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靳邢
靳家兩兄弟面對面地站著,因爲雙生子的緣故,他們長得真的太像了,如果不是因爲和靳衍那麼熟悉,我絕對分不清誰是誰,我站在白墨塵的身邊,看著他們兩人。
“阿衍,你到底還是捲進來了。”靳邢冷聲笑道,看起來態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恐怖。
“難道任由你對她下手嗎?”靳衍反問道,情緒一下子就被拉起來了。
剛好站在中間,兩人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我和白墨塵在旁邊。
靳邢接著說道:“她原本就不該屬於你,你知道的,從一開始,定下婚姻的就是我和她,你不過是頂替了我而已。”
“可是你該知道,她是莫歡,早就不是蘇棠了!”
近乎怒吼,面對著靳邢的靳衍一下子就失控了,原本還在隱忍的情緒這一瞬間完全爆發出來,蘇棠,又是誰?
他曾說過我們是七世情緣,難道蘇棠是最初的那個人,我一直逃避成爲別人替身的問題,可是腦海之中那個畫面,我被那個男人劃破喉嚨,血液順著身體流下來,在疼痛之中,失血過多而死。
那樣慘烈的下場,不是我,是蘇棠吧。
“她要只是莫歡的話,你還會找上她嗎?是因爲相像還是因爲轉世,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阿衍,做哥哥的勸你一句,有些事情還是坦白說出來的好,不然你們的下場註定很慘,你的東西,我要一點點的奪回來,當初給蘇棠的選擇,在莫歡的身上同樣會出現。”
靳邢說了一番話,而我此刻早就已經臉色慘白。
這是一道梗,橫在我的心裡,是我抹不去的。
“我都說了,歡歡是歡歡,她不是蘇棠!”靳衍抱著腦袋,怒吼道,完全被這個男人給掌控了,居然是這麼的強大。
靳邢陰森森得笑了出來,似乎是在逗靳衍一樣:“不管是不是蘇棠,只要是你的,她就得死。”
“靳邢,你非得這樣嗎?”靳衍驀地擡頭,我看到那如墨的眼神之中,壓抑住的情感慢慢在釋放出來,靳衍在靳邢面前一直在隱忍,即便這位兄長一直步步緊逼,也絲毫不見靳衍對待旁人那樣的決然,一直在退讓。
或許是雙生子之間的感應,也或許是靳邢死得早。
靳邢冷笑道:“這就受不了了?不過一個女人,你要多少,哥哥都可以給你啊,阿衍,別忘了當初母親說的話,你們欠我的,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不管是蘇棠也好,莫歡也好,只要我願意,他們都得死。”
“不……我不會讓你再度得逞的,靳邢,你不要再逼我了。”靳衍吼道。
然而這個男人卻絲毫不顧慮這些,在旁邊笑著說道。
靳衍的手一直在顫抖,一直在顫抖,似乎已經忍受不下去了。
在我身邊一直沉默著的白墨塵開口:“小歡,你在擔心他?”
我一緊張,點頭。
我不能否認我在擔心靳衍,雖然身邊站著的這位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但這會兒我就是不樂意說話。
白墨塵笑了出來,意料之中的懲罰沒有來,他只是淡淡得開口:“傻小歡,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得跳進去呢。”
這話語說的相當的親暱,那麼一瞬間,我都以爲白墨塵是疼愛我的兄長,可在流水鎮的那一切,我是很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不茍言笑的魔鬼,不是什麼善類。
這就是我對白墨塵的第一印象,至於現在,我只要安安靜靜得呆著,滿足他的想法就好。
兄弟兩人的對峙,當然是以靳衍的退讓敗下陣來,靳衍不敢,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原本只是說話,說知道下一秒靳邢就朝靳衍打了過去,拳頭變成兩個骷髏頭,帶著凜冽的風,一拳過去直接從靳衍的身體裡面穿過,我看到一點點的煙從靳衍身上冒出來,我一個著急,想要上前,被白墨塵死死得抓住。
“你去只會讓他分心。”這是大實話,可要我在這裡看靳衍被那個男人虐,這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那男人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招式也越來越頻繁,他將靳衍的手踩在手下,一點點捏碎他的手骨:“阿衍,這輩子你都不能違抗我,違抗我的下場只有一個字——死。是要你死還是她死,這個選擇可不在你。”
靳衍被打得奄奄一息,儘管已經是鬼了,可是還是被重創了,爲什麼不還手,爲什麼?
我的心口越來越疼,就像是被什麼撕咬了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心裡在埋怨,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不還手,讓他欺負你!
