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xiàn)在啊,丁九跟楚溪是沒可能了。”蘇柔嘆息一聲。
“那楚溪怎麼辦吶?”姜柳恬有些惆悵的問道,“她這一走,什麼時候回來就說不定了。”
“等她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再問問吧。”蘇柔道,“看來楚溪是真的不想讓丁九找到她了。”
“怎麼說?”姜柳恬問。
“因爲(wèi)她連去哪兒都沒跟我說。”蘇柔很是無奈,“好在她經(jīng)常在外面跑,也瞭解那些,不然我真是不放心。”
尤其是楚溪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讓她一人出去,總還是擔(dān)心的。
“那我隔天給她打過電話。”姜柳恬道。
“行。”蘇柔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過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好好過你的蜜月,有什麼事我這邊處理著。”
“嗯。”蘇柔辦事,姜柳恬是放心的。
回到家中,蘇柔先去看了薄芷,還沒離開房間時,蘇燦便推門進(jìn)來了。
看見他時,蘇柔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媽媽,您是不是去看過楚溪阿姨了?”蘇燦問道。
“是啊,怎麼了?”蘇柔一邊給薄芷蓋了小被子,一邊回答道。
“剛纔九哥給我打電話了。”蘇燦坐到蘇柔的身邊,“他找不到楚溪阿姨了。”
肯定是找不到的。
楚溪的手機(jī)一直在關(guān)機(jī)狀態(tài),甚至連裡面的號碼卡都直接折斷扔了,這樣都能找到纔怪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唄。”
蘇柔說的毫不在意,甚至還帶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嘲諷之色。
蘇燦有些無奈:“媽媽,您知道楚溪阿姨去了哪裡,對不對?”
“不知道。”蘇柔實(shí)話實(shí)說,逗著薄芷玩了一會兒後,她便起身去了外面的露天陽臺,坐著曬太陽。
蘇燦不死心的又追出去。
“媽媽,您就告訴我吧,您知道九哥那麼愛楚溪阿姨的。現(xiàn)在楚溪阿姨突然不見了,九哥很著急啊。”
蘇燦坐到蘇柔的身邊,吊著她的手軟聲軟氣的說。
蘇柔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後將蘇燦的手推開,很正經(jīng)的看著他道:“丁九要是再打電話來問你,你就告訴他,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蘇柔跟楚溪是朋友,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是站在楚溪這邊的。
而且這件事本身也是丁九的責(zé)任。
他既然愛楚溪,那爲(wèi)什麼這件事情卻一點(diǎn)都不聽楚溪的解釋?
“媽媽……”蘇燦咬了咬下脣,小臉上劃過一抹爲(wèi)難,“媽媽,這件事不管怎麼樣都要他們自己當(dāng)面解決才行啊。楚溪阿姨走了,不管她有多大的委屈,九哥也不知道啊。”
蘇柔有些無奈的跟蘇燦說:“這就是你小孩子看待感情的視角。”
蘇燦有些委屈的努努嘴:“我沒有經(jīng)歷過,只是用自己的想法來看待。”
“所以啊。”蘇燦嘆息一聲,“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參與進(jìn)來了。”
“媽媽……”
“好了。”蘇柔略有些嚴(yán)厲的打斷他,“小燦,你是丁九的朋友,但我也是楚溪的朋友,以後不要再提這個話題了,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我不知道楚溪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
楚溪是下定了決心要讓丁九找不到自己的,所以連蘇柔都瞞著。
蘇燦也看出來蘇柔並沒有騙他,最後只得點(diǎn)了頭:“我知道了,我會去告訴九哥的。”
說完,他起身便往屋裡走。
他的背影讓蘇柔的
心中生出一抹淡淡的心疼,最後只得出聲叫住了他。
“小燦。”
蘇燦停下腳步,轉(zhuǎn)頭,臉上略帶欣喜的看著蘇柔。
那樣子很明顯就是希望蘇柔能告訴他一點(diǎn)關(guān)於楚溪的事情,可蘇柔只是道:“你還是個孩子,許多事情不用你操心的。”
“我知道了……”
蘇燦頓時又怏怏的應(yīng)了聲,而後離去。
蘇燦離開之後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打了丁九的電話。
“怎麼樣,有結(jié)果嗎?”
丁九一接到蘇燦的電話便忍不住問道。
儘管蘇燦有些不太忍心打擊丁九的希望,但還是隻有搖了搖頭:“抱歉,我媽媽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怎麼可能……”
丁九一時間有些訥訥的。
楚溪一般有什麼事情都喜歡跟蘇柔說,怎麼這次的事情,蘇柔會不知道呢……
“九哥,我看,應(yīng)該是你太傷楚溪阿姨的心了。”
蘇燦下了結(jié)論,不然,楚溪怎麼會離開,卻不告訴蘇柔自己去了哪裡呢。
他也查了楚溪的行車記錄,可是卻沒有記錄。
不過想也知道是以爲(wèi)什麼吧。
是蘇柔送楚溪離開的,楚溪肯定是造了一個家電身份。
看來楚溪,是真的決定了呢。
“我知道……”丁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淡淡的悲痛,“我知道……”
蘇燦還想說什麼時,丁九卻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他也只能將這件事暫且都壓了下來。
這邊,丁九掛了跟蘇燦的電話後,便將手機(jī)收起來,走進(jìn)了客廳。
奶奶急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怎麼樣,有楚溪的消息嗎?”
