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叫水靈,慕水靈。”水靈喃喃自語。
一紙信箋,並不長,很快就看完了,拿起那塊玉佩,很普通,雖說是上等的好玉,卻不特別。
既然是爹孃的訂情信物,想必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水靈把玉佩掛到身上。
至於她爹,她沒見過,不知現在是生是死。
不過,聽慕鴻當初說的,他身受重傷,又被人追殺,存活的機率並不大。
否則肯定會回去找她的,就算不去找她,這裡是他的家,他也該回來了。
十五年都不曾回來,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回不來了。
畢竟是沒有見過面的父母親,水靈雖心有惆悵,悲傷卻不多,只是有點無奈,沒想到,這一世,她還是一個孤兒。
信上面說,她出生不久就出事了,當初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她爹會被人追殺,而且還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她。
被追殺的那個人,到底是她爹,還是她?
擘天他們好像並不知道她爹當初是被人追殺的,他們只知道他失蹤了。
還有,她娘叫她離開朱雀族,除非有自保能力,否則別回來。
這又是爲什麼,難道她娘早在十五年前就預料到她會有危險?
水靈揉了揉太陽穴,她計厭這種滿是陰謀的生活,可是她卻不能逃離這種生活。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迷惑,到底該怎麼辦。
怎樣才能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
危險,她現在周圍都是危險,這裡,沒有一個是她可以相信的人。
哪怕紅嬤嬤是她孃的陪嫁丫環,她也不信。
自保能力麼,呵呵,這裡隨隨便便一個丫環都能把她打死,哪來的自保能力。
本來沒想過這麼快就回來的,都怪那個墨棋,現在該怎麼辦。
離開嗎,怎樣才能離開呢。
兩手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水靈把腦中的雜事都拋開,有些事,急不來,還得從長計議。
伸手去拿那三個卷書,這裡的功法她還沒接觸過,或許會有幫助。
可是她的手還沒碰到卷書,就聽到外面有呼聲。
“水靈小姐。”
打開門出去,是個小廝打扮的人,此時正一臉恭敬地站在水靈面前。
“有事嗎。”水靈淡淡地開口。
那人並不在意她的態度,堆起一臉笑容,“水靈小姐,族長叫你去祠堂。”
紅嬤嬤說過,今天她要去祠堂,入族譜。
只是,紅嬤嬤不是說要到下午嗎,現在中午都還沒到。
“現在嗎。”
“是的。”
“不是說要到下午?”水靈疑惑地問道。
小廝面色不改,依舊笑瞇瞇地道,“下午是正式入族譜的時辰,可是還有好多東西要準備,現在就要過去了,開壇儀式已經在準備了。”
入個族譜還那麼麻煩,水靈雖說不情願,卻也不好違背,就跟著小廝朝著祠堂走去。
她不認得路,只能由小廝帶著,兜兜轉轉,繞了幾個彎,路越走越偏僻,水靈都開始起疑了。
“水靈小姐,就是前面。”
就在水靈做好出手的準備,欲要開口尋問之際,小廝停了下來,退到一旁。
水靈擡頭看去,祠堂兩個字肅穆森嚴,看來是她想多了。
“水靈小姐,你快進去吧,小的身份低賤,進不了祠堂,只能帶你到這兒了。”
水靈點點頭,家族祠堂,是一個家族最重要的地方,不是人人都能進的,這點她理解。
因此也沒多說,徑直朝祠堂走去。
然而,令她疑惑的是,祠堂裡空無一人。
不是說開壇儀式已經在準備,快要開始了才叫她過來的嗎,怎麼會一個人也沒有。
心情越來越凝重,她知道,肯定是有人顧意把她引到這裡來。
只是,什麼人把她引過來呢,是族長,還是大長老?