我多想自己是個強大的人,一出去就可以將靳邢秒成渣渣,可我知道現在出去,只有送死的份。
趴在地上的靳衍,嘴裡只說了幾個字:“我死,也不會讓你碰她的。”
我的心在那一刻驟然縮緊,我知道他愛我,可我從未聽過他這樣沉重的話語。
手骨碎裂的聲音,一點點響徹在這個空間裡面,我的耳邊越來越清晰,我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跑出去的那顆心。
白墨塵在一旁死死得拽著,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凌虐,我問他:“你告訴,爲什麼靳衍不還手?”
他們都知道,被隱瞞的只有我一個人。
不,我前世的記憶裡面也應該有,可該死的我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之前的記憶,是我一直排斥的東西,可該死的現在我卻想要記起來,蘇棠也好,莫歡也好,都只是一個代名詞罷了。
到底爲什麼靳衍要在那個男人面前,卑微到塵埃裡。
白墨塵顯然怔了一下:“禁忌,他們之間的禁忌,靳衍的母親在死之前下了詛咒。”
“詛咒?”我驚歎,這又是什麼東西。
“當年靳邢的死並不是自然的事件,而是他母親做的一場交易,用靳邢的命保住靳家人的命,這些人之中當然包括靳衍,誰曾想靳邢最後竟然成了一隻鬼。他母親在臨死之前,懺悔自己的過錯,爲了彌補對靳邢造成的影響,給靳衍一條禁忌,生生世世不能違抗靳邢,哪怕是死也不行。”白墨塵說道。
隻言片語,可我已經理解了。
“這條禁忌不僅僅束縛了靳衍的身體,還有靈魂,可以說是最殘忍的。”
我身子一顫,難怪,難怪,竟然是這樣。
靳衍的母親到底在做什麼,遺憾不是這樣彌補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爲什麼一個母親可以這樣。
“小歡,你真的記不起來了?”白墨塵問我,我視線早就已經模糊不清,靳邢似乎知道我在旁邊看著一下,一點點得打在靳衍身上,時不時得說一句引誘我出來的話。
靳衍已經完全不能說話了,他的身體似乎已經被靳邢控制了。
耳邊白墨塵在說什麼,一句句的,我聽得不是很真切。
我能記起什麼,是蘇棠的記憶嗎?
我搖搖頭,確實什麼都記不起來,你們是誰,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和靳衍好好的活下去。
我哭得聲嘶力竭,靳邢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的手再度恢復過來,那兩隻醜陋的骷髏早就不見了蹤影,我看到他將自己的手皮連根撕掉,就像是怕髒了自己的手一樣,出來的依舊是一雙修長潔白的手,可是這樣看著我的心裡都覺得好惡心。
“蘇棠,哦不,是莫歡對嗎?你現在躲著也好,就讓你和阿衍做一對苦命鴛鴦,記住這幾日是我給你們的恩賜,阿衍的命握在我的手裡,可不要胡來。”靳邢嘴角帶著笑意,從我的面前消失,我問白墨塵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個禁忌裡面是不是包含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從白墨塵這裡來,靳衍不會告訴我。
這個該死的臭男人。
“沒什麼,你過去吧。”白墨塵說道,話語裡面帶了一絲絲的落寞,連他都不告訴我?
白墨塵在我跑出去的瞬間,從我身邊消失。
我趴在靳衍的身旁,在呼喚他的名字。
彷彿是從昏迷之中慢慢清醒過來,緊張的靳衍。
“歡歡——”
他喊我,整個人都很虛弱,若不是身體自己會恢復,靳衍只怕真的醒不過來了,我趴在他的胸口,早就哭得沒了聲音。
“你老公又沒死,現在哭喪還太早了。”靳衍調笑道。
“啊呸,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你是鬼,怎麼會死呢。”我罵罵咧咧道,我知道他是鬼,不會死,可是下場比死還要恐怖,從這個世界消失,再也找不到。
這樣的結局我纔不要,靳邢,我瞇著眸子,一定可以有方法破解的。
靳衍嗤笑道,手輕輕在我背上拍著,似乎在安慰我一樣。
“阿衍,你告訴我關於你和靳邢的事好嗎?”我問他,想著試試從他這裡得出一點點的線索,可是他不說,就像是一道無解的方程一樣擺在我的面前。
“乖,陪我一會兒。”靳衍柔聲說道,閉上眼睛逃避了這個問題,之前白墨塵已經說過了,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橫著一個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