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繡跟成貴父女倆被嚇了一跳,成貴下意識便將女兒給攬到身後,不動聲色的用身子堵住她,這纔開口:“娘,您怎麼來了?”
“再不來,兒子都沒了!”
成老太面色陰沉,越過成貴,直接指著身後的成繡:“你給我滾出來!”
“娘,娘?!背少F哀求:“有話好好說,您衝著孩子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孩子?”成老太面色鐵青:“是,你的好孩子,弄的我們這個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F在,還打量起祖宅和地的心思了,成貴我問你,你這麼做,對得住你死去的爹嗎?”
一提起城老爹,成貴就不自覺的沉默起來。
見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成老太又是冷哼一聲:“成貴,你閨女要折騰什麼,做什麼妖,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這祖宅和地,你是動也別想動。誰倘若想要動的,就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說罷,往地上一坐,一言不發。
最要命的來了。
成繡一開始就想過,成老太會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只不過以她對城老太的瞭解,這個人應該不至於這麼的沒品,多少還是要幾分面子的。沒想到,現在果真是鬧到山窮水盡了,竟然當真使出了這一招。
只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雲梯。
成繡從成貴身後探出腦袋:“奶,這事您真是冤枉我爹了?!?
一看她開口,成老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閉嘴,小蹄子,若非你在裡面無事生非,能弄成今天這般?別打量我不知道奶裡面尋思啥呢。不就是你娘不想伺候我,嫌我是累贅嘛。想要換房?離我遠遠的?告訴你,門也沒有!這家裡,始終是姓成的,還輪不著姓林的來插手!”
聲音之大,裡面肯定聽到了。
成貴一想到妻子平白無故又被冤枉,不由也解釋:“娘,這件事你真是錯怪麗娘了。早上是五嬸誣陷我,爲的就是要咱家的地。至於房子,也是兒子覺得離著更近一些,下地方便。再說,那五間大房,也給您留了一間出來。我們怎麼會不管您呢?”
“呸!”成老太這會兒是罵紅了眼,狠狠的啐了一口:“你當我還信你鬼話?那姓林的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叫你連娘都不認了。我告訴你成貴,反正換地換房,休想!”
見她油鹽不進,成貴又敗下陣來,成繡眼珠子一轉,脆甜的聲音就在院子裡傳了開。
“奶,您說,咱家又沒個啥錢的,佔不到一分錢的好處,那五嬸好端端的,爲啥就要誣陷我爹呢?”
一句話徹底的捅到了成老太心窩子上。
只是她衡量這件事他們也不知情,便強硬的嘴犟:“我哪兒知道人家想什麼,也沒準就是你爹手部規矩也是有的。碰就碰了,一個鄉下婦人,碰一下多金貴?大不了稱上兩斤白糖去陪個不是就好。只要能抱住房子跟地,什麼都行?!?
話說到這兒,成繡就知道,自己的任務算是提前完成了。
本來嘛,她還打算誘導成老太說出這件事的真相??蓻]有想到,這老婦人真的是昏了頭了,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成貴一向是最重視自己的清白。
這下好了,傷了成貴的心,成繡也不擔心爹會站在她那邊了。
果真,成老太話音剛落,便聽到面前一聲痛苦的怒吼:“娘!”
他鮮少如此,冷不丁的一下子,真還是把成老太給嚇了一跳。
她也哆嗦,待看清楚兒子滿目血紅之後,嚇的一個激靈,說話也沒有了方纔的底氣:“幹,幹嘛?”
成貴盯著她,面色因爲憤怒而漲的通紅:“兒子在你心中,難道,就那麼的不堪嗎?”
成老太這才發現自己方纔被成繡這死丫頭給逼得慌不擇言,可覆水難收,眼下懊惱也沒用了,只有彌補:“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大家都在山上幹活,不小心碰到也是有可能的。關鍵還是那個女人可惡了,這純粹就是衝著咱們家來的。老大,你可千萬不能被騙了啊!”
成老太開始打起了苦情牌,可成繡偏不叫她如意。
“奶,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五嬸當時是跟我三嬸一起去的,可我一扭頭,怎麼瞧見三嬸就不見了。您沒問問,她後來去哪兒了?”
成老太一聽這個就慌了,也不坐地上了,一軲轆爬起來,跳腳罵道:“放你孃的狗臭屁,你哪隻眼睛瞧見你三嬸去了?告訴你,早上她就在院子裡頭洗衣裳,洗了一上午,哪兒都沒去。”
成繡佯裝驚訝的樣子:“奶,你的意思是,你親眼瞧見三嬸一直都在家中?”
她循序漸進,慢慢的誘導。
果真,成老太上了當:“沒錯,我親自盯著的。怎麼,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信?”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捉賊要捉贓,成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奶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真不明白了?!?
成繡扭臉對成貴道:“爹,您大概還不知道,五嬸可是把一切都告訴......”
“成繡!”
成老太一聽到這兒,頓時又驚又怒,驚的是那五嬸果真什麼都禿嚕出來了,怒的是成繡居然敢拿這件事來威脅自己。
“你,你過來?!?
成老太急的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命令。可成繡哪裡還是當初那個柔弱到任人擺佈的小姑娘。一雙杏眼裡只是噙著冰冷的笑,涼涼的望著她,並不作聲。
對上那雙帶著戲虐的眼神,成老太一下子就明白了。
成繡分明是什麼都明白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一步步的設計的套,就是等著自己鑽呢。
想到這兒,成老太死死的握緊了柺棍,恨不得對著那顆靈秀的腦袋狠狠的砸過去,劈開纔好。
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成繡方纔逼問的急,她也沒仔細想就把話給說死了。
眼下,若是成繡說出真相,成貴只能以爲是她們婆媳聯手去陷害的他。
從此只會將她也給恨上,那就徹底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