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但媒體上卻很少有相關消息透露,只有一些小報登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大部分民衆(zhòng)也只是好奇了一陣就不再關注。西郊別墅爆炸案在警方那裡則根本沒有登記,內(nèi)務部和國家安全部在某些人的暗示之下也放鬆了調(diào)查步驟,目前還在槍支和行動風格上糾纏不休,顯然近期根本不可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這樣的情況給了有心人一個明顯的暗示,安德烈·伊凡諾夫算是慢慢的放下了重重疑慮,不過他很清楚佩爾羅科夫不會就這麼算了,那個暴發(fā)戶肯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因此他命令所有保鏢都加強了戒備。
對於安娜這些日子掌管莫斯科分部後的變化,安德烈是看在眼裡喜憂參半。令他開心的是,雖然有他在這裡坐鎮(zhèn)的因素,安娜還是憑藉自己的力量基本控制住了莫斯科分部的力量,這一點在最近的別墅突襲計劃裡顯示的很明顯,如果沒有莫斯科分部的全力協(xié)助,這樣的計劃是執(zhí)行不下去的,至少沒有這麼完美。
至於憂慮的一面,其實也可以看作好事。莫斯科分部在西郊別墅爆炸事件之後,整個分部的士氣大爲提升,一掃在前段時間莫斯科“戰(zhàn)爭”後低迷的局面,整個分部的效率憑空上升了將近6個百分點,對於安娜指揮的服從性也大爲提升。但安德烈卻擔心,假如安娜看不清將來的變化,因而不能正確引導,使得莫斯科分部因此產(chǎn)生冒進情緒那就不好了。
而且這裡面有個助推因素也是安德烈不能忽視的,這也是他今天要和安娜談的主要問題。想到這裡,安德烈看看右手的腕錶,時間還沒到。不得不說,手錶戴在右手讓他很不習慣,但是這是現(xiàn)在的潮流,只要普京一日不改這個習慣,很多人都會跟著學,安德烈也沒法故作清高,他照樣架不住別人背後胡說八道。
上次是哪個倒黴的傢伙來著,把手錶戴在左手,然後就有人背地說他標新立異,跟大家夥兒不是一條心什麼的,雖然總統(tǒng)閣下沒當回事,但那傢伙嚇得又改回來了。
想到這裡,安德烈也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門外有人敲門,緊接著傳來了安娜的聲音:“爸爸,你在嗎?”
“我在,進來吧。”
爲了和女兒進行一次私密性的談話,安德烈已經(jīng)讓秘書和保鏢都散開了,所以這次也沒人替安娜通傳。聽到父親的聲音安娜便推門進來,她今天打扮的十分簡約,黑白花紋墨綠樹脂鈕釦的襯衣加上深灰色修身白領褲,脖子上繫了一條淡綠色絲巾,手上提著一款古奇今春新款赭紅女士提包。
安德烈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兒就彷彿看到了妻子年輕時的模樣,他嘆了口氣伸手示意女兒在斜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莉莉婭,我這次找你來的原因,你肯定也猜到了,對不對?”
安娜並不十分確定,她猜測老爹可能是從行動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什麼
,也許是看到了李的奇貨可居,也許是看中了李的能力,誰知道呢?她既然不確定,態(tài)度自然有點模棱兩可,她靠在沙發(fā)靠背上翹起腿歪著腦袋問道:“我肯定猜不到,也許爸爸你想當面誇獎我呢?”
安德烈啞然失笑,這纔是以前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兒嘛,前段時間規(guī)矩的都讓人不敢相信了,他笑道:“那我就直說了吧,我找你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恭喜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在沒有我的幫助的情況下掌握一個分部的力量了,這值得慶賀吧?”
安娜纔不信這個,要恭賀也不會是擺出這樣的局面,連個鮮花蛋糕禮物都沒有,叫什麼恭賀啊。她淡淡的笑道:“爸爸,你就別繞彎子了,我跟李約好等會要去契爾年科夫看看羅絲,還有一個小時就該出發(fā)了。”
這才叫一報還一報,以前安德烈就曾用過這樣的藉口堵女兒要這要那,尤其是她吵著要出去玩,還不想帶保鏢的時候。安德烈苦笑著搖搖頭,他捶捶額頭笑道:“好吧,被我的女兒這樣說,我還真是失敗。那我就不客氣的問你了,你知道李的來歷嗎?”
這個問題早就在安娜預料之中,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說非常瞭解,那肯定是騙你的。我比爸爸你可能要知道的多一點,但大部分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我沒有去證實,如果你想這麼做,那就做吧。”
安德烈沒有急著催問安娜,轉而問道:“你不想去證實?爲什麼?怕他騙你?”
