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婦人...倩姨......
楚長歌眼睛閉了閉,又睜開,推開了房門。
院裡正在打掃的丫鬟見了,立馬放下掃帚小跑到楚長歌身邊。
“小麼小姐,您有什麼需要麼?”
動作倒挺快,不過這稱呼,小麼小姐?這麼快大家就都知道她的‘新名字’了麼?楚長歌看向丫鬟。
丫鬟被這種眼神看得下意識低下了頭,隨即覺得又覺得不對,她竟然會被這一眼看得低下了頭?
“你叫什麼?”
“奴婢叫紫竹。”
“紫,竹。”楚長歌低聲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紫竹見楚長歌沒在說話,微低著開口問道:“小麼小姐如果覺得無聊,這屋後還有一個小湖,紫竹陪您走走散散心。”
“好。”
“我昏迷了多久?”
紫竹原本微低著頭跟著楚長歌,聽到問話擡起頭看楚長歌,看到後者腳步不停,又馬上低了下來,恭敬道:“夫人是昨天傍晚時分把您帶回來的。”
傍晚?她被斗笠人劫持的時候大概是中午,後來她被打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在這裡了。楚長歌擡頭看了看,現在大概是未時,也就是說她幾乎昏迷了一天。
如果僅僅是被打暈,她不可能昏迷整整一天。
楚長歌暗暗運運元力,不出所料,丹田內空空如也乾淨地不能再幹淨。
兩人已經走到了湖泊對面的亭子裡,楚長歌坐了下來,趴在欄桿上,狀似出神地望著湖面,腦袋卻早已飛速運轉起來,在被斗笠人帶走時,自己情急之下扯下來了腰間的玉牌,只是這暗示之意實在太過隱晦,不知道爹爹能不能聯想起來。還有一直在暗處保護她的無垠那邊的人,雙方在她被帶走前展開了一場激戰,恐怕已經在那塊地方引起了不小的活動,也不知道他的人身份會不會暴露。
等等,她怎麼無緣無故關心起他的人,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她自己好麼!她現在最應該想的應該是,怎麼將自己在這裡的消息傳出去!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兜兜轉轉,自己竟然被人送進了宮裡!
竟然有人膽大到在宮裡藏人!要不是她熟知跟那人有關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物件,要不是她早就知道帶走她的人誰,她現在恐怕真的要束手無策了!
南朝太子早夭,太子之爭持續多年,許多人的念頭動到了鎮國公楚家。兩年前她替大哥擋下一劫後,那些人已經安分了許久,卻沒想到,兩年後,那些人竟然將念頭轉動到了自己身上!
楚長歌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劫人、救人?如果是要拿自己來威脅父親,那何必多此一舉?斗笠人把自己劫持後,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安頓了就好,何必編一個故事不說還要選在宮中這個人多耳雜的地方?
楚長歌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維中,過了快半個時辰,還依舊保持著一開始的動作,紫竹終於上前,“小麼小姐,外面涼,紫竹扶你到屋裡休息吧。”
“我想家了。”楚長歌的聲音低低的,彷彿帶著一絲哭腔,她小小的身子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頭卻慢慢往紫竹的方向轉過了些許。那含在眼裡泫然欲下的淚珠讓她看上去格外可憐,讓人心疼。
紫竹頓了頓,頭低地更下,彷彿沒看到楚長歌眼中的淚水,“小麼小姐,紫竹先扶您回屋。”說著,就要上前去扶楚長歌。
卷一 風起定京 第五十章 拿什麼去爭?1【必看!!男二露臉!!】
紫竹頓了頓,頭低地更下,彷彿沒看到楚長歌眼中的淚水,“小麼小姐,紫竹先扶您回屋。”說著,就要上前去扶楚長歌。
楚長歌躲開了紫竹伸過來的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紫竹聞言退到一邊,卻沒有離開。
......
“胡鬧!你可知道你劫走的是什麼人!”
藍衣少年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目光柔和,卻隱隱透著一絲疏離幽靜的涼意,他看著上座已然發怒的人,語氣有一種略帶挑釁的執拗:“不知道我又劫來做什麼。”
“啪————”上座的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怒聲道,“整個定京誰不知道鎮國公寵這個女兒比他那個兒子還厲害,誰說那丫頭一句不是,都落得什麼下場?你倒好,直接把人劫來不說,還在北街那邊鬧出那麼大動靜。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劫走了人麼?”
藍衣少年微斂下眸子,看不清情緒,衣袖下的手卻是握緊,“母后,我得到消息,楚家老四已經被二哥招募了。”
婦人的神色一凝,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不可置信和失望的表情愈加濃烈,“你還沒放棄?”
“母后,您身爲四妃之首,爲什麼要處處隱忍退讓?您可知道,現在朝堂上的都怎麼看我?”司徒楠終於忍不住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母后,那眼中的怨恨和執念看的賢妃心神一顫,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向來溫和孝順的兒子原來對自己有這樣深的不滿,可是是她要選擇忍讓,是她願意忍讓麼?
賢妃朝自己的兒子走了過去,在他身前站定,神色凝重,喚了一聲:“楠兒!”這短短兩個字包含她的無奈、悲傷、愧疚等多種複雜的情緒,她何嘗想讓自己的兒子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她的兒子這樣優秀,原本是最應該站上那位置的人,可是,可是.......賢妃重重嘆了口氣,“答應母妃,不要再任性了。那個位置,不是你能想的。知道了麼?”
“如果,如果,沒有母后,被寄養在皇后膝下的會是我,父皇向來最器重我,向來.......”司徒楠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妃,賢妃也是怔楞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她竟然真的打了過去。
“母后,孩兒府裡還有些事情,就不叨擾母后休息了。”司徒楠朝賢妃伏了伏身子,不在等後者說一句話,就往門外快步走去。
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又頓住,“母后,楚三小姐既然已經被您帶走,希望您能把她留到宮宴以後,鎮國公那裡要怎麼安撫,也要麻煩母親去圓了。”說完這句話,徑直走了出門,那個筆直地走得快如風的背影不帶一絲留戀。
賢妃腳步踉蹌,忍不住後退幾步,剛剛走進來的老嬤嬤見了,馬上跑過去扶住。
“乳孃,我錯了麼,我只不過不想讓楠兒像大哥那樣,像大哥那樣啊。整個李家只剩下楠兒一個男丁了,我只想他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而已啊......”
老嬤嬤嘆了口氣,“娘娘,四皇子還小,不懂您的苦心,他以後會懂的。”
“以後會懂?呵呵呵呵呵”賢妃突然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股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