丁九搖搖頭:“沒有……”
奶奶頓時大受打擊,後退了兩步,差一點(diǎn)就直接倒了下去。
丁九連忙扶著她:“奶奶,您沒事吧?”
“奶奶,您也別太擔(dān)心了,楚溪是個大人,不會丟了的。”丁瑜也勸道。
“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她啊……”奶奶眼眶微紅起來,“小九,你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今天早上,奶奶起來後便去了楚溪的房間,可是看到的只有楚溪留的一封信,其他便什麼都沒有了。
就連信也只寫了寥寥數(shù)字,除了感謝奶奶以及丁瑜的照顧之外,其他隻字未提。
丁九這個時候也冷靜了下來,他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不對勁來,所以去了醫(yī)院詢問丁母。
而丁母剛開始還一口咬定就是楚溪將自己推下去的,可是後來被丁九問的急了,便直接說,是,就是她自己滾下去的,跟楚溪沒關(guān)係。
也是那時候,丁九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我會找到她的,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丁九握緊了奶奶的手,像是保證一樣的說道。
他很清楚楚溪的性格,她既然選擇自己離開,那麼肯定是傷透了心的吧。
丁九又想起來昨天,楚溪紅著眼睛跟自己解釋時候的場景了。
如果那時候……他能認(rèn)真的聽楚溪的解釋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呢……
丁九沒有在丁家多留,而是當(dāng)天便回了S市。
他用了所有的方法去找楚溪的蹤跡,可最後卻還是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
楚溪,就好像是憑空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一樣,讓他再也找不到
。
最後迫於五年,他只有去了蘇家。
或許蘇柔是知道的,她是知道的,只是不願意告訴丁九而已……
丁九去薄家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天黑了,他坐在車裡,看著薄家老宅的方向,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問蘇柔。
他還有什麼立場去問蘇柔呢?
……
楚溪離開之後的好幾天,丁九都還在尋找她的下落,不過當(dāng)然,結(jié)果都只有一個,找不到。
姜柳恬也終於從蜜月中回來了,許是因爲(wèi)擔(dān)心楚溪的事情,所以她跟容子揚(yáng)提前回來了。
她回來的當(dāng)天,便去了薄家老宅。
“柳恬,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柔彼時正在客廳跟薄母一起照看著薄芷,聽說姜柳恬來了以後,她震驚的走出去,剛好看見姜柳恬從車上下來。
“提前回來了。”
姜柳恬將長髮裡撩到腦後去,然後走上前。
“你是擔(dān)心楚溪吧。”蘇柔無奈的問道。
姜柳恬微微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雖然姜柳恬表面上看起來是大大咧咧的,但實(shí)際上,她對待自己的朋友卻是十分細(xì)心的。
“進(jìn)去說吧。”蘇柔拉著姜柳恬的手往裡面走。
姜柳恬走進(jìn)去後跟薄母輕聲打了招呼,而後跟著蘇柔上了二樓去。
蘇燦也聽到聲音從書房出來,正好看見姜柳恬從樓上上來。
“乾媽!”
蘇燦一看見姜柳恬,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蘇柔知道他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雖然有些無奈,不過也沒說什麼。
“哎喲,乾兒子。”姜柳恬看見蘇燦,隨後笑瞇瞇的蹲下身來,捏了捏他肉肉的臉蛋,“怎麼一週不見,你好像長胖了。”
“長胖了?有嗎?”蘇燦自己也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臉。
姜柳恬煞有其事的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然有了。不過你這個年紀(jì)多長點(diǎn)肉是好的。”
“乾媽……”蘇燦尾音拖得長長的叫了一聲。
“不逗你了,我跟你媽有正經(jīng)事要談,你自己去玩吧啊。”姜柳恬摸了摸他的腦袋,而後起身。
蘇燦纔不願意自己去玩呢,他要跟她們一起。
順便可以聽聽看會不會有楚溪的消息呢。
三人去了陽臺,蘇柔讓下人端來了果汁給姜柳恬,看她風(fēng)塵僕僕的,肯定是渴了。
“你上次電話裡也沒說清楚,楚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姜柳恬喝了一口水後,才著急的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啊。”蘇柔輕輕說著,而後跟姜柳恬再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邊,楚溪跟丁九的事情。
姜柳恬聽了過後很長時間都一直在沉默著,過了好久才道:“我以前還挺看好丁九的。”
至少她覺得,跟丁九在一起楚溪是很開心的。
丁九對楚溪也好。
只是……
“誰不是呢。”蘇柔喝了一口水,“其實(shí)要我說,離開了也好,讓她再留在這裡,怕是觸景生情。”
“那她到底去哪兒了?”姜柳恬又問。
她的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diǎn)子上了,連蘇燦都忍不住揚(yáng)起了眉尖,很期待蘇柔的回答。
“不知道。”可是蘇柔的回答卻讓姜柳恬蘇燦都忍不住失望的嘆氣。
“她居然連你都沒說。”姜柳恬感嘆一句,“她這是要跟我們都斷乾淨(jìng)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