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再也不是一天天地近了,而是已經到了,這天,我梳妝整齊,戴上旗頭,抹上胭脂,眼如明月,嘴如新桃,指如削蔥尖,換上額娘爲我準備的淡藍色綾羅旗袍,穿上比高跟鞋還難穿的花盆鞋,步調不嫺熟地邁向深宮,告別了我帶了大半個月的府邸,告別了我纔剛相聚的父母親,告別了我可愛的小憐,隨著騾車,在太監的帶領下,與一羣秀女按次序排著隊踏入了深宮!
我心裡不禁地在感慨:“同是此時進宮,同是花季少女,卻要在這深宮中接受其他人不同的命運安排!貝多芬曾說過要扼住命運的喉嚨,而秀女命運的喉嚨卻是永遠被自己的身份地位,被其他人扼住,有些人,爲了名爲了利,心甘情願地作繭自縛甚至不擇手段!
但我知道,我不想在這深宮中困住一輩子!
我偷偷擡起頭,瞄了周圍一眼,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身穿淡綠色佈滿小碎花的旗袍類似瑾曦的背影,是的,她曾說過她也是秀女,如果真的是她,至少在這個偌大的牢籠裡,還有著一絲絲的安慰與相惜!
我們一行人進了宮,已是黃昏了,一位年紀較大的崔公公安將我們帶到了儲秀宮,安排好了每個人的房間後,見天色已晚,吩咐我們先用膳後休息,明天再進行宮規講解和訓練。
我們一羣秀女用完膳後,都各自回了自己房間,偶爾會有一些人聚在同一個房間裡,嘰嘰喳喳的講些風言風語,與我同房的富察氏?安妍,她也去了隔壁湊去附和著。我一個人呆在房裡,覺得怪悶的,於是出來溜達溜達,看著能否碰到瑾曦。
我懶得一個個房門去敲著找瑾曦,也生怕因此成爲他人流言蜚語攻擊的對象,於是一個人在院裡逛著,卻是越發的無聊。想到臨走時阿瑪贈給我的茶葉,說:若軒,往後在宮裡如果覺得悶得慌,就
衝點茶葉,品品茶,讓心找到一片淨土,在勾心鬥角的後宮生活中找到一份清心寡慾!”
於是我搬來了一張小桌子和一張小凳子,拿出了茶幾,衝一泡普洱茶,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竹林下,月影斑斕,竹影錯交,品茶賞月,雖是殘月,也罷,總不會勾起心底思家的心緒。一個人來到了古代,一個人來到了深宮,總覺得期盼著能夠他鄉遇故知!可惜,在這院子裡等了好久,也等不到瑾曦!
“我正想著能不能找到你呢?沒想到你一個人這麼悠閒在這裡品茶?”
從旁冒出了一個聲音,這麼晚了,這院子除了我可還有誰?我順著聲音摸索過去,看到了一個人,是他,竟然是他!那個少年!
我興奮地咧開嘴角,興高采烈地從我的小凳子跳起來,果真他鄉遇故知!差點叫起來,卻被他捂住了嘴,他輕聲說道:“噓!小聲點,這麼晚了,別讓其他人知道我在這!”
我點了點頭,他放開了我,搶了我的小凳子坐下,細細把玩我的茶幾,自斟自酌,品了口茶,雙目微閉,一副享受的樣子!讚道:“好茶!”
“你怎麼這麼大膽,怎麼溜進宮裡,這麼晚居然跑到儲秀宮?難不成,你是……”我在腦海裡充滿了千種疑惑,想著萬般解釋。
“難不成我是什麼?”他好奇地將頭往我這裡探。
“你是……你是太監!”我吞吞吐吐地將我最先想到的想法一骨碌地說出來,氣得他的臉變得整個都青了!
“我說你啊,你就這麼覺得我像想太監?”
“可是我實在想不出除了太監,你會是什麼?是大臣嘛,不可能這麼晚來這裡,是皇上嘛,算起來皇上也沒這麼年輕,所以嘛,你就只能是太監了!”我有理有據將我的想法羅列出來,得出的結論就是他是太監!
“你就不覺得我應該是……”他喝了口茶,接著說道:“應該是,是侍衛嗎?今晚輪到我在這巡邏啊!”
“原來是侍衛!”我點了點頭。
“傻丫頭,就是侍衛!來,爲我們相遇乾一杯!”我輕拿起茶杯,跟他幹了一杯。
他放下了茶杯,轉頭盯著我,說道:“傻丫頭,我還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呢?
我也纔不禁想起,遇到他這麼多次,我還未曾問過他的名字呢!
“我阿瑪是員外郎戴爾佳氏?谷一古,我是戴爾佳氏?若軒!那你呢?”
“我啊!”少年突然起身,輕輕湊到我耳邊說道:“不告訴你!”說完,一眨眼就溜。
真是的,都那麼熟了,還當名字是隱私!不理也罷,自個收拾好了茶具,便入屋,富察氏?安妍還未歸來,我自個更衣後躺下!
還未熟睡,便隱約聽到門外一番對話!
“真是掃興,她以爲她是什麼人那,我們講我們的話,她幹她的事,她憑什麼來說我們?”這像是富察氏?安妍的聲音。
“就是就是,她竟敢得罪你,難道不知道你富察氏?安妍可是後靠山撐腰,不知道你一定選上的嗎?真是自不量力!”這個聲音我不熟!
“等有一天我分上枝頭了,我就要馬佳氏?瑾曦好看!”是瑾曦,富察氏?安妍爲什麼要對付瑾曦?但這麼說,瑾曦應該也在這附近,我找到她的機會很大!
“到時,可不要忘了我這個好姐妹那!”
“只要你對我忠心,我保證和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此番對話說吧,便聽見門吱吱的響起,該是富察氏?安妍回來了,既然和瑾曦不和,看來問了也白問。我便假裝睡下,她見我已睡下,便也更衣後早早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