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省長試探心性——考覈(叄)
另一處別墅中,李向天看向‘女’兒的目光非常不善:“知道你這樣的行爲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宣佈他要成爲你的男人、我的‘女’婿了。這樣會讓我很被動的。”
李秋雨目光遊離,恨恨地說:“那又怎麼樣?我只有一具身體,也只能找一個男人。找一個我喜歡的,總比我不喜歡的合適。”
李向天勃然大怒:“荒唐!政治家是不能講感情的。你要講感情,就不要踏足政壇。那樣的後果,就是李家到你而終結。”
李秋雨抗聲說:“不講感情?不講感情,你爲什麼還要生兒育‘女’。不講感情,你爲什麼還要把我養大?不講感情,你爲什麼總要和部下大談特談,‘交’流感情?”
李向天嘆息一聲:“‘女’兒。不要把親情和感情‘混’淆。你是我血脈的延續,和那些口上喊萬歲,背後下絆子的人是不一樣的。爸爸知道你喜歡他,可他的品行讓我有些不放心。”
李秋雨嘟囔著說:“我和他住了幾年了。他什麼樣的德行,我還不清楚?他的野心大,**也大。可他內心深處還隱藏著一種東西,那就是原則。他對自己的親人、朋友非常有情義。和他在一起,至少不怕被他出賣。你們搞政治的,不是最害怕部下的出賣和反戈嗎?他這樣的人,不是接替你最合適的人手嗎?”
李向天搖頭說:“我不是說他不合適成爲你的丈夫,而是不看好他的出身。你不要這樣看著爸爸。爸爸沒有嫌貧愛富的想法,我們家也不需要找一個富翁來接濟。一個人的出身,對他心理的成長非常重要。窮人家的孩子,從來在歧視和貧困中長大,固然養成了他們吃苦耐勞的‘性’格,也養成了他們敏感的心態。政治上的敏感固然重要,可過於敏感,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在你的事情上,他就過於敏感了。患得患失過多,就容易犯錯誤。如果他不能在你的事情上端正心態,日後的成就也就到此爲止了。”
李秋雨沉默良久,固執地說:“這些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
李向天生氣地說:“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事情。你和王部長兒子的事情也一樣,都是模棱兩可的事情。不到最後一步,都是意向罷了。我並沒有非要你嫁給王部長的兒子,一切都沒有定論。在他的事情上,你本來處理得很好,爲什麼突然要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李秋雨眼睛有些溼潤,哽咽著說:“在撞車的一霎那,他抓了我一下,讓我免除了更大的傷害,他自己卻撞得不輕。都說,人在生死關頭,會本能地救自己最關愛的人。他那一抓,讓我知道了:縱然他在外面有些沾‘花’惹草,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還是我。從那時起,我就不想離開他了。”
李向天點點頭,讚賞地說:“你能從這件事情中看出東西來,可見長進不小。如果你能在帶他來省城前,和爸爸打個招呼,就更好了。還好你沒把他直接帶進家來,給爸爸留有餘地。”
李秋雨站起來,抱住李向天,撒嬌說:“爸爸,你要是不同意,來年我就直接把他領到家裡來,看你怎麼辦?”
李向天感受著‘女’兒柔軟的軀體,心裡嘆息一聲:“‘女’生外向,古人所言不虛啊。”
愛憐地拍拍‘女’兒的臉蛋,李向天半真半假地說:“那我就叫來警衛,說家裡進小偷了,送他進拘留所過年。”
李秋雨用軟軟的拳頭砸爸爸,嬌呼:“你敢?那樣我就和他‘私’奔。”
李向天被‘女’兒擊敗了,舉手投降:“好好,叫他來過年吧。敢把我‘女’兒騙走!哼!正好教訓教訓這小子。”
李秋雨達到了目的,立刻對父親失去了興趣。拿起大衣,衝出大‘門’,留下一句話:“晚上我在他那裡住。”
李向天苦笑一聲:“臭丫頭。人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有了男人忘了爹。”
點上一顆香菸,李向天沉‘吟’起來。
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對已經下的決定,是不會受兒‘女’‘私’情左右的。
李秋雨可以將龍大海領進家裡過‘春’節,卻不能讓李向天做出接納龍大海爲‘女’婿的決定。
一切的一切,都要爲了政壇上的輝煌而讓路,爲了那華夏不超過兩位數的位子而努力。
“小子,想成爲我的‘女’婿,不是不可能。可不顯示出一些本事和耐‘性’,我是不會接受你的。”
李向天‘抽’著煙,心裡思緒紛紛。
到了李向天這個層次,富貴已經如同浮雲了。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能否更上一步,甚至站在那最高的巔峰。
即使達不到目的,也要讓自己的後人有更大的發展。
沒有兒子,是李向天最大的遺憾。爲了‘女’兒的幸福,他自然要找一個能保護自己‘女’兒的人當‘女’婿。這個人,未必是‘女’兒最愛的,一定要是最合適的。不到最後一刻,李向天不會作出決定。
李向天決定給龍大海一個考驗,一個讓他絕望的考驗。
如果龍大海‘挺’過去了,自然就成爲李秋雨的丈夫,如果他放棄了,那他就不配成爲李向天的‘女’婿,一切就結束了。
以李向天的想法,只要是人,都通不過這種考驗。所以,龍大海已經被李向天排除了。
龍大海在李秋雨的拉拽下,進了省委大院。
‘門’口的哨兵,林立的別墅,隱約讓龍大海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威嚴。
只有成爲其中的主人,這種威嚴纔會從心中消散。人們心中給自己強加的畏懼感,讓這裡成爲了l省的政治中心。
進入裝飾得古典幽雅的別墅,龍大海感覺彷彿進入了皇宮。
這裡本來就是l省的“皇”宮之一。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座皇宮矗立著。那座宮殿,龍大海並沒有資格進入,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李向天並不在家。作爲一省之長,即使今天是‘春’節,他也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
李夫人見到龍大海和李秋雨進來,很矜持地笑著,和龍大海拉起了家常。
李夫人的身上,有著李秋雨的影子。五十多歲的‘女’人,看上去竟只有四十出頭的感覺,成熟的風韻表‘露’無遺。若說她是李秋雨的姐姐,或許也有人會相信。
‘女’兒的心事,母親自然知道。可惜,作爲一省之長的妻子,一些感情也要隱藏起來。龍大海從李夫人的話語中,聽到的多是客氣的話語,很少有親切的問話。心裡不由得一沉:希望渺茫啊。
龍大海儘量不讓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和李夫人講著沒有營養的話題,直到李夫人要起來做飯。
李夫人笑著說:“‘春’節了,我給保姆放了假。今天就由我來招待你吧。阿姨的手藝荒廢多年了,你可不要見笑啊。”
龍大海站起來,‘毛’遂自薦:“阿姨,還是我來吧。我的手藝雖然不是專業的,可也算業餘中的高手了。您歇著,讓我和秋雨來吧。”
李夫人吃了一驚:“你會做飯?”
李夫人繼而釋然:“是了,秋雨這丫頭,打死她也不會做飯。倒是累著你了。”
李秋雨不高興地說:“媽!不許說我的壞話。我是工作忙,沒時間做。我也做過飯,他吃得也特別香,不信你問他。”如果您喜歡無心隱士寫的《權‘欲’‘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