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將近半個小時的準備,尹彩依終於被推進了墮胎室,這是這個醫院專門爲女墮胎準備的房間,這裡面一切都是黑白的顏色,無影燈放射著冰冷的光芒,這裡充斥著死亡前的陳靜……
今天的手術是景然芝親自操刀的,景然芝看著躺在冰冷的架子上面的尹彩依,心裡面不禁不捨起來,同樣都是女人,她卻要遭受她想象不到的痛苦。=金==榜=可是她卻能泰然處之,鎮定自若,景然芝對他是又敬佩又不捨。
手術開始進行,冰冷的器械開始從尹彩依的下體伸到裡面,那種冰冷,油然而生,尹彩依不禁感到從頭冷到腳。
冰冷的器械在裡面不停地颳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尹彩依的身上蔓延開來,她的額頭上面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流著。
可是尹彩依卻始終咬緊牙關,不曾發出一聲痛苦的喊聲,在場的護士門不禁佩服架子上面的尹彩依的堅強,在她們在旁邊看著都會打冷戰的血淋淋的手術中,這個女子卻可以那樣淡定,不曾發出任何痛苦的呻吟聲。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手術,胎兒終於順利與尹彩依的身體分離,看著那團血淋淋的肉團,尹彩依感到自己是個很惡毒的女人,感到自己很狠心。
尹彩依沒有被巨大的痛苦弄得昏迷,她很堅強。
在被推進病房之後,尹彩依安靜的躺在白色的病牀上面,嘴脣白的像是盛開的百合花一樣,沒有任何血色。臉像是一張白紙,憔悴,慘白……
下身,肚子,不停地抽搐疼痛,那種感覺快要將尹彩依摧殘。{金}{榜}
金聖軒坐在椅子上面,握著尹彩依冰冷的手,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裡不禁一陣暗痛,從來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堅強的女子,從手術到,她沒有叫過一聲苦,沒有掉過一滴淚。
其實,尹彩依只是在將淚水往肚子裡面咽,她……早已習慣了僞裝……
在痛苦的面前,如果你選擇軟弱,那麼你只會更痛,相反的如果你選擇堅強,勇敢的面對,那麼再大的痛苦也不會將你摧毀。
尹彩依是個堅強的女孩,她在痛苦面前選擇的是勇敢面對,因此,痛苦並沒有能把她怎麼樣,她活得很好,雖然美好只是假裝,但是至少不會讓人覺得這個女孩很可憐。
別人的憐憫不會幫助到你,只會害到你,有了別人的憐憫,你就會選擇軟弱。況且別人可以憐憫你一時,並不能憐憫你一世。
“彩依,如果你想要哭,想要喊的話,那麼你盡避到我懷裡哭喊打鬧,你不要這樣,你知道嗎你的安靜讓我感到很害怕。”一直安靜的金聖軒終於說話了,看著她蒼白的臉,他的心痛如刀絞。
尹彩依雙眼微微閉了一下,然後睜開,淚水沿著眼角流到了白白的枕頭上面。
“我爲什麼要哭,我不會哭,我也不會喊,尹彩依很堅強,金聖軒,你這樣做是爲了同情我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大可不必了,我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同情,如今的我是個將死之人了,我的生命隨時都可能會結束,你還是離我遠點吧。”尹彩依說完,吃力的轉過身去,下半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快要將她的身體撕裂,心裡的疼痛更是快要毀掉她了。淚水不爭氣的不停流著,冰冷的淚水流到嘴裡,苦苦的、澀澀的、鹹鹹的。
金聖軒將身子撐在尹彩依的牀上,他寬大的身軀將弱小的她包圍了起來,他無力地說著:“尹彩依,你一定要這樣說嗎?我們是朋友,我會照顧你的,你放心好的,我不是憐憫你,不是同情你。”金聖軒的眉頭深深鎖住,一股複雜的情緒涌上心頭。不知道怎麼了,尹彩依總是很輕易的會讓這個冰冷的金聖軒心痛。
“呵呵,不是同情,不是憐憫,那是什麼?難道你要說你愛上我了嗎?”尹彩依冷笑幾聲,隨口說道。,她心裡複雜極了,想想自己就快要死了,真的好難受。她第一次感覺到命運對她是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