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突然空了一大塊，她感到一陣心慌。

猜想他是不小心掛掉的電話，莫然又撥了一次。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聽。

她終於承認，他是真的不想聽見她的聲音。這一回，他是真的算放手了吧。

顧亦軒，我們之間是不是終於結束了？

你不用再強求我，我也不用再想著擺脫你……

呆呆地走回病房，護工正好了飯回來，飯菜都是醫院的，難吃又沒有營養，莫然還是得嚥下去。

她吃著吃著就哭了，很傷心的在哭，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哭泣。

一直不哭，不代表不傷心不難過，只是把所有的悲傷都壓在心裡不想釋放。

彷彿那樣，她的心就會好受一點，她的內疚就會少一點。

可是，就算一直積壓在心裡，也無法改變，她害死寶寶的事實……

又住了兩天的院，莫然實在是受不了醫院冷漠的氣息，決定回家去休養。

唐宋的病情穩定了許多，但還需要時間醒過來。

他的手下一直在照顧他，把他照顧得很好，讓她能放心的回家去。

不顧醫生的勸解，莫然辦了出院手續，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

房間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到處蒙了厚厚的灰。

她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掃乾淨。

可她整個人也累得氣喘吁吁，躺在牀上一動也不想動。

一天，她都沒有進食，黑夜來臨，她沒有開燈。躺在漆黑的房間裡，她想，就這樣死掉了吧。

死了，心就不用那麼痛了……

可是她沒有勇氣去死，顧亦軒說，她欠他的永遠都還不完，她不能一了百了，她得還完她所欠下的債。

不然，就算到了黃泉路上，她走得也不會安心。

第二天醒來，莫然洗了個澡，吃了一點東西，就去了醫院。就算唐宋不用她照顧，她也得每天去看望他。

他一天不醒過來，她的心就一天都不安穩。

她何止是欠顧亦軒的，欠寶寶的，還欠唐宋的。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莫然突然看到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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