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165 快殺了她(5000+)
邵輕視線越過驪歌看向她的身後,眼前一亮,大呼出聲:“嵐笙,你可算來了。”
“大人?”驪歌面露慌張,驀地回頭一看。
雜草搖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錇。
驪歌立即意識到被騙了,正欲有所動作,清冷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不想死不要動。”
邵輕的手橫亙在驪歌的脖子上,稍稍觸碰了一下驪歌,驪歌那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出現(xiàn)一道血痕蠊。
有些時候,她的手可比那些刀劍好用多了。
驪歌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陰狠,再轉(zhuǎn)頭望向黑衫寡婦時,眼中氤氳了霧氣,“姥姥,救我。”
“蠢貨。”黑衫寡婦低低的罵了句,凌厲的目光射向邵輕,“放開她。”
邵輕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黑衫寡婦,“你當(dāng)在下是傻子?想在下放開她也不是不可以,用你自己來換。”
這個臭老婆子,她想收拾她很久了。早些年在江湖中救人的時候,這老婆子沒少給她添堵,不治一治她還真對不起自己。
“你!”黑衫寡婦撇開頭,沒有動。
邵輕點了驪歌的穴道,冷笑道:“你叫驪歌是吧,你是不夜城的人,卻與這苗疆的老婆子在一起爲(wèi)非作歹。看吧,你爲(wèi)了她背叛嵐笙,可人家沒將你當(dāng)親人當(dāng)夥伴呀。”
“你閉嘴!”提到夜嵐笙的時候,驪歌面色有些不自然,掙扎了兩下,失望的看著黑衫寡婦,低低的喚了聲:“姥姥……”
“你叫她祖宗也沒用。”邵輕將驪歌頭上的銀簪抽了出來,手法迅速的往她身上的幾個穴道紮下去,“我本無意爲(wèi)難你們,可我不爲(wèi)難你們不代表你們不爲(wèi)難我。我封了你的內(nèi)力,三日之內(nèi)你若是妄動內(nèi)力的話,你這身功夫就沒了。”
話罷,將驪歌推了出去,張揚猖狂的話語迴盪在谷中:“快些滾吧,十個你們,都不是老子的對手。”
隱在暗處的魏月茗微微勾起脣角,眼底浮現(xiàn)一絲淺淺的笑意。
“驪歌!”黑衫寡婦立即扶住驪歌,迅速解了她身上的穴道,只是那幾個被邵輕封住的穴道,她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出方法。
邵輕沒有再理會她們,朝魏月茗躲藏的地方招了招手。驪歌和黑衫寡婦順著邵輕的目光望過去,兩人的瞳孔同時縮起,只見一名白衣少女從巨石後走了出來,妖冶的銀瞳正冷冷的將她們3二人望著。
驪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滿臉驚恐,“前,前祭司大人……”
“驪歌,你可知背叛不夜城的下場?”魏月茗繞過邵輕,緩步朝驪歌和黑衫寡婦走去,聲音清冷聽不出一絲情緒,“本宮決不允許任何背叛不夜城的人活下來。”
陰暗的沼澤地,四處散發(fā)著一股糜爛的氣息,身著一襲寬大黑袍的男子站在粗大的樹枝上,冷凝的紫眸掃過下方的沼澤,薄脣抿起。
