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想,就在我這裡湊合一晚上。
反正我倆小時候睡了多少年,也不在乎這一晚上。
或許是因爲我先前的身體異常,讓姐姐對我有了些警覺。
服睡覺時,姐姐不但讓我轉(zhuǎn)過身去,還堅決不允許我進她的被窩。
努力了大半個時辰後,我終於沮喪地躺在自己的被窩裡,和姐姐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天來。
姐姐對自己在城市中的生活隻字不提,只說自己正在念大學(xué)。這次能回來,是因爲國慶節(jié)放假的緣故。
說著說著,說到我去世的父親。
聽到我哽咽地聲音,姐姐把她溫暖的手伸過來,安慰我說:“小弟,你父親去世了,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有個男人樣子,不要再胡鬧了。要好好學(xué)習(xí),考上大學(xué),脫離農(nóng)村,到城市去。”
我擦掉眼淚,好奇地問姐姐:“城裡到底是什麼樣子?和電視裡放的一樣嗎?冬天在家裡還可以穿背心、短袖嗎?”
姐姐點點頭,確認了我的提問。
我感覺摸著我的手突然緊了一下,姐姐嘆息著說:“城裡到底是什麼樣子,姐姐說了你也不懂。還是自己去體會吧。”
我揭開姐姐的被窩,鑽了進去。姐姐猶豫一下,並沒有趕我出來,只是不著痕跡地向後邊動了一下。
我可沒有那種感覺,毫不客氣地抱住姐姐,臉也貼住了姐姐的臉。
明天,姐姐就要走了。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讓姐姐摟著我睡覺了。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姐姐摟住我,用非常嚴肅的口氣說:“一定要考上大學(xué),一定!小弟,在農(nóng)村是沒有前途的。考上大學(xué),你纔有機會走出這裡,有機會看看外面廣闊的世界。姐姐不會再回來了。但是,姐姐會在城裡等你。想見到姐姐嗎,到城裡來吧。”
我緊緊地摟住姐姐,大聲說:“我一定會考上大學(xué),去城裡找姐姐的。到時候,我要娶姐姐當老婆,天天和姐姐在一起。”
姐姐呸了一聲:“小流氓,志向不小啊。等你大了,姐姐都老了。別想這些壞事,好好唸書。到時候,姐姐幫你找個漂亮的,家世好的姑娘,給你當老婆。”
我哪裡肯依,纏著姐姐,要她給我當老婆。
姐姐被纏得沒辦法,哄著我說:“好了,好了。到時候你要是還有這想法,姐姐就嫁給你。”
得到姐姐的答覆,我滿意地摟著姐姐,睡著了。
和小時候一樣,早晨醒來,姐姐早就起來了。
看見枕頭上的字條,我心裡一愣,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弟弟,姐姐告訴你什麼是男人。男孩子有了女人,就可以稱爲男人了。但是,那只是形式上的男人。真正的男人,應(yīng)該是有擔(dān)當,有志向、有勇氣,有理想的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姐姐希望你能成爲真正的男人,而不是因爲有了女人才自詡自己是男人的人。如果你只想成爲擁有女人的男人,那寫信給姐姐,姐姐會讓你成爲男人的。如果你想成爲真正的男人,那麼,努力學(xué)習(xí),擺脫農(nóng)村戶口的束縛吧。姐姐在城市裡等著你。無數(shù)的好姑娘,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你。你努力吧!”
從那天起,我心中就下了一個“宏偉”的目標:考上大學(xué)。
我給姐姐去了信,信裡只有幾個字:“我要成爲真正的男人。”
老師的耳光,是我變壞的因素,姐姐的信件,卻是我成功的力量。
無力的呼喚,一定要幫隱士決定用哪個人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