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地明,鬼神召令,疾疾如律令,起!”
看著面前掉落在地的招魂符,我迅速念動口決。
“呼”的一聲四周陰風四起,房內燈光頓時黯淡了許多,一個幼小的身影出現在這房間之中。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孩子鬼魂,只見他兩腿齊膝蓋而斷,一隻手軟綿綿的耷拉在身上,臉上血跡斑斑,一原怨恨的看著剛剛進門的那個人。
“啊!”那人驚叫一聲,一下子癱坐在地哆哆嗦嗦的道:“怎麼是你?”
整個房內頓時亂作一片,那眼鏡男也是一驚,但片刻之後居然冷靜下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比起其他人卻是好了許多,他看了那小孩鬼魂一眼之後轉過身朝我走來。
“你是什麼人?這是你做的?”
不得不說,難怪這眼鏡男斯斯文文的居然做了匪首,論頭腦還真遠超其他人,第一時間便明白了事情因由。
“告訴你,做我這行的鬼見得多了,區區小鬼就算是死了又能把我怎麼樣?”眼鏡男臉上浮現猙獰神色,說完之後又大喝一聲道:“慌什麼慌,都給我站好。”
眼鏡男說完竟然直接朝小孩鬼魂走了過去。
只見這眼鏡男每走一步,那小孩鬼魂竟然後退一步,似乎極爲懼怕這眼鏡男一般。
我終於明白,這小孩雖然已成鬼,但卻依然本性善良,縱然心中再有怨恨,卻依然不敢對這幫人怎麼樣。
悲哀!
我的心冷到了極點,殺機前所未有的盛。
“上有天穹,下至九幽,風火雷霆,天罡至尊,疾疾如律令-破!”
“嘭”的一聲爆響,一股灼熱氣流在我身後爆開,我只覺雙手一麻,頓時兩手一輕,綁著雙手的繩索在這一記天罡符之下終於被炸斷。
我心中一喜,原來真如陳全勇說的那樣,就算臨空虛畫這符一樣有效,雖然威力差了許多,但脫身卻是夠了。
這一聲爆響驚動了所有人,趁著他們回神的時間我一把撿起地上的幾張空符,咬破指尖畫出一道符文。
“天道輪迴,因果循環,無根之魂,速速顯身!”
我連連大喝,手中紙符瞬間化爲一團黑氣縈繞身前,最後化爲一道人影。
這符名爲厲魂符,召來的可不是什麼毫無攻擊力的小鬼了,而是無法投胎輪的的厲鬼,只是後遺癥比較嚴重,稍個不好便會沾染因果,但面對這幫連鬼都不如的東西我哪還管這些,只想用最極端的方法收拾他們。
這道人影緩緩清晰,它身上的霧氣也緩緩的擴散到了我的身上,我眼神一冷,非常清楚這就是所謂的因果了。
由於這厲鬼背對著我,我看不清它的相貌,只見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衣,佝僂著背,兩手自然垂下至膝蓋,滿頭漆黑的頭髮雜亂的披下,發尖還不時的滴下淋漓的鮮血。
說實話,這一看清我都嚇了一跳,更不用說那幫人了,只見他們一片慌亂,紛紛就要衝出房去。
而就在此時,房間“啪”的一下關了起來,我內心所有的殺機似乎都傳給了眼前厲鬼一般,噬人的寒意充斥整個房間。
“全殺了,一個不留!”我冷冷的說道。
“呼”的一聲尖嘯,整個房間頓時陰風陣陣,燈光呼暗呼明,幾秒鐘後房間便瀰漫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厲鬼不同於普通靈體,是一種介於實體和靈體之間的存在,從鮮血到魂魄幾乎是來者不拒,兇殘得很,在準備對付這幫人前我特地研習了一下,幾經斟酌之後才決定下來。
然而,這只是第一步。
“停!”
整個房間此時只剩下那個眼鏡男,也是我刻意留下的。
這幫人雖然個個兇戾殘暴,但作爲罪魁禍首的他卻是這幫人中之最,不好好炮製一番怎麼對得起那些飽受折磨的孩子。
“把他的腿折了”,我話音一落,那厲鬼頓時化爲一陣腥風掠了過去,生生的將眼鏡男的腿扯了下來。
一聲慘叫之後,眼鏡男昏了過去。
我撿起之前被他們扔在一旁的衣服穿了起來,這時房內燈光已趨於穩定,滿地的血腥和殘肢,心想這厲鬼還真夠狠的,覺得腹中一陣翻涌,於是打開門來想要透透氣。
哪知道門纔剛一打開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呼嘯,我回頭一看,頓時倒吸了口冷氣,只見那厲鬼居然沒有我的控制居然主動將那眼鏡給直接分了屍,連腦袋都生生扭了下來,瞪著一雙恐懼的眼睛。
擦,這麼兇?我開始有些擔心這厲鬼起來,要是他殺得興起把我來拖了進去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連忙走了出去,挨個房間搜索起來,然而越看越是心寒,我在兩個房間裡發現了許多孩子,粗略數了一下應該有十多個,但無一例外的這些孩子都是身有殘疾,一看到我打開燈頓時嚇得懾懾發抖,根本不敢正眼看我。
而在三樓的一個密閉房間中,我找到了之前那個小孩鬼魂的身體,和那鬼體一模一樣。
我覺得臉上涼涼的,用手一摸,居然是眼淚,我自問不是悲天憫人之悲,但眼前模樣比起我之前施展九幽符時見過的場景卻要悽慘千萬倍,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這幫人如此對待這些天真的孩子?
