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睡夢中的方筱君完全被嚇醒了。
外面的天色微微發(fā)亮,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天,天晴……”她的嗓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但是也能發(fā)出微弱的聲,“你做噩夢了?”她問。
秦天晴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我夢到他消失不見了……”
最後,她一句話都不說的坐在那裡安靜的發(fā)呆。
“你呀,就是太在乎了,所以纔會那麼怕失去,不要想太多,他終究還是你的,我能看出來,他還是很喜歡你的……”
方筱君現(xiàn)在每說一句話都很費力氣,嗓子還是一陣生疼。
她一直呆坐在那裡,直到天色大亮,醫(yī)生進來檢查的時候,她纔回過神。
“醫(yī)生,我朋友怎麼樣?”她的面部有些發(fā)黃。
醫(yī)生用儀器照了她的喉嚨,“連續(xù)輸三天的液,估計會暫時緩解的,平常注意多喝開水,然後記得吃藥,過了這幾天,就可以正常說話了。”
“好,我知道了。”
醫(yī)生離開了之後,秦天晴我去給她燒熱水,“筱君,我給你燒點熱水,多喝點水,這樣才能好的快。”
方筱君點了點頭,她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她心裡的疼痛,可是她就不願意再提及了,而她也只好裝聾作啞。
天色已經(jīng)大亮,商東瑾還是不見秦天晴回來,他幾乎等了她半個晚上,他實在是等不及了,然後問了秦媽媽。
最後,在秦媽媽的嘴裡他才知道,原來昨天晚上,她也在醫(yī)院。
於是,他馬不停蹄的就飛奔到了醫(yī)院,問了護士她們的病房。
秦天晴此刻,正下樓去買早餐,正好與她錯過了。
商東瑾來到病房,就看到了病牀上躺著一個人,完全都沒有看到秦天晴的影子。
“筱君,看到天晴了嗎,她人呢,她怎麼不見了?”他著急的要死。
方筱君則是滿心的怨恨,她只能乾瞪眼兒,現(xiàn)在,她的嗓子又不會說話了,時不時的,總是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你……”
她多麼想痛快淋漓的大罵他一頓,可是,她竟然說不出話,真是可悲。
見秦天晴不在,他又從病房衝了出去,一個人失魂落魄的來到樓下,他的眼神裡面都寫滿了失落。
秦天晴出去買了兩盒八寶粥,還有兩張捲餅,然後又在外面的藥店買了兩盒含片,剛剛從外面走回來。
她手裡提著東西,就在她正在等電梯的時候,突然間被人一把拉走。
“你……”
她還沒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就看到了自己眼前這個人的模樣。
商東瑾。
不看到他還好,至少可以眼不見心爲(wèi)淨(jìng),可是現(xiàn)在,他竟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是想躲也躲不了。
“天晴。”他擋在她面前,神色之中凝固著複雜。
秦天晴現(xiàn)在真的不喜歡看到他,她根本就不想理會,如果不理不睬可以淡忘,那麼她寧願如此。
他仍然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她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這麼早,你來這裡幹什麼,不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的嗎?”她一臉的困頓。
商東瑾感覺到了什麼烈火在空中燃燒著,“天晴,我昨天晚上回去的有些晚,回去沒有看到你,我等了你整整一晚上,早晨的時候,我纔打電話給你媽媽,才知道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醫(yī)院裡。”
秦天晴只是覺得有些諷刺,等了他整整一晚上,那麼他之前在醫(yī)院裡做什麼了,他自己應(yīng)該心知肚明。
“那我應(yīng)該謝謝你嘍。”她很輕蔑的說。
商東瑾一臉的徒然,“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真的很擔(dān)心你……”
突然之間,他好像覺得自己的語言是那麼的脆弱無力。
秦天晴很不屑,如果要是以往的話,她真的會感動的痛哭流涕的,但是現(xiàn)在,她遲疑了好久。
“好了,你該上班就上班去吧,這兩天我都會請假的,我要在這裡照顧筱君,她生病了。”秦天晴很固執(zhí)的沒有理會他,徑直的往電梯裡面走去。
可是商東瑾仍然不肯放棄,眼看著電梯的門馬上就要關(guān)掉了,他用一隻手的力量把電梯門打開,鋒利的目光看著她,連神色都複雜了許多。
秦天晴的目光定格在這一刻,眼看著他推開了電梯門,站在自己的身旁。
很快的,電梯門就合上了,這裡,就他們兩個人。
秦天晴一聲不吭的杵在那,她真的覺得和他之間已經(jīng)沒什麼好說的了,他不是和那個女人曖昧不清嗎,也不是用曖昧不清來形容的,他們兩個應(yīng)該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商東瑾看她這樣的態(tài)度,簡直心都在滴血,“天晴,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要不要我換一個人去照顧她,你好好的回家休息一下,你看你的臉色,真的很難看。”
她現(xiàn)在真的不想聽他說任何一句話,可是他卻偏偏說起來沒完沒了。
“天晴,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如果你心裡面有什麼委屈的話,你儘管可以說出來。”
“你知道嗎,你對我這麼冷淡,真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懲罰。”
他一遍又一遍的,秦天晴實在是聽著心裡難受的很,“商東瑾,你到底說夠了沒有。”
秦天晴的脾氣一向都是十分的溫和,但是隻有這一次,她真的是被逼急了,纔不得不全部都爆發(fā)了出來,就像是火山噴發(fā)出來一樣,發(fā)出來的聲音,簡直可以震耳欲聾。
商東瑾被她那強烈的攻擊,不由得退後,他看的愣愣的,“天晴,你這是幹什麼,你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情,你不妨都告訴我。”他還祈求可以安慰得了她。
她實在是隱忍不了,“我告訴你有什麼用嗎,你哪裡有什麼心思管我,你的前女友不是在醫(yī)院嗎,你還是好好的照顧她吧。”
商東瑾的目光深沉的很,他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知道?”他問了問。
聽他這麼問,秦天晴的心裡面更加的不好受,“怎麼,還不敢讓我知道是不是。”她不由得覺得有些諷刺。
於是,有些自嘲的笑:“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干涉你任何行爲(wèi)的,反正咱們兩個人也只是一場契約關(guān)係,如果你要是覺得什麼時候可以結(jié)束了,你儘管提,我不會揪著你不放的。”
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渾身的經(jīng)脈好像都被打斷了一般,疼入骨髓。
商東瑾的臉色有些發(fā)白,“秦天晴,你說什麼呢。”他突然之間變得嚴(yán)肅起來,萬萬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
秦天晴反倒是覺得沒什麼,“怎麼,難道我這麼說沒有讓你覺得輕鬆嗎,還是說讓我現(xiàn)在就離開,如果你要是說一聲,我會立刻消失在你眼前,不再打擾你們。”
商東瑾的眸光閃爍了幾分,“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讓你離開的,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的。”他說的很肯定,眼神裡面都釋放著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