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閣。
“額……”慕挽城此時趴在地上,感覺喉嚨裡一股溫熱,忍不住咳了出來,嘔出一灘鮮血。
孟三錘拿著大錘站在那裡看著慕挽城,嘴角忍不住彎起來,一股輕蔑的氣息不言而喻的表現(xiàn)了出來。對於慕挽城,孟三錘本以爲會幾下就搞定,但是沒想到這個小妞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功夫,還很靈巧,居然還用了點時間纔將她打倒。
一步步上前,孟三錘看著趴在那裡的慕挽城,冷語道:“大爺我一生就認爲三件事是對的,第一種就是女人就是男人的工具,尤其是青樓女子。第二大爺最恨偷盜之人,尤其是女人。第三,大爺最討厭女子打我。”
慕挽城看著孟三錘說著這樣的話,趴在地上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孟三錘上前踹了一腳慕挽城,將其踹翻。
慕挽城如果現(xiàn)在認輸?shù)脑挘门袝K止比賽,這樣孟三錘就不可能再傷害她。可是這件事情在慕挽城第一次倒地的時候就可以說,但是她到現(xiàn)在都沒說。
她就是這樣的脾氣,不畏強勢,對方越強,她就越不會低頭。
慕挽城支撐起身體,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晃盪了一下,險些再次摔倒,走到孟三錘的面前,漏出那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笑聲道:“我在笑你。”
“我看你找死。”孟三錘說著就舉起大錘嚮慕挽城砸去。
慕挽城閉上雙眼,等待著孟三錘的致命一擊。這時候她已經(jīng)不期盼月漪或者離殤能來救她,而是覺得自己死也要站著死,決不能低頭。
身體真的支撐不住了,慕挽城向後倒去。
突然,慕挽城感覺接住自己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一個強而有力的臂彎。
“挽城。”一個帶有十分的溫和氣息在慕挽城的身前傳來。
慕挽城聽不出是誰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一個十分好看的面容展現(xiàn)在自己身前。一身的白色衣著不染半點塵埃,尤其是那張精緻到完美的五官,讓人看起來無不驚歎他的美感。
這樣一個絕世美人,慕挽城忍不住的擡起手攀上了他的臉。
“絡哥哥。”慕挽城呢喃道,眼淚瞬間而出。
慕挽城從來不知道在自己臨死前,居然還能看見一個讓自己悅心的面容,估計死了也是甘願吧。雖然自己對不起父親和母親,但是這樣死自己也是無憾的。
卻不知道,這個身影的出現(xiàn),再度驚呆了周圍的觀衆(zhòng)席。
當然也不知道,一個具有君王氣勢的黑衣男子站在白衣男子的不遠處那裡,看著白衣男子緊抱著慕挽城,而慕挽城居然十分溫柔的攀上他的臉,而且是如此的親暱。
一旁,兩個女子卻是剛剛跑到。
其中一個女子卻是緊緊皺眉,心裡突然泛起一層的醋意,但是隨後內(nèi)心十分懼怕起來,因爲慕挽城居然在自己的管轄內(nèi)出了事情。
另一個女子,這是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傻丫頭,哭什麼。”白衣男子抹去慕挽城的淚水,溫和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看見你很高興,我以爲我最後看見的是一張憎惡的嘴臉……”慕挽城笑著說道,可是眼淚卻是控制不住了,猶如溫泉。
“噓,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現(xiàn)在我要處理一些事情。”白衣男子用纖長二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抵住了慕挽城的薄脣,和煦的說道。
當白衣男子擡起頭看下孟三錘的時候,世界彷彿都變了顏色。
整個千重閣的場內(nèi),充斥著無窮的殺意,猶如死神來臨一般,鎖定了每一個人的氣息,然後慢慢地攀上了他們的脖頸,準備隨時抽走他們的生命。
他就是千塵樓的樓主,卿絡。
慕挽城的感覺是最濃厚的,因爲她離他最近。
“主人。”月漪硬著頭皮來到卿絡身前,輕呼道。
卿絡轉過身看著看著月漪,眼神裡沒有以往的柔和,而是殺氣無限。卿絡抱著慕挽城走到雨婷身軀,冷冷的看著雨婷。
雨婷何時能承受這樣的氣場壓力,直接跪了下去。
“幫我照顧好她。”卿絡說著將慕挽城慢慢地放在了雨婷的懷裡。
雨婷此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斷的點著頭,來表示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卿絡。
卿絡轉過身的那一刻,看了一眼離殤,拋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離殤不害怕卿絡,這樣的氣勢並對離殤有什麼作用,但是離殤卻愧對慕挽城,便是他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低頭。
然後,卿絡一步步的想孟三錘走去。
慕挽城並不知道卿絡的身份,更不知道卿絡的本事,她一直都覺得卿絡是個普通的人,會一些小法術什麼的道士什麼的。
所以現(xiàn)在慕挽城很擔心卿絡打不過孟三錘。
孟三錘現(xiàn)在的想法就是‘爲什麼’?
