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能不能使用這口棺材的力量!”
我的頭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當初老於他們用特殊的儀式讓我認棺材爲娘,就是讓我使用棺材的力量。
棺材也是有靈性的,既然能使用鐵杉棺的力量,這幅棺材應該也能同樣適用!
只是這口棺材已經存在這裡至少有數千年了,也不知道它肯不肯認我這麼年輕的孩子。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我猶豫了,就在手指要離開銅棺的時候,我默默的唸了一聲,
“娘,幫幫我吧!”
“嘶……”念頭剛剛閃過,一股強大的力道透過指尖衝進我的身體裡面,那股力道非常的強悍,我的身體都要被撐破了。
同時棺材上閃過一道光芒,上面的銅鏽簌簌而落,棺材就跟剛剛做出來的似的,鐵索發出“咯咯”的聲響。
銅棺震動一下,棺材木的樹根從上面脫落下來。
棺材木失去平衡,晃動幾下,向著一邊傾倒下去。
潭水劇烈的震動著,一大團毛髮被棺材木壓在水裡。
沒想到我的一聲“娘”會產生如此大的威力,我趁著這個機會身體往前遊動,雙手再次抓住棺材蓋。
身體裡的力量多的使不完,雙臂用力,棺蓋發出“咯吱吱”的悶響聲,緩緩的合併到一起。
感覺到形式不好,白骨手猛地縮了回去,而手裡的東西由於來不及跟手一同縮回來,緩緩的落在棺材蓋上。
毛髮跟失去養分的亂草似的,被夾在棺材縫裡,並垂在水裡。
銅棺已經嚴絲合縫的合在一起了,老於也連同毛髮一起沉在水底。
我很疑惑的游到那個東西的跟前,這纔看清楚,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片。
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不過從裡面的東西的手裡掉出來的,對於弄清楚銅棺裡的東西的來歷會很有幫助的。
我把金片塞進潛水服裡,然後向著老於那邊游去。
用彎刀把他身上的毛髮割斷,還好,老於的潛水服也沒有被弄碎,仍舊有氧氣供應。
在我把他的手上的毛髮割斷之後,他三兩下把毛髮全部割斷,然後站了起來。
而頭頂上的那些殭屍由於失去了毛髮的控制,也紛紛的沉了下來。
我們的周圍落滿了屍體,望著各種各樣的腐爛不堪的屍體,我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幸好它們被毛髮隔在了上面,否則我們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老於衝著我點點頭,也不再往銅棺上貼符篆,他也知道,他的符篆對於銅棺裡的東西來說,根本就毫無用處。
老於游到銅棺的旁邊,伸手拉了拉鎖鏈,鎖鏈纏得很緊,根本就拉不動。
我們順著鐵索的另一頭往前而去,看來老於是想找到鎖鏈的出處,或許能找到些跟銅棺有關係的東西。
在距離銅棺一丈多遠的地方,有一個缸口粗細的洞窟,那個洞窟直上直下的,鎖鏈就是從洞窟裡伸出來的。
洞窟裡水流翻滾,不知道通到哪裡。
看到那個洞窟,老於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一下,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立刻拉著我往回遊。
到了銅棺旁邊,老於指了指旁邊的棺材木,然後往那邊遊了過去。
棺材木足有兩丈多高,我們很吃力的把它擡起來,之後往上面游去。
頭頂處的水面越來越亮,終於水面分開,我的頭露了出來。
岸上,大膽和唐欣正焦急的站在那裡望著水面,看到我們出現,他們大聲的歡呼著。
我跟老於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終於把棺材木擡到了岸上,溼漉漉的棺材木橫在那裡,我跟老於筋疲力竭的癱軟在地上,過了一會才站起來把潛水服脫掉。
還沒等我說話,唐欣忽然指著老於的後背,目瞪口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於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苦笑著說,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我離它太近了。”
我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走到他的身後一看,一個黑色的手印赫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於叔,棺材閉合之後,不是怨氣被截斷了嗎?你的背上怎麼也有了手印?”