安娜沒好氣的看了父親一眼答道:“那是爸爸你的想法,我認爲他沒必要騙我,證實了又怎麼樣呢?難道將來我們生了孩子還得先做個親子鑑定嗎?那還有什麼意思。”
安德烈失望的發(fā)現(xiàn)安娜現(xiàn)在居然還有這麼天真幼稚的想法,他還以爲女兒已經(jīng)成熟了呢,他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你說說吧,我會替你去證實,你不想做或者不方便做的,爸爸幫你做。”
這種誅心的話安娜可不愛聽,但她沒有心情去反駁,這讓她感覺很不好,而且她隱約覺得父親還有別的什麼事情沒告訴她,想到這裡她說:“他對我說,他最早有記憶的地點在緬甸一處流浪者營地,那個地點他沒有細說,但大致範圍還是有的,然後他去了印度,在那邊賺了一點錢,搭船去了非洲。”
“在非洲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叫做謝苗的俄羅斯人,他自稱姓基裡揚諾夫,這個人教他怎麼用槍怎麼玩刀,還把一些戰(zhàn)場知識教給他,就這樣他開始跟著謝苗一起當傭兵。後來老傢伙死了,對了,他管謝苗叫老傢伙。老傢伙死了之後,他拿走了老傢伙的金星勳章,那個勳章他給我看過。”
安娜沒說的是,當時兩人是在牀上聊天的時候談起這個的,然後她好奇心起來非要看看勳章,李承志只好翻行李找出那個盒子給她看。當時安娜也曾問過李,說這個勳章看起來似乎保養(yǎng)的不好,李當時的答覆是:“這玩意不吉利
。”
安娜很好奇爲什麼他要帶著這個不吉利的東西,李承志回答的是:“帶著它就等於帶著老傢伙,我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把它埋了。”
安德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起來緬甸是個很重要的節(jié)點,這個方向應該加大情報收集力度,但那個區(qū)域不是俄羅斯的勢力範圍,俄羅斯人在那裡會很顯眼。他發(fā)現(xiàn)女兒沒有說話,似乎正在回憶,忍不住問道:“後來呢?他是怎麼決定開始單幹的?”
安娜醒過神來,思考了一會兒答道:“他跟我說,老傢伙死後,他就變成了自由傭兵,和一些人隨機組合,接一些小單子混飯吃。到了前幾年,他在北非賺了一筆錢,然後又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這纔開始想辦法組建黑薔薇團。”
“黑薔薇團的歷史,爸爸你肯定比我清楚,我就不細說了。我們分開之後,他從大馬士革回到巴黎,開始追查出賣黑薔薇團的人,然後一直追到了莫斯科。”
對於女兒話裡的刺,安德烈只能視若無睹,他滿意的點點頭答道:“你說的這些,很好的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莉莉婭,你要知道,爸爸總是爲你好,調(diào)查他的身世來歷,也是爲了你們今後的生活安定,你能理解嗎?”
安娜的那種感覺更強烈了,她絞著手指不安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發(fā)生了?”
安德烈沒有說什麼,只是安慰道:“沒有的事,我調(diào)查他是必須的手續(xù),不能讓不清楚來歷的人成爲我們家的重要成員,這你是知道的。”
安娜感覺到老爹是在敷衍她,她氣不過拋出了一個大炸彈:“什麼重要成員?我還不見得會跟他結婚呢,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安德烈壓根就不信這句話,女兒現(xiàn)在跟那傢伙好的蜜裡調(diào)油,說這話無非是氣話。不過這也給老奸巨猾的安德烈提了個醒,現(xiàn)在女兒纔剛剛18歲,年輕人愛玩心思變化快,現(xiàn)在愛的死去活來,說不定過兩年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安德烈甚至想,要不要給女兒多介紹幾位年輕有爲的同齡人認識呢,她現(xiàn)在這麼癡迷那個中國人,肯定是因爲接觸面太窄。想到這裡,他反而放鬆起來,露出一個微笑,把安娜反而弄的毛毛的,以爲老爹發(fā)什麼神經(jīng)呢。
面對女兒的詢問,老狐貍當然要打馬虎眼:“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對了,莉莉婭,你這次進修結束後回遠東,我想讓你正式管理一家商業(yè)機構,你看好不好?”
安娜對這個決定當然贊同,但她同時也疑問道:“什麼樣的機構?太複雜的我還是沒什麼信心。”
安德烈笑著打哈哈說:“放心吧,我會好好考慮的,保證讓你滿意。”
“但願如此。”安娜半信半疑的走了,她還急著去看羅絲呢,不過安德烈語焉不詳?shù)男袪憛s給她提了個醒,她認爲這裡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