他一直以爲慕挽城是離殤找來的樂子,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個慕挽城不僅伺候了離殤,還伺候了樓主,甚至也開始覺得這個女子可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不僅後悔起來。
“報名。”卿絡沒有直接去殺掉孟三錘,而是站在孟三錘的三米處,冷聲問道。
“四……四樓,孟……孟三錘。”孟三錘現(xiàn)在的聲音都充滿顫抖,畢竟樓主的氣勢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了的。
“裁判。”卿絡看著孟三錘,對著一旁的裁判喊道。
“在,在,在。”裁判連忙跑了過來,但是臉上卻全是汗水。
“我要挑戰(zhàn)他,你沒意見吧。”卿絡輕聲問道,彷彿在說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沒……沒有,樓主,要是他觸犯了您,您可以讓執(zhí)法隊處理,以免髒了您的手……”裁判半彎著身子對卿絡說道。
“不用,我要親身爲她處理這件事情。”卿絡一擺手,擋住了裁判的話。
裁判點了下頭,然後走到一旁,高聲的喊道:“九層卿絡,挑戰(zhàn)四層孟三錘。”
觀衆(zhòng)席依舊是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反應。慕挽城躺在雨婷的懷裡,聽著裁判的報幕,總覺得有些不太懂,九層?卿絡!什麼意思?
當。
裁判狠狠地敲響了銅鑼,再次高聲道:“開始。”
“樓主,我錯了,樓主,我不知道那個娘們是您……”孟三錘連忙跪在了地上磕著頭,可是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頭不能動了。
只見卿絡以眨眼的速度來到了孟三錘的身邊,伸出那細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如控球一般,控制住了孟三錘的頭。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女人。”卿絡細聲的說著。
語畢,卿絡將真氣運在了手掌上,然後努力的向下一按,直接將孟三錘的頭按到了孟三錘的脖子了,那速度十分的快,一滴血都沒出。
慕挽城還在擔心卿絡是否能打過孟三錘,便看見卿絡那個白色的身影迅速的來到了自己身前,下一秒就趕緊自己的身子一下子騰空了。
然後就向千重閣外走去。
孟三錘呢?
慕挽城忍不住的去看場內(nèi)的孟三錘,發(fā)現(xiàn)孟三錘此時正跪在地上,脖子上的頭顱不知道哪裡去了。而在脖子猶如噴泉一般,在那裡噴放這熱血,樣子十分恐怖。
卿絡帶著慕挽城離開了,離殤也是離開了。
月漪看著卿絡那樣抱著慕挽城,醋意也泛不起來了,然後走到場地中央看著四周還沒緩過神的人,用著內(nèi)裡高聲說著,“剛剛場內(nèi)的那個女子,名字叫挽城,是我們千塵樓的貴客,想必你們也看見了樓主是如何對她的吧。如果不想死的太早,那麼就少惹事情。”
說完,月漪也離開了。
其實月漪還想說,她不僅是我們千塵樓的貴客,也是我們千塵樓的逆鱗,觸之即死。
九層。
卿絡將慕挽城放在了自己的牀上,然後洗了一個手絹,輕輕地擦拭著慕挽城的臉上的泥土。
“對不起,我來晚了。”卿絡一邊擦拭著,一邊道著歉。
“沒有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慕挽城搖著頭,對卿絡回覆了一個暖心的笑容,然後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了:“你是……千塵樓的人?”
“嗯。”卿絡點了點頭,沒有迴避。
慕挽城忍不住去想裁判的話,‘九層卿絡挑戰(zhàn)四層孟三錘’這句話,然後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但是卻有不敢肯定。
“第九層一共有幾個人住?”慕挽城先問了一句旁話。
“一個。”卿絡依舊回覆著,但是卻知道慕挽城想問什麼。
“你是第九層?”慕挽城快速的問道。
“嗯。”卿絡點了點頭。
“你是……樓主?千塵樓的樓主?”慕挽城激動的說道,但是有些過於激動扯動著身上的傷勢,讓她忍不住疼得輕呼了一聲。
“小心。”卿絡連忙按住慕挽城,看著慕挽城那疑問的眼神,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我現(xiàn)在只想告訴你,不要在意我是不是樓主,而是要在意你自己的身子。”
“是你讓離殤和月漪救我的?”慕挽城強忍著疼意,坐了起來,問道。
“嗯。”卿絡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