老於搖搖頭說,它的怨氣籠罩在棺材周圍,是沒辦法徹底消除的,只是變弱了一些。
相當一段時間不會害人了,可是我們離得太近,纔會沾染上。
這下我真的有些懵了,我的手印不但沒有消失,老於反而也沾染上了。
看到不安的樣子,老於淡淡的一笑,
“這一趟也很值得,因爲我們救了很多人,否則的話,不僅怨氣會越來越重,你也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都要出來了。”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裡也舒服了些,否則我會以爲是自己害了老於,以後都不會安生的。
大膽和老趙已經把棺材木擡到前面的院子裡。
我很奇怪,老於要用這跟木頭做什麼,還有這跟木頭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老於說,這棵樹名叫怨沉木,非常罕見,要吸收棺材裡的怨氣才能長大,所以對於封禁一些邪物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擡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
“十八年過去了,恐怕那副棺材也要管不住它了,我等這根木頭也等了十八年!”
爲了一根木頭,他竟然等了十八年,這得是多麼強大的毅力。
我也明白了,他住在這裡就是爲了等這棵木頭成熟。
我弄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誰把銅棺弄出一道縫來,讓裡面的怨氣冒了出來。
老於看了我一眼,說,
“那個人想要利用棺材裡的東西,只是後來才發現,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才匆忙的逃走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怨氣纔開始肆虐,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怨沉木藉著怨氣開始生長,爲了這件事,我和你娘她們不得不到這裡來收拾這個爛攤子,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沒能離開這裡!”
老於微微的嘆了口氣,話語中雖然有些感慨,卻沒有絲毫的抱怨。
打開棺材的人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我娘也不會離我而去。
“那個人在哪裡?”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老於賣了個關子,並沒有直接告訴我,“怨沉木就是給他準備的!”
看到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大膽和老趙也相繼離開了,老趙臨走的時候,看著老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老於跟他說,“你自己小心些就行了。”
老趙默默的點點頭,之後離開了,這兩個人很有默契,我不知道老趙在擔憂什麼。
唐欣卻沒有我這樣沉得住氣,就問老於,
“叔叔,你們在說什麼,爲什麼我一點都不懂?”
老於似乎很喜歡唐欣,難得的笑了一下,之後解釋著,
“我房裡的羊血藻對冥水有很強的震懾作用,所以它們纔不敢來找麻煩,如今被我用掉了,老趙是在爲我擔憂。”
“叔叔,你不用怕,好久沒有喝冥水了,它們要是真的來了,我就把它們喝光!”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特意看了我一眼,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某人也不用再心疼他的血了。”
“是啊,”老於順著她說,“就是因爲你在這裡,我纔不用羊血藻了!”
這一老一少在在那裡閒聊,老於好像根本就沒把黑手印當回事。
我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如果有辦法徹底的清除它,他早就幫我了。
“從今天起,我們都住棺材吧!”
老於苦笑著說,“棺材裡的陰氣能延緩黑手印的發作時間,然後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我們把兩幅棺材擡到房間裡面,每人一個,晚上就睡在裡面。
第二天,天一亮,老於就招呼我起牀,我們用鋸把怨沉木鋸開,並刨成薄板。
在幹活的時候,我問老於,在潭底看到深窟的時候他爲什麼那樣的震驚。
“因爲我知道,我們面對的絕對是一個大麻煩,這涉及到一個古老的禁忌,弄不好會有成千上萬人會丟掉性命,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是那個東西!”
“他們?是動過棺材的人嗎?”
“不錯,他們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老於板著臉說,
“當初我們就是因爲這個銅棺被派到這裡來的,可惜付出那麼大的犧牲,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我想起在棺材上撿到的金片,就進屋把它拿了出來。
昨天我一直把它放在口袋裡,也沒來得及仔細的看看。
金片上沾著一層水鏽,擦了好一會才擦乾淨。
金片只有幾公分左右,一面畫著五副棺材,它們通過鎖鏈連接在一起,而在棺材中央是一個河流一樣的圖案,鎖鏈的交匯點就在那裡。
在金片的另一面,寫著很多蠅頭大小的篆字,可惜我一個字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