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透過門上的玻璃,望著病牀上熟睡的沈木木,雙眼渾濁。
他雖然病了,但是聽得清楚了看的明白。
只是想要隨便轉轉,但是看到了君凌天從這間病房出來,他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沈木木脖子上纏著的一圈圈的紗布,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女兒受傷,可他卻不能上前、不能照顧也不能問,因爲他的出現就會變成女兒的負擔。
他這一生只想沈木木快快樂樂的,不想最後這也下讓沈木木擔心。
“老先生您在這呢,我差點就要去查監(jiān)控了。”
小護士跑來,看到沈父才鬆了一口氣。
沈父伸手輕輕抹了一把渾濁的眼睛,才徐徐轉身,朝著小護士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不過幾個月,因爲病痛的折磨,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整個人也瘦了一圈。
由小護士攙著走出兩步才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開口道:“一個人在房間裡悶,出來轉轉,回去吧。”
沈父前腳剛剛回到房間躺下,後面林言淵便進了病房。
林言淵看著沈父擰著眉,沒有說話便直接用聽診器爲沈父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待到檢查完沒有異常,皺著的眉頭才舒展開。
面無表情的囑託道:“下次出去之前先做一個檢查。”
“好。”沈父笑呵呵的應道。
幾個月的相處,沈父已經知道林言淵的爲人,沉默寡言極少說與醫(yī)學無關的話,所以也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
向來時一樣,林言淵又一言不發(fā)的轉身出去。
一旁的小護士將一把紅色白色的藥遞到沈父面前:“您該吃藥了。”
沈父看一了眼時間,一天三次吃藥,是到時間了。
嘆息一聲,還是將那藥拿了過來,一把都扣到了嘴裡,仰頭嚥下低聲道:“也是白白浪費這藥啊~”
小護士聽出了沈父情緒不對,出聲寬慰道:“林醫(yī)生說了,您只要找的適合的血型就可以治好的,您放心肯定會好的,您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呢嘛。”
一般親子關係,匹配成功的概率更大。
沈父沉思片刻,回了小護士一個慈善的笑容,徐徐道:“是啊,我還有一個女兒呢。”
但是,他的病是治不好的,他從生病的那一刻便知道······
他唯一遺憾的就是還沒能看著沈木木結婚,沒能陪她更長的時間······
而樓下的沈木木卻是對沈父所想一無所知,只當他依舊那些美好的地方旅遊。
被君凌天控制著吃了睡、睡了吃,沈木木終於熬過了一天。
君凌天說話算數,今天果然就允許其他人進病房了,但沈木木沒想到的是,最先過來的居然是花老師。
花老師依舊穿著一聲粉色長裙。
因爲君凌天的話,沈木木不由的多觀察了花老師幾眼,結果,她真的看到了花老師的喉結,之前可是從來都沒有注意到的。
由於驚訝,沈木木險些將君凌天餵給她的粥噴出來,還是她捂自己的嘴比較及時。
“像什麼樣子,真的是!”花老師瞥了沈木木一眼,翹著蘭花指在自己的嘴邊遮了遮,很是嫌棄的樣子。
沈木木尷尬笑笑,畢竟在老師面前這樣確實是很失態(tài)。
君凌天卻是面無表情,沒有看花老師一眼,自顧抽出紙巾緩緩的將沈木木的手擦拭乾淨,而後繼續(xù)喂沈木木飯。
“哼!”花老師彆扭,瞪了沈木木一眼,雙臂環(huán)在身前側身。
不知道花老師是男人還好,現在知道他是男人,看著他這樣的表現,沈木木擔心自己繼續(xù)吃下去還會忍不住噴飯。
伸手將君凌天伸過來的湯匙退了回去,開口道:“我飽了。”
花老師趁機插嘴,嘲諷道:“看到沒,你的好心人家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就你識人不清不知道誰纔是好的!”
花老師雖然平時看她也不順眼,但今天,表現的卻是更加明顯。
沈木木隱隱聞到了一些醋的味道。
抿緊雙脣,嘴角輕輕勾起,微微側頭看向君凌天,再看看花老師,有點明白花老師那句‘喜新厭舊’是什麼意思了。
君凌天擡手,在沈木木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警告她不要亂想。
但越是這樣,沈木木越是肯定,‘噗嗤’一下笑出聲,又感覺不好急忙閉上了嘴。
這親暱的動作,看在花老師的眼裡卻是格外的刺眼,冷冷道:“真是不矜持!”
顯然是說沈木木的,說完起身甩了一下袖子就要離開。
“花老師。”沈木木收住笑,連忙出聲阻止。
畢竟她開學還是要跟著花老師學畫畫的,她並不想讓花老師因爲君凌天徹底的怨上她,她也不想要跟他當情敵······
花老師雖然生氣,還是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沈木木分外高冷的吐出一個字:“說。”
沈木木瞪了君凌天一眼,還真的各式各樣的桃花。
“我一週之後就可以去上課了,想告訴您一聲。”沈木木只是單純的不想花老師堵著一口氣離開。
不想花老師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管我屁事!”
沈木木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眼神示意君凌天,自己的桃花自己解決。
君凌天捏了捏沈木木的掌心的軟肉,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喉嚨間發(fā)出一聲:“嗯?”
只是一個字,卻是低過沈木木的示好。
花老師雖然臉上不情不願,可還是轉了過來,看著君凌天開口道:“我不去教畫了,你知道的,我又不是那麼閒!”
一羣臭小子等著他訓練呢,去卡地亞教書只是想要見見君凌天看上的臭丫頭究竟長什麼樣,現在人也見到了,身份也被認出來了,他沒沒興趣再去。
當然這話他不會告訴君凌天和沈木木。
沈木木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華老師雖然人奇怪了一些,但他畫畫的能力真的是要比很多所謂的老師要強上百倍的。
君凌天看的出沈木木的失落,大手在她的頭上輕輕拂過,出聲道:“想要他教你畫畫?”
沈木木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既然人家不想要繼續(xù)教畫,那便算了。
花老師卻是更加不滿:“她想要讓我教我還不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