我的猛的轉過身去,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回到那個血淋淋的房間的時候,我再也沒了那種噁心的感覺,除此之外只感覺到一陣濃濃的收意和無盡的憤怒。
這幫人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靜靜的坐了下來,我在等!
人死之後,過一段時間魂魄會自動離體,我在等他們的魂魄。
而那厲鬼沒有我的指令後就呆呆的站在了房中,身上的黑氣少了許多,但是我明白,他根本不會就這麼走了,他在等,等著我了結他的因果。
我管不了這些,滿腔的怒意不吐不快,我還沒盡興。
一陣陰風翻滾而來,房間裡面頓時多出了幾道身影,我定睛一看,正是眼鏡男那幫人的,只不過,現在的他們現在成了鬼魂。
只見他們臉上帶著迷惑的表情環顧四周看了看,隨後臉上浮現恐懼神色,當看到我的時候那股恐懼再次化爲怨恨,化爲透骨的陰風朝我撲了過來。
我冷冷一笑,爺等的就是這。
“去!”
我低喝一聲,厲鬼猛然動了,此時的他身上的白衣瞬間變得血紅,身體也凝實了許多,我一看頓時心中一涼,暗道一聲遭了。
原來這厲鬼一次性的吸取了這些人的精血和生氣,已然成了煞,脫胎換骨了。
擦,這可怎麼辦纔好,我對付厲鬼都夠嗆,更甭說是煞了。
此時在已化爲煞的厲鬼的攻擊之下,那幫人魂體連連受損,已幾乎變得透明,再受上一些損傷的話怕是鬼都做不成了。
但我卻沒有讓煞停下來的打算,咱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得徹底一些。
而就在此時,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瞬間出現,也不知做了什麼,只聽得煞厲喝一聲身形倒退幾米停了下來,而他身上那血紅的衣服顏色也淡了許多。
我定睛一看,擦,黑白無常,我記得還在南嶺村的時候就夢見過這兩位爺,沒想到這次還真見到了。
只是,這股興奮勁剛過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這兩位爺來到這裡準沒好事。
果然,他們看了我一眼後帶著一絲驚奇的道:“怎麼是你?”
擦,怎麼是這麼句話,我們很熟嗎?再不濟你也應該問你是何人才對啊?
“沐林,你好大膽,之前饒了你一次,沒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居然又縱鬼行兇釀下如此大案。”黑白無常手中哭喪棍一揚,指著我的鼻尖道。
這一下我就有些糊塗了,什麼饒我一次啊,難道之前那次不是夢而是真的?
擦,可惜不能問,而且就算問他們也不一定會答。
這兩位爺可不比之前那兩小鬼,可不容易對付啊。
“你有何話說?”黑白無常見我沒出聲,又開口問道。
一時之間無數個念頭從我腦海中冒出,但最後都被我否認,硬拼是不可能的是,那要不來軟的?
想到這裡,我指了指那已成虛影的幾人魂魄道:“這些人壞事做盡,我造此殺櫱也只是爲民除害,還請兩位明察。”
話一出口,黑白無常搖了搖手中哭喪棍道:“陽間有陽間的法律,陰間有陰間的規矩,可是你說殺就殺的?”
擦,這話一出口我就怒了,怎麼這幫傢伙開口閉口就是這玩意。
我咬了咬牙,梗著脖子道:“既然說到這裡,那敢問什麼是法律,什麼是規矩,難道那些孩子就該受此折磨嗎?”
話一出口,黑白無常就笑了起來道:“天道輪迴,所有人的際遇自有其道理,那幫孩子或許是前世作孽太多才有今世之災。”
“擦,放你孃的狗臭屁”,我一把跳了起來,指著黑白無常道:“常言道只修今生不修來世,這幫孩子對前世一無所知,又有什麼孽該這世受,我看是你們無作爲纔是。”
說完,我還覺得不過癮,指著黑白無常身後的鬼影道:“你看他們,這世造下此孽,下世喝了孟婆湯忘得一乾二淨,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跟這輩子有毛關係啊?”
我剛一說完,黑白無常大怒,揚起手中哭喪棍朝我打來,我頭皮一麻就要躲開,卻見一道赤影瞬間出現,擋住了黑白無常攻擊。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已成煞的厲鬼。
“大膽小鬼,膽敢阻撓本將”,黑白無常大喝一聲,指著厲鬼道。
而就在此時,只見這厲鬼突然委下身去,身周黑氣緩緩退卻,轉眼間變了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