沼澤中,一條巨蟒探出了半個身子,柔軟龐大的蛇身扭來扭去,燈籠大的蛇眼咕嚕嚕的轉(zhuǎn)著,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倏地,雜草地上一道銀紫色的光芒射出,直擊蛇身,只是那蛇身堅.硬如鐵,銀紫色的光芒擊在它的身上,發(fā)出噹的一聲,清脆刺耳,久久迴盪在谷中。
那一下就像是嬰兒的小拳頭落下一般,對巨蟒來說不痛不癢,巨蟒卻因威嚴(yán)收到挑釁,怒了,嘶吼一聲,蛇頭朝光芒射出來的地方狠狠的撞了下去。
蛇頭撞擊得泥漿朝四處濺起,一抹銀色的小小身影隨著泥漿被撞飛了出來,巨蟒綠油油的眼睛打量,蛇頭擡起,張大了嘴巴,一股腥臭味蜂擁而出,朝那抹小小的身影咬了下去。
夜嵐笙目光微凝,指尖一道紫色的光線射出,纏住那小小的身子,往後一拉,那小人兒立即落入了他的懷中。
魏月零粗喘著氣,睜開眼,看見夜嵐笙的那一瞬,咧嘴笑開了,軟蠕蠕道:“小嵐笙,英雄救英雄的戲碼,同樣很帥氣。”
夜嵐笙擡手抹去魏月零小臉蛋上的泥質(zhì),說不心疼是假的,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抱歉道:“零兒,我來遲了。”
“不遲,英雄總是要在千鈞一髮之際出場的。”魏月零笑彎了眼睛,“不過,你這英雄當(dāng)一半就好,我們還是快些逃吧,你不是那東西的對手。”
巨蟒回過神,扭轉(zhuǎn)蛇頭看向夜嵐笙,喝道:“汝又是何人,竟膽敢擅闖
吾地盤。”
魏月零摟住夜嵐笙的脖子,一臉嫌棄的看著巨蟒,“這尾蛇兒大概在這崖底下呆久了,瞧它說的什麼話呢。”
夜嵐笙嘴角微微一抽,懷中這個小東西,不知是不是與邵輕呆在一起久了,連說話都這麼讓人覺得不靠譜。
“小嵐笙,別發(fā)呆了,快逃。”魏月零拍了拍夜嵐笙的肩膀。
巨蟒冷笑,“想逃,將汝等性命留下!”
夜嵐笙抱緊了魏月零,轉(zhuǎn)身就跑。魏月零說得對,他都對付不了的東西,他又如何是對手,當(dāng)務(wù)之急逃命要緊。
巨蟒從沼澤中躍了起來,那藏在沼澤泥下的其它八顆蛇頭,幽幽醒來,嘶吼著朝嵐笙追了上去,所過之處,樹木被撞飛,雜草被壓倒,飛蟲走獸四處亂竄逃命。
九頭巨蟒,除了最中間那一條個蛇頭始終緊盯著夜嵐笙的身影,其它的蛇頭,在空中搖擺,忽高忽低,長長的信子伸出,掃過地面,那些來不及逃竄的走獸立即被它吞入腹中。
“哇!”魏月零瞪大了雙眼,使勁兒拍夜嵐笙的的肩膀,“小嵐笙不好了,那巨蟒居然有九個頭!”
夜嵐笙面色愈發(fā)凝重,將身形發(fā)揮到了極致,如一道光芒般穿梭在林中。身後的九頭巨蟒窮追不捨,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夜嵐笙和魏月零。
“你對它做了什麼?”夜嵐笙突然問道。
魏月零身子微微一僵,心虛道:“也沒什麼,我只是罵了它幾句……而已。”
“你罵它什麼?”夜嵐笙不依不饒的問。
魏月零見瞞不過去了,雙眼一閉,將方纔罵巨蟒的話重複了一遍:“你這死泥鰍躲在沼澤下算什麼你以爲(wèi)你瞪大眼睛就有用了麼在本宮眼中你就是瞪兩隻瞪龍也沒用還有拜託你丫的不要再開口了你的嘴巴很臭你知道嗎薰死本宮了死泥鰍有本事上來跟本宮痛痛快快的打一頓讓本宮教教你泥鰍應(yīng)該怎麼當(dāng)纔是一條好泥鰍。”
夜嵐笙:“……”
怪不得,如果是他,他也忍不住捏死魏月零。一條成了精的千年巨蟒,被人喚作泥鰍,還批得一文不值,這無疑是挑戰(zhàn)它的威嚴(yán),也難怪它會窮追不捨。
魏月零小心翼翼的睜開一隻眼睛瞅了眼夜嵐笙的表情,憤憤道:“我說的是真的,它的嘴巴真的很臭!”
