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沒想到首先對自己提出質疑的居然是顧連承,她頓了一下,然後說:“因爲剛纔,姐姐就是想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這麼高的樓梯,她覺得我摔下去不是個死人就是個植物人了,所以她以爲我再也沒有機會跟別人說這些,所以才告訴我的。”
“可是她沒有想到祖母會突然出來,所以我在掉下來的時候因爲受到了祖母的阻力,沒有死,反倒是把祖母摔得很嚴重。”
“爸爸,都怪我,我不該撞到祖母的,她年紀大了,怎麼能承受這樣的痛苦?”
沈凌的演技不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了,顧傲軒一直一言不發地用他如鷹一般陰鷙的眼神看著沈凌胡說八道,這是顧傲軒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懷有這麼大的敵意。
而沈凌回視顧傲軒,眼神裡盡是不卑不亢,像是在挑釁顧傲軒,你看啊,我就是要欺負你喜歡的女人,讓你看看她百口莫辯的可憐模樣,而你什麼都做不了,痛苦吧?你讓我痛苦,我便要讓你跟我一樣痛苦。
“現在是法治社會,如果沈璃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一個正常人,那她是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任的,法律纔不會縱容她犯罪,她作爲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怎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呢?”顧連承覺得有些憤怒,沈凌作爲一個妹妹,居然會這樣平白無故的污衊自己的親姐姐,真不知道居心何在。
“可是姐姐現在是一個失憶的弱智啊,這樣的人,誰會相信她有能力去傷害一個健全的成年人呢?”
顧連承氣極,可是無奈沈凌是女人,他又不能跟她動手,而且這個沈凌好生伶牙俐齒,顧連承便不再說話。
沈先勇早就已經怒不可遏了,他放下沈青,朝著沈璃走過來,沈璃一直在往顧傲軒身後躲,顧傲軒擋在沈先勇面前,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
他心裡很糾結,在這種時候,按理說這是他們沈家的家事,他作爲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一個晚輩,根本不該摻和進來,可是他能夠切膚地感覺到沈璃的恐懼,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把她推開。
“傲軒,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是我管教無方,纔出了這麼個孽畜,今天讓你們見笑了,你不必護著她,讓我來好好教訓她一下。”
顧傲軒一開始沒有說話,沈璃拉著他的衣角,拉得緊緊的,顧傲軒低下頭去看她的時候,沈璃一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晶瑩的淚水,她一直在搖頭,顧傲軒知道,她是在求自己不要把她交給沈先勇。
顧傲軒知道沈璃一定很害怕,因爲沈先勇雖然是她名義上的父親,但是在失去了記憶的沈璃看來,他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可是顧傲軒怎麼可能不把沈璃交給沈先勇呢?他是沈璃的父親,而自己什麼都不是,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立場去保護沈璃,而且顧傲軒本來的目的就是想跟沈家交好,如果因爲沈璃,把沈先勇得罪了,那他的計劃就等同於失敗。
“沈伯父,從始至終,我們都在聽沈淩小姐講整件事情,我們聽的都只是一面之詞,不把事情搞清楚,就直接責怪沈璃,不太妥當吧?”
沈先勇看了眼沈璃,“那沈璃你說,剛纔發生了什麼,沈凌說的是否有假?”
沈璃完全被嚇到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已經記不清剛纔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搖頭。
顧傲軒蹲下來,耐心地給沈璃把眼淚擦乾,“乖,別怕,我在這裡,你把剛纔的經過說一遍,慢慢想,不著急。”
方琦在一旁看得出了一身冷汗,因爲她很清楚這肯定是沈凌自己設計的,不可能是沈璃有意爲之,方琦害怕沈璃把真相說出來,可是沈凌的臉上卻是一片輕鬆,彷彿一切都胸有成竹。
沈璃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她的腦袋裡都是些支離破碎片段,她只記得她推了一下沈凌,然後就想不起別的了,顧傲軒知道她肯定又頭疼了,於是很心疼,讓她別想了。
“沈伯父,本來這是您的家事,按理說,我確實不該插手,但是剛纔沈凌說沈璃小姐失憶是裝出來的,還跟她說了一大堆邏輯清晰的話,我不得不說兩句。”
“沈璃是我送到醫院,找的我們顧氏投資的醫院進行治療的,是院長親自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也是院長親口告訴我,沈璃小姐因爲頭部受到重創,導致顱內有淤血,壓迫到神經,所以失去了記憶,並且變成了一個弱智。”
“沈璃根本就不可能是裝出來的,我不知道沈淩小姐爲什麼要說謊。”
沈凌一下子有些慌亂,開始口不擇言,“她肯定收買了那些醫生”
“呵,沈小姐這話簡直荒唐,我顧家的醫生,會被一個在外留學多年,根本沒有多少積蓄的女人收買?請問每天穿金戴銀的沈淩小姐,給了多少錢來資助你這個親姐姐呢?”
顧傲軒開始變得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周圍還有這麼多人,顧傲軒的憤怒已經足以讓他掐死眼前這個信口雌黃還巧舌如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