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還活著,她在美國XXXX,或許,你可以去找她。
“放那裡吧。”司空雲(yún)熙剛錄完音,疲憊地坐在車裡,上官玲坐在他身旁,“我可以看嗎?”
“嗯。”司空雲(yún)熙不耐煩地應(yīng)了一聲,他以爲(wèi),那不過又是某個粉絲寄過來的表達(dá)愛意的東西。懶
對這一類的信件,他實在沒有興趣去看。
上官玲拆開,裡面放著一本很精美的日記本,還很嶄新,打開第一頁,是女生秀氣的筆跡:認(rèn)識你以後,我學(xué)會了寫日記。一個愛心,裡面擠著司空雲(yún)熙的名字,旁邊還有個很苦惱的表情,畫醜了。
皺眉,再翻開,一張紙掉了出來,她正想去撿,卻發(fā)現(xiàn)背面還貼著一張照片,她一瞧,大驚失色。
司空雲(yún)熙和……童心的照片……
砰。手一軟,那日記本從手中滑落。
那一瞬間,她很慌亂,有種想把日記本銷燬或是藏起來的衝動。
司空雲(yún)熙淡撇過來一眼,瞬間失色。
他搶先了一步,撿起了那本日記本,看著那張照片,手不住地顫著,撿起那張紙,紙條上的字是打印的:這是童心的日記本,她的一個同學(xué)交給我,讓我轉(zhuǎn)交給她家人的,裡面的內(nèi)容都是關(guān)於你的(請原諒我一時好奇看了),所以我一直留著,也許,是時候交給你了。
照片上,他圈著她,衝著鏡頭笑的開心。蟲
他一時恍神,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一瞬間,淚水潮了眼眶,翻開第二頁。
“2005年,我的生日,和他相識的第三個月,伸到面前的那隻手,蜷成微笑的弧度。帶著足以把一切冰冷與痛苦泯滅的力度,原來我的直覺那樣準(zhǔn),越跟他接觸,我知道的,遲早,我會走上姐姐的路。”
“他在我面前對另一個向他表白的女生說,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有喜歡的人了。目光深深深地落在我身上。”
“2006年1月29號大年初一我答應(yīng)了他當(dāng)他的女朋友。”
……
看著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眼淚卻順著他的臉滑落。
上官玲別開臉,苦澀。
他可知道,他痛,她也會痛?
“我從來不知道……跟我在一起,她這麼煎熬。”翻著翻著……他捂住臉,哽著嗓子,痛苦。
這傻孩子,爲(wèi)什麼不跟他說清楚。
是悔,是痛,是恨……
他已經(jīng)翻不下去了,她秀氣的筆跡,帶著過去的烙印,一點一滴地又重新刻進(jìn)他的心裡。
再也忘不掉。
絕望,是每天夜裡醒來懷裡的冰冷,是爛醉之後看到她卻不能擁抱的寂寞,是他的人生明明還很長,可是連空氣裡都沒有了她味道的痛苦。
相機(jī)裡,還存著她的影響,除了看著,望著,痛著,卻不能擁抱,不能觸摸……
他緊緊地攥著日記本,像是攥住救命的稻草。
忘記了有多久,他沒有這樣在她的面前顯露過自己這樣絕望的情緒了。
他像個孩子一樣,抱著童心的日記本,嗚咽著,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回到他住的地方,上官玲看著他蕭索悲傷的背影,微微地苦笑。
司機(jī)也看著,微微嘆了口氣。
司空雲(yún)熙開了燈,癱倒在牀上。
在這張牀上,他和她曾經(jīng)親密過,她含著淚委曲的模樣,她撒嬌地蹭著他的脖子,哽咽著說痛的模樣,她害羞地閉著眼睛的模樣。
她滑嫩的肌膚,她壓抑的喘息,迷離的眼,緊揪著牀單的模樣……
呼吸驟粗,他猛地睜開眼睛,捂著臉。
呵……
如今……
撫著小腹處的刺青,那久久地下不去。
童心……
翻身,拾起那本日記本,一不小心翻到最後一頁,他猛地坐起來。
瞪大了眼,目眥欲裂,呼吸粗重,沒有血色的脣顫著。
猛地跳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電話機(jī)旁,撥打上官玲的電話。
“快……幫我辦理出國的手續(xù),我要去美國,越快越好……”那急切的語氣,彷彿遇上了什麼極重要的大事。
“怎麼了,是娃娃出了什麼事了麼?”上官玲知道,司空穎在美國。
司空雲(yún)熙又哭又笑,“童心還活著,她還活著……”他大笑著,淚卻淌下來。
老天是不是喜歡開玩笑,在最絕望,到了快死心的時候,忽然擲來一個大驚喜。
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麼多,所有的,其他人的阻礙,對於此刻的他來說都不過是次要的。
他要去見她……
不去糾結(jié)她爲(wèi)什麼不來見他,爲(wèi)什麼要瞞著他她還活著的事情……
都不重要了,哪怕她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還活著,還活著……
“怎麼會……”上官玲一時間懵了。
“以最快的速度,現(xiàn)在就去辦,近期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司空雲(yún)熙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掛了電話,他又打了燕子的電話,“燕子,她還活著,她……她還活著……你……你去幫我查查,童心是不是在美國……”
狂喜之後,是恐慌。
他害怕,是哪個人跟他開的玩笑。
是哪個人想給他希望的善意的謊言。
燕子驚訝,“你怎麼知道?”