“該死的人類,本座今日不捏死你本座枉爲(wèi)蟒王!”
巨蟒的嘶吼聲響徹山谷,震耳欲聾。夜嵐笙一言不發(fā)的往前奔,還要不停的躲避著巨蟒撞擊弄出來的石頭和木頭,額頭冒出了細(xì)汗。
魏月零看著衆(zhòng)蛇頭空中亂舞的巨蟒,銀紫色的靈力不停的從胖乎乎的五指飛射而出,擊在身後的石頭和樹木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前祭司大人,饒命。”驪歌雙腿一軟,跪了下來。在不夜城裡,誰都可以得罪,唯有前祭司魏月茗,萬萬得罪不得。
黑衫寡婦鬆開了驪歌,不動神色的後退。邵輕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後,笑嘻嘻道:“上哪兒去呢?你外孫女還在這兒呢。”
黑衫寡婦見逃不掉了,橫豎一死,乾脆豁出去了,撲上前去再次和邵輕打了起來。慣用的使毒計倆失去了作用,黑衫寡婦又如何是邵輕的對手。邵輕並沒有打算殺她,只是和她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既不讓她得手也不讓她逃走,不遠不近的吊著,惹得黑衫寡婦極爲(wèi)火大,招式開始凌亂。
“有本事別上串下跳的!”
“在下沒本事,你有本就來抓在下啊。”邵輕最引以爲(wèi)傲的便是速度,黑衫寡婦和她比起來,差的就跟一個天一個地似的。
“驪歌,從你決定背叛不夜城開始,就該料到今日的下場。”魏月茗面無表情的走到驪歌面前,緩緩的擡起手,銀色的靈力凝聚在掌心中。
驪歌的臉扭曲了起來,眼中除了恐懼便只剩下絕望,想要逃,卻被魏月茗渾厚的靈力壓迫住,渾身動彈不得,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前祭司大人,不要……”不遠處的草叢裡突然傳來男子虛弱的聲音,黑衫寡婦眼中精光一閃,直直的迎上了邵輕的掌風(fēng),被邵輕一掌擊得倒退了數(shù)十步,噴出一口鮮血,人悄悄好落在了那倒在地面的男子身旁。
邵輕認(rèn)出了那男子,面色微變,“雲(yún)寒?”
黑衫寡婦趁機將
雲(yún)寒拎了起來,瘦骨嶙峋的五指扣住雲(yún)寒的脖子,冷聲喝道:“將驪歌放了,如若不然我便將這小子殺了。”
魏月茗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一掌朝驪歌的天靈蓋擊下,掌心的靈力從掌中滲出,直逼驪歌頭頂。驪歌仰頭尖聲大喊,目呲欲裂,左眼中滑落一行血淚。
“驪歌!”黑衫寡婦正欲奔過去,便見魏月茗迅速收手,擡腳將驪歌整個人踢了過來。
黑衫寡婦挾持著雲(yún)寒上前,接住了驪歌,三人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驪歌,驪歌。”黑衫寡婦使勁的搖晃著驪歌的身子,驪歌緩緩的張開一隻眼睛,掙扎著爬了起來,朝著魏月茗的方向跪了下來。
“驪歌,多謝,前祭司大人不殺之恩。”
魏月茗面色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銀色的瞳孔一片淡漠,“本宮只是將你從不夜城拿走的東西收了回去,你的左眼,只算是利息。”
魏月零腰間的錦囊裡拿出一個竹筒,將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放了進去,用布綁緊口子,指尖輕劃,畫了個禁咒。
“是,驪歌知道。”驪歌捂著左眼,面色蒼白如鬼。
邵輕搖了搖頭,她並不同情驪歌,她此生最恨的,也是背叛者,更何況這個人背叛的還是她的男子,她能同情她就就怪了。
邵輕看了魏月茗一眼,道:“將雲(yún)寒交出來,你們可以走。”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天搖地晃,憤怒的嘶吼聲傳來,邵輕嚇了一大跳,扭頭一看,遠遠看見一道詭異的身影朝這邊飛速而來,意識到了什麼,一咬牙,身形一晃,將黑衫寡婦身旁奄奄一息的雲(yún)寒抓了起來。
“姑姑,快跑!”
