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竣北將車停在別墅門口,蘇綰綰立刻就下車了。
不是跟他賭氣,而是她好想撲到飯桌上面。
如今他人也回來了,她把菜熱熱就可以開飯了吧!
褚竣北一臉無奈的看著蘇綰綰幾乎以百米衝
刺的速度衝上臺階,掏鑰匙開門,又一溜煙似的鑽進(jìn)屋裡,他不禁擡手扶額秈。
她跑那麼快做什麼?
他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又不是催她命的黑白無常——
拔出車鑰匙,褚竣北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手機(jī)通話記錄,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跟醫(yī)院某個人說一聲晚安。
今天她主動打電話來,他當(dāng)時語氣不太好,兩個人最後也是不歡而散。
他擔(dān)心,自己要是不打電話過去,她今晚會睡不著覺。
褚竣北坐在車裡遲遲沒有下車,蘇綰綰一路小跑著回到客廳,將飯菜端去廚房的微波爐裡熱上了,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金主大人還沒有進(jìn)來。
她好奇的走到門口,望著坐在車上拿著手機(jī)發(fā)呆的男人——
“褚竣北,你還吃晚飯嗎?”
她問道。
褚竣北聞聲側(cè)眸看向門口,然後又看了一眼手機(jī)上顯示著的時間。
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這個點(diǎn),還吃什麼飯?
他彎脣輕笑,“蘇綰綰,這個點(diǎn)不叫吃晚飯,叫吃宵夜了。”
蘇綰綰嘴一癟,哼哼道,“褚竣北你是最不好意思說這句話的人,我從六點(diǎn)等你等到現(xiàn)在,一頓晚飯被你活生生拖成宵夜了,你怎麼有臉打擊我?”
說完,蘇綰綰給了他一個白眼,就自己進(jìn)屋準(zhǔn)備拿碗筷吃飯了。
“你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褚竣北聽著蘇綰綰留下的那句話在夜風(fēng)裡被拉得老長老長,嘴角的笑意不覺更濃了。
原本想好了跟沈顏打個電話的,此時此刻手機(jī)拿在手裡,那種想說晚安的念頭就忽然間消失了。
算了,這種時候,就不要讓某些人打擾他的好興致了。
他將手機(jī)揣進(jìn)褲兜裡,拿著車鑰匙,優(yōu)雅的走進(jìn)自己家別墅裡。
小餐廳裡,蘇綰綰已經(jīng)擺好了碗筷,正趴在桌上,一副餓鬼投胎的樣子緊緊盯著廚房門口的微波爐。
褚竣北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微波爐的方向,然後將鑰匙和手機(jī)扔在客廳沙發(fā),便慢慢的走到餐廳裡,好整以暇的看著一灘爛泥似的蘇綰綰。
“有點(diǎn)出息成麼?六點(diǎn)到十點(diǎn),不過就多了四個小時,你至於跟上輩子都沒吃飽飯似的?”
蘇綰綰趴在桌上,抱著自己面前的白瓷碗,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褚竣北。
算了,她已經(jīng)懶得再跟這男人廢話了。
他自己在外面吃飽喝足了,讓她一個吃貨餓著肚子等了這麼久,現(xiàn)在居然回來笑話她!
她這輩子就沒有見過他這麼惡劣的人。
褚竣北見蘇綰綰已經(jīng)餓得不想搭理自己了,於是便去洗手間洗手。
出了洗手間的門,剛好聽見微波爐提示音響起,他望了一眼餐廳裡懶得動彈的人,忽然大發(fā)善心,自動自發(fā)的轉(zhuǎn)身去廚房拿飯菜。
蘇綰綰剛剛站起身就看見褚竣北已經(jīng)朝廚房去了。
她撐著桌子,有氣無力的問,“你不是說不吃晚飯了嗎?……哦不,是宵夜,你說你不吃宵夜了——”
褚竣北迴頭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她。
“不是餓得沒力氣了?坐下,我去拿飯菜。”
然後,他就在蘇綰綰受寵若驚的注視下,嫺熟的打開微波爐將裡面的菜餚端出來了。
稍稍低頭嗅了嗅,嗯,今天的羊肉煲山藥,挺香的。
只是可惜,他不太喜歡吃羊肉這種東西。
擡頭看向流理臺上洗好切好的蔬菜,他一邊去餐廳一邊問道,“那些素菜呢,你不炒了?”