“有人說的,快……一定要快!”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海綿抽走了,他癱軟在牀上,抱著那本日記本,微地顫著。
她真的……還活著嗎?
不會是……騙他的吧?
上帝……真的把她送回他身邊了嗎?
他緊緊地握著手機(jī),等待著燕子的調(diào)查。
以燕子的能力,一個小時以內(nèi)查出來,應(yīng)該可以的吧。
時間……過的如此地慢,等待,比熬過來的這三年還要漫長。
他甚至想打電話去美國問司空穎有沒有童心的下落,童心和司空穎在同一座城市。
但同一座城市三年不見面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是,他不能冒險。
童心出事的事情司空穎到現(xiàn)在還在跟他鬧脾氣,他不排除司空穎會替童心瞞下活著的消息。
哪怕是一點點的阻止他去找童心的可能都不能有,他不能驚動童心,不能驚動帶走童心的人,他必須悄悄地去,那樣,他才能找到童心。
心裡的欣喜若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的等待。
燕子在兩個小時後纔打回來電話,“我讓你二伯幫的忙才查到了消息,那天隱瞞童心活著的消息的應(yīng)該是童心九年前的心理主治醫(yī)師郝雲(yún)飛,帶走她的也是他。三年前他帶著一個女孩出了國,用的名字不是童心,想來應(yīng)該也是他動的手腳。他先去了德克薩斯州,才乘坐汽車去了紐約。”
“我知道了,謝謝。”司空雲(yún)熙止不住脣角的笑容,手抵著額頭,看著天花板,傻傻地笑著,她還……活著。
還活著……真好……
真好。
美國
童心坐在電腦前,抱著兩歲的童彤,呆呆地看著黑漆漆的屏幕。
“媽媽……”童彤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童心面前自娛自樂,她自己在那裡嘟嘟噥噥地說著話,時不時地從手裡的零食袋裡抓出幾塊來叭唧叭唧地吃著。
“姐姐,在看什麼?”童翰走進(jìn)屋裡來,發(fā)現(xiàn)童心居然自己出了房間,坐在電腦前面感到驚訝非常。
只是電腦屏幕黑著,她這是在看些什麼。
“姐姐……”童翰蹲到她跟前,望著她的眼睛,緩緩地跟她說話,以期讓她聽的進(jìn)去,“姐,姐,怎,麼,了?”
她的目光渙散,有些懼怕於目光的對視,瑟縮著扭開頭去,顫抖著報緊了懷中的童彤。
“媽媽媽媽……”童彤厥嘴巴,兩眼冒了淚,“痛……”
童翰正想把童彤從她懷裡抱出來,卻見她居然鬆了鬆手,眼裡的恐懼也沒有那麼明顯了。
她下意識地,低了頭去蹭蹭童彤的臉。
童彤咯咯咯地笑,“癢。”
童翰喜出望外,“童彤,問問媽咪在看什麼。”
童彤仰起小臉,笑瞇瞇地,“熙熙……媽咪要看熙熙……”
童翰的臉頓時就黑了,看誰都可以,看他不行。
“不行。”
“童彤要看熙熙,嗚哇哇……”童彤放聲大哭,抱著她的童心渾身開始發(fā)抖,目光渙散著,似乎努力地要去看清什麼,找回什麼,卻無法抽回思緒來。
痛苦地嗚咽了一聲。
童翰緊張,無奈地連聲道,“好好好,看熙熙,看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