魏月茗顯然也知道是什麼回事,立即跟隨在邵輕的身後,轉(zhuǎn)身就跑。衣襬驀地被人拽住,魏月茗動作微滯,倏地低頭看向地上的人呢。
“前祭司大人,救救屬下。”驪歌抓住魏月茗的衣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而原本在她身後的黑衫寡婦,早已不見了蹤影。
魏月茗顰眉,正欲開口,身側(cè)一陣風(fēng)颳過,夜嵐笙抱著魏月零穩(wěn)穩(wěn)的在魏月茗身旁站定。
“大人……”驪歌面露慌張和難堪,緊攥住魏月茗衣角的手微微鬆開,魏月茗趁機抽回衣角,拉著夜嵐笙的的手臂帶著它往前跑。
“阿輕在前面,快走。”
身後的巨蟒越來越近,夜嵐笙也甚至沒有看驪歌一眼,緊隨在魏月茗身後繼續(xù)往前跑。
驪歌絕望的看著夜嵐笙遠去的背影,地面的動盪越來越厲害,驪歌回頭茫然的看著巨蟒逼近,眼底浮現(xiàn)瘋狂之色。
血盆大口在驪歌頭頂上張開,再合起的時候,地上已空無一人。
邵輕帶著雲(yún)寒不管不顧的往前跑,雲(yún)寒的氣息越來越弱,邵輕咬牙,緩下了速度,四處看了看,眼尖的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處石壁上有個凹處,可容十餘人。
邵輕扶著雲(yún)寒走了過去,尋了出較平整的地方將他放了下來,探上他的脈搏,眉頭微微蹙起。
“喂,雲(yún)寒,快醒醒,不能睡。”
雲(yún)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逐漸匯聚,看清眼前的人,低低喚了聲:“夫人……”
“你沒事……呃!”邵輕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看著那柄刺入自己心臟的匕首。
雲(yún)寒雙目猩紅,僅有那瞳孔的中央還有一絲烏黑,麪皮一時扭曲一時恢復(fù)冰冷,相似在掙扎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潰不成調(diào)。
“夫,夫人,快走……”
邵輕還未動,紮在她心臟上的匕首被拔了出來。邵輕渾身一僵,一口鮮血噴出。視線越來越模糊,恍惚間似看見了眼前的雲(yún)寒左手死命的握住右手,左腳不停的後退,右腳卻使勁的往前,像是兩個人分別控制這這具軀體。
嘶吼聲迴盪,一陣陣內(nèi)力擴散出來,邵輕被震得再次噴了一口鮮血,踉蹌著倒退了數(shù)十步。
身後不遠處兩道風(fēng)聲劃過,隨後便是轟隆隆的巨響,有什麼龐大的東西跑了過來,地面動盪,風(fēng)聲簌簌,有重物擊打在石壁上的聲音連綿不絕的傳來。
邵輕用力的抱住了石壁,扭過頭看向那幾道越來越遠的身影,看著那龐大的巨蟒從身後極速而過,一陣翻天的凌亂後,終於歸於平靜。
邵輕鬆了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另一邊,雲(yún)寒瞳孔中的黑色徹底消失,滿目猩紅,周身陰寒的戾氣大盛。他滿身是血,衣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右手緊緊的攥著匕首,瘋了般揮開眼前阻擋著他步伐的的阻礙物。
“快,快殺了她,殺了這個賤.女人。”
雲(yún)寒的腦海中不停的回放著這句話,他所有的心智已經(jīng)被吞噬得一乾二淨(jìng),唯有這句話,是他僅剩的信仰。
一瘸一拐的走到邵輕面前,猙獰的笑了起來,舉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朝邵輕的腦袋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