蘇綰綰不情不願的看著褚竣北,“我吃一個菜就夠了……如果你想再吃點(diǎn),那我立刻就去炒——”
褚竣北挑了挑眉,看她餓得腳步虛浮的樣子,他真不敢相信,他現(xiàn)在要是說一句想吃,她還能任勞任怨的真的去廚房炒菜——
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他點(diǎn)頭,“嗯,那就去炒吧。”
“……”
靠,你大爺!
蘇綰綰在心裡罵了一句,很想衝過去跟他同歸於盡,但她畢竟還是怕死,所以打消了同歸於盡的念頭,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廚房走。
褚竣北本來就是開玩笑的,見蘇綰綰真的要去廚房,他勾脣輕輕笑了,一面將手中的菜放在桌上,一面對她說,“好了,你慢慢吃吧,我上樓休息了。”
拿紙巾擦了擦手指上不小心沾上的湯汁,他轉(zhuǎn)過身,剛好就撞入了她一雙驚喜的難以置信的眸子。
他禁不住笑了。
她眼裡,他真的有那麼惡劣?
“累了就早點(diǎn)休息,明天我上班以後你再慢慢打掃也沒關(guān)係。”
他帶著叫人如沐春風(fēng)的微笑,越過她,朝樓梯走去。
蘇綰綰呆呆的望著褚竣北的背影,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
糟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果真有m的屬性……
欠虐啊!
他突然變得這麼好,她竟然有些無法適應(yīng)……
“褚先生,晚安!”
褚竣北噙著笑,一步步上樓梯,聽到蘇綰綰感動的跟他說晚安,他覺得真的挺好笑。
左手插
進(jìn)褲兜裡,一聲輕輕地叮噹聲落入耳中。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金色光澤的小美人魚吊墜。
他停下腳步,看著樓下的蘇綰綰,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給你,接住了——”
“……”
蘇綰綰驚訝的望著他手中的東西,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是什麼,就見他揚(yáng)手向她拋過來了。
她手忙腳亂的往前走了兩步,將他賞的東西好好接住。
接住那一刻,掌心裡冰冰涼涼的。
她好奇的拿到眼前一看,眼睛裡放出異樣的光——
乖乖,居然是個純金的小美人魚!
這手感,這重量,就算是拿去金鋪裡當(dāng)了,也能值個一萬左右吧!
她捏緊小美人魚吊墜,擡頭受寵若驚的望著褚竣北——
“這個……這個真的給我?”
她承認(rèn)她愛錢,但他突然送這麼大一份禮,她拿著有些燙手!
褚竣北優(yōu)雅的輕輕撐在樓梯護(hù)欄上,衝她莞爾一笑。
“客戶送的,這種女孩子用的東西,我拿著也沒用,身邊也沒朋友可以送,你要是喜歡就拿著,不想要就放桌上,我明兒個隨便找個人送了。”
“謝謝褚先生,我要!”
蘇綰綰忙將小美人魚捏得緊緊地,彷彿生怕有人跟自己搶一樣。
褚竣北薄脣微挑,笑意更濃。
嘖,小財迷。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以後家裡不要買羊肉,我聞不慣這味兒。”
“……咦?哦,好的!”
蘇綰綰先是怔怔的望著褚竣北,然後趕緊點(diǎn)頭。
褚竣北對她笑笑,上樓回房間以後,她纔回頭望著桌上的羊肉燉山藥。
剛剛是他幫她端過去的……
他既然聞不慣那個味兒,幹嘛還幫她端過去,還大方的允許她吃?
按照狂霸拽的總裁套路,他不是應(yīng)該將羊肉連湯帶碗的一起丟出去才比較符合氣質(zhì)麼……
低頭看著掌心裡被自己捂熱的純金美人魚,蘇綰綰眉開眼笑的吸了一口氣。
其實(shí),褚竣北這個人還是挺有人味兒的……
除了嘴巴有一點(diǎn)刻薄之外,其他挺好的。<
就拿今天她被小流
氓們圍堵的事兒來說,若是換了別的主人,誰會管保姆的死活?
他不僅管了她的閒事兒,還狠狠的修理了那羣人——
現(xiàn)在,又送了她一個純金的小美人魚。
雖然前些日子她打碎了他的古董,他說她現(xiàn)在在這兒工作他不給工資,可是這個小禮物就已經(jīng)抵得過一兩個月的工資了。
將純金的小美人魚捧在心口的位置,蘇綰綰心裡燙燙的——
怎麼辦怎麼辦,忽然好想繼續(xù)在這裡做保姆,不想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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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的一月開始了,上個月懶惰的嫿嫿回來啦,本月儘量日更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