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毒辣,所有綠色枝葉被烘烤的如同成了塑料一般,薄薄的,閃著光彩。
兩人走在鬱鬱蔥蔥的樹蔭下,慕容璽幫宇文馨兒拖著行李箱,憤憤不平地說:“剛纔爲什麼攔著我,要不是你把我拽出來,我就將剛纔的話再一直不漏地說給他聽,怕他做什麼,他以爲他是誰啊,住你的居然還敢對你那麼兇。”
“算了,我要是不趕緊把你拉出來,現在你們兩個鐵定打起來了,佔上風的肯定是何優。退一步海闊天空,何優不退,我們退。”
“你小瞧我?”慕容璽白眼,“告訴你,小爺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宇文馨兒笑著點點頭,並沒有跟他較真兒太多。
出了庭院,仍然是斑駁的綠蔭,有徐徐的微風吹來,頓時吹走了周身所有的悶熱氣息。
“方可昕呢?怎麼也不見她來送送你?”慕容璽毫無顧忌地脫口而出。
宇文馨兒靜默了幾秒鐘後微微擡頭問他:“你還記得方可昕?你不是失憶了嗎?”
“啊……我聽你喚過這個名字。”
宇文馨兒想了想,又說道:“不對啊,我只喚過可昕,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地喚過。”
“好吧,其實是無意中,聽到和方可昕在一起的男鬼這樣喚過她。”慕容璽的目光直視著腳下。
“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宇文馨兒有些不相信他說的。
慕容璽扭頭笑著點點頭,瞞不過只好承認吧。
“那……關於你失憶的那天晚上,老師跟你說的話,你同樣也記起來了嗎?”
“對!”他笑笑。
“你不難過嗎?”
“難過什麼,那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他邊說邊將目光移向別處,他在說謊,宇文馨兒信以爲真,若不是那天晚上慕容老師說出的話,慕容璽壓根就不知道他們不是親父子。慕容璽這樣說,也是不想讓宇文馨兒擔憂。
兩人開始靜默,走過一片又一片的綠蔭,離身後傳說中的鬼宅也越來越遠。附近沒有房子,只是一片光景,是那些老人經常散步的地方。
而這條寬敞的地磚路上只有宇文馨兒和慕容璽兩人,時不時的就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
慕容璽一直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宇文馨兒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另一處的風景區,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和婆娑的楊柳,一些在陰涼處乘涼的老人。
“昨天晚上……”慕容璽的聲音突然想起。
宇文馨兒的眉頭略微皺了下,視線依然沒有收回,好像裝作沒有聽見,又好似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宇文馨兒望向他,點了下頭,而後又將頭扭了過去。
“你想好了嗎?”他輕聲問道。
她靜默了幾秒鐘,說道:“這個時候……我不想說這些。”她將頭轉過來,看向他不斷劃過陰影的面孔:“抱歉!”
慕容璽突然笑了,看不出他是真的高興還是假的高興,只聽他說:“爲什麼道歉?我是跟你開玩笑的,看嚇得你。”然後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
“嗯?”宇文馨兒暈了。
“我是開玩笑的,別介意。”
她搖頭,開玩笑的,他開的未免太認真了吧?嚇她一跳,她都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