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家族都有不能被外人道的秘辛丑聞,而每個修真家族又都會派出本門子弟去打探別的家族的寶物、修真級別、以及人物秘辛。
這是所有家族公認的手段,但卻都沒有明擺著說出來——畢竟,說人隱私是極爲不齒的行爲。
這舉動果然徹底激怒了慕老夫人。
她還沒開口,邊上已經有人蹦起來了:“陳長老,說話要注意場合分寸!”
陳敏之定睛一看,不禁臉色一正,痛心疾首:“龍天恩,長輩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你還有沒有將我這個長老放在眼裡?”
陳敏之忌憚慕老夫人,忌憚龍老爺子,卻不代表他會懼怕龍天恩——就算龍天恩是龍家的子孫,是當朝執政首相的唯一兒子,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名世家子弟。
跟自己相比,不過是個晚輩。
龍天恩怒笑:“我敬你年紀大,所以稱你爲長老。但你若要倚老賣老,就別怪我對你不敬了。你憑什麼說她是廢物?她哪裡廢物了?你身爲長老,卻在背後說人隱私,一大把年紀羞也不羞?如果這樣的人也能成爲長老,我深以爲恥——我會向長老院寫一份書面報告,建議長老院裡好好地考慮一下新的長老人選。”
“我附議。”歐陽朗抱著波斯貓在旁邊冷冷地開口。
陳敏之後退一步,驚懼:“你、你們敢爾——”
身邊的冷浩劼有禮地向他欠欠身:“陳長老估計剛來一年,還不熟悉這裡的規矩。皇家軍事學院,學生會有權利選擇最優秀的班導、老師,還有長老……一旦覺得此人會誤人子弟,將會向長老院建議撤換人選。”
陳敏之還真是第一年進入皇家軍事學院。他雖出身修真世家,但修真修爲卻不是家族頂尖,他最擅長的則是詭計多端,爲自己謀利。
這個長老職位正是他從家主中使出渾身解數謀求而來,尚未屁股坐熱,就要被一羣無知小兒趕回家嗎?
他驚懼難辨,不禁將希冀的目光落在龍老爺子身上。
龍老爺子坐在位子上,始終穩如泰山,他捻鬚微微一笑:“天恩啊,我怎麼瞧不見我那孫媳婦?”
龍天恩沒好氣:“她不還在跟那姓陳的姑娘拉拉扯扯嗎?爺爺,要不要我下去把她給您叫上來?”
這祖孫倆的對話不但讓周圍的重量級人物們驚呆了,更讓陳敏之面如土色起來——
龍家、還有慕家……兩大家族聯姻了?
龍天恩和慕家那個廢物?結婚了?
慕辰雪不曾注意到主席臺上的暗潮涌動,見陳念藍對自己頗具信心,不禁微微點頭:“金蝟甲穿好了嗎?”
陳念藍點頭,同時取出一把晶瑩剔透,如冰如雪的短劍出來:“這個也會使了。”
這短劍一出,周圍圍觀看笑話的學生們頓時齊齊抽了一口氣!
“上品寶器!”
“好冷!是這劍上的寒氣嗎?”
“這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怎麼這麼耀眼?”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把冰劍如雪花般耀眼奪目,寒光四射,讓周圍衆人齊齊打了一個冷顫。
而擂臺上的陳法拉也察覺到這把冰劍的威力,臉色一變,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主席臺上父親。
陳敏之的臉色越發難看黑沉。
“這把冰劍用極地雪晶鍛造而成,看這成色,似乎是剛剛鍛造出來的,還不到一日啊……”
慕老夫人眼神怔怔的,不知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龍老爺子呵呵笑起來,開玩笑道:“難不成是小雪剛剛鍛造的?”
話音一落,龍老爺子就微微一愣——他突然想起慕辰雪前段時間老管他要藥鼎、晶石和藥材。鍛造的藥丸也是日益精進……
難道?
他與慕老夫人相視一眼,均發現出對方眼中的驚駭與狂喜!
如果慕辰雪成了煉器師,那將會給家族的實力帶來質的飛昇!
而龍天恩也想到這一點,臉色卻變得跟陳敏之一樣難看了——
媽蛋,第一次鍛造的寶器,居然送給了一個姑娘?她置他這個老公於何地?她壓根就沒把他這個老公放在心上吧?
慕辰雪尚未察覺到龍天恩的滔天怒火,朝陳念藍微微一笑:“上去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陳念藍堅定地:“我會贏!”
“必勝!”
“一定!”
高一E班齊心協力地吼出來:“必勝!”
“一定!”
“必勝!”
“一定!”
當三四十個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時,竟有著出乎意料的豪壯感,讓每個高一E班的同學熱血沸騰起來。這聲音竟蓋過周圍所有人的嘲笑聲和雜亂聲,直衝雲霄!
冷浩劼站在主席臺上,望著那羣寫滿青春與熱血的年輕人,臉色依舊如原先般平靜自如,只有緊緊攥起的拳頭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這羣年輕人——並不是無藥可救!
龍老爺子摸著自己的白鬚,眼睛笑瞇瞇的:“這羣年輕人看著不錯啊,朝氣蓬勃的,跟我小時候有的一拼。你可要好好培養,別糟了這羣孩子。”
冷浩劼的嘴角抿了起來,微微一施禮,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陳念藍穿著一身黑衣鑲紅邊的長袍,沒有像陳法拉那樣飛向擂臺,而是選擇了擂臺旁邊的樓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上擂臺。
這種上擂臺的方式不是沒見過,但都是修真廢材纔會這樣乾的——既費力又不窩囊,純粹讓別人笑話。
果然,底下衆人嘻嘻哈哈,指指點點,全都在嘲笑陳念藍的廢材可笑。
陳念藍絲毫沒有受外界影響,依舊按照自己剛纔的節奏走向擂臺,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像直尺量過一般,既穩又準。
慕老夫人的眼睛瞇了起來:這孩子腳步沉重,丹田之中沒有絲毫真氣,但是,這沉穩大氣的氣度與心智卻遠超出常人,是個好苗子啊!
PS:今天不在家,出差好辛苦!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