睡了,趕緊醒來,你都已經(jīng)睡了三天三夜了。再不醒來,老爺夫人要著急了。”等等,這是誰的聲音,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什麼老爺夫人,你們抓我這個受傷的人來演戲啊?是不是拍完就走人那,好不用給片酬,是吧。
我費力地睜開了雙眼,一睜眼,我就傻了,我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躺在牀上,蓋著淡黃色繡有牡丹的牀單,牀是用古檀木做的,很像媽媽當初嫁過來的嫁妝——古牀。聽說那張牀是仿照外婆的嫁妝——一張款式古色古香的牀做的,怎麼這張那麼像啊?
“小姐,太好了,
你終於醒了!”我耳邊傳了一聲歡喜聲,刺痛了我的耳膜。這不就是那個吵我醒的那個聲音嗎?好呀,你居然破壞了我與父親的那段美好的時光。小樣,你等著。
我一轉(zhuǎn)眼,怒怒地看著她,卻著實把我嚇到了。我眼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妹妹,穿著古裝,梳著小辮子,環(huán)視一下四周,是一件類似古代的屋子,什麼銅鏡啊,古檀木桌凳啊,什麼花瓶,唐代仕女畫像啊,看來果然是被抓來拍戲了。
“小妹妹,你們導演是誰啊,既然把我抓來拍戲,你小心我叫人把你抓起來,妨礙公務啊!”我一副既得意又生氣的表情擺在她眼前“小姐,你說什麼呀,我不懂。”小妹妹搖著頭,紅腫的眼睛裡透漏著一絲絲委屈,卻仍舊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不承認是吧。”我撅起了嘴角,想著怎麼處置她。等等,我是怎麼暈的,我頭顱中槍暈的,難道我還沒死?我摸摸自己的腦袋,卻沒找到傷口。
“孩子,你終於醒了!”
正當我納悶的時候,卻恍然間聽到一陣聲音。聲音響後,出現(xiàn)了兩個人。什麼?我睜大了眼睛,不相信地望著這兩個人。
這兩人怎麼長得那麼像爸爸媽媽啊?
“好呀,你們居然把我爸我媽都叫來拍戲?”我轉(zhuǎn)過眼,滿腔怒火仇視著這個小妹妹。
“小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小妹妹淚汪汪 шшш.ttκǎ n.¢○
的眼睛看著我。
裝蒜,我給犯人錄口供的時候,什麼場面沒見過。
“孩子,你終於醒了,可擔心死我了。”媽媽走過來緊握著我的手。
“媽媽,雪兒讓你擔心了,警察就是這樣子的。終有一天,我會將趙劍鋒抓起來的,爲父報仇。”我偎依在媽媽懷裡,哭泣抽噎著。
“傻孩子,你說什麼呀,你應該叫我額娘,你阿瑪在這裡,什麼報仇的。”媽媽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拍拍我的背,笑說著。
對呀,爸爸不是已經(jīng)……
難道我這是在發(fā)夢,我狠狠的捏了自己的手臂,卻越發(fā)疼痛。
“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呀?好不容易醒來,就這麼虐待自己?”爸爸焦急地望著我無厘頭的行爲。
難道是真的,我真的穿越了。看穿越看多了吧。一直不相信真的有人穿越,可我身邊發(fā)生的這一切讓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穿越了。
老天爺,你開什麼玩笑。我只是想回到我和爸爸曾經(jīng)的時光,就算是穿越,回到我小時候就行了,爲什麼似乎跑到了爸爸媽媽的前世啊?穿過頭了吧?
一個僕人進來,跪下,對著爸爸,不,或許叫阿瑪纔對,說:“老爺,尚書大人找您。”
阿瑪應聲出去了。
“孩子,額娘這就去衝杯參茶給你醒醒神。”說罷,便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