引她過來又要做什麼呢,殺她嗎。
在祠堂裡殺她,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就這樣站在原地,她也沒想過轉身逃走,既然把她引了過來,肯定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安排妥當,必定不會留有後路,給她逃跑的機會。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這邊來了。
水靈眼微微一瞇,果然,如果她現在匆匆離去,正好撞上這幫人,那她就是逃跑了。
轉頭看了眼那座肅穆的祠堂,裡面,應該有什麼事等著她吧。
栽髒嫁禍麼,會把什麼髒水潑到她身上呢。
讓她來猜猜,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俱屍體吧,說她殺人。
要麼,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們朱雀族的祠堂裡。”爲首的是年人一張國字臉,此時正一臉不悅地看著水靈出聲詢問。
站在中年人身後的墨棋看到是水靈,上前一步,恭敬地道,“爹,她就是水靈。”
水靈打量著中年男人,原來他就是墨棋和千兒的爹,她爹明律的親弟弟,她的二叔,明輝。
聽了墨棋的介紹,明輝才晃然,“原來你就是水靈啊,跟你娘很像,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只是,水靈,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呵呵,我說你會信嗎。
“剛剛有個小廝帶我來的,說開壇儀式準備好了,叫我過來準備入族譜。”
聽了她的話,明輝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有人帶你來的?可是我們現在纔過來準備。”
果然是個套,只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
水靈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若是信她,不用她說什麼,自然會信。
若是不信,她說再多又有何用呢。
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是有人帶著,又怎麼會自已跑到如此偏僻的祠堂來。
明輝和墨棋似乎都想到了這點,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水靈,再看向祠堂的方向。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們此時並不想踏進去。
“二叔,快進去準備吧。”水靈輕聲道。
遲早都要來的,早面對晚面對都一樣。
至少,眼前這兩個人是相信她的,不是嗎。
墨棋無奈又暗含歉意的眼神看了水靈一眼,帶著人進去了。
水靈站在原地,但願裡面的事,不會太糟。
來到朱雀族第二天,水靈再次跪在朱雀族的議事堂內,接受著數道審視的目光。
“怎麼會有如此不孝的子孫啊,居然把所有祖宗的靈位都給砸了。”三長老承易一臉痛心疾首地叫著。
“就是啊,你有什麼怨,有什麼恨,可以說出來,人死爲大,爲什麼要打擾先祖的安靈。”二長老承申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你你,我們朱雀一族向來以孝爲先,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孫。”
“畢竟是外面野生野養的,懂什麼規矩。”
三長老和二長老一唱一合,把水靈罵得一無是處,四長老和五長老有心偏幫,卻無從開口。
畢竟水靈把祠堂裡所有祖先的牌位給砸了,是“事實”。
是的,明輝和墨棋等人進去後,看到的場景就是,所有祖先的牌位被咂了個稀巴爛。
對此,水靈只是冷笑,她還以爲會有什麼重大人物的屍休什麼的呢,她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她實力太弱,這裡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是對手,如果是死了什麼人,她就咬口否認,她沒這個能力。
只是沒想到,陷害她的那人,只是把靈牌給砸了,這算什麼意思。
難道那人也是想到,她實力太弱,沒能力殺死一個人,所以直接省了那步?
一直坐在上首喝茶看戲的大長老承乾似乎覺得看夠了,才緩緩地開口,“族長,你看這怎麼處理?”
擘天淡淡地掃了跪地挺直的水靈一眼,再從大長老臉上掃過,視線集中到手中的茶杯上,“大長老,依你看,這該如何處理?”
“族長說笑了,你是一族之長,這等藐視祖先,無視族規,以下犯上的大事,當然由你來處理。”
跪在地上的水靈心中冷笑,毀了靈牌,這事可大可小,可是被大長老一席話扣下來,她這帽子可就大了。
藐視祖先,無視族規,以下犯上,如此不孝之徒,逐出宗族也不爲過了吧。
看來他們的目的,是不讓她入族譜啊。
“大長老,她只是個孩子,小孩子不懂事,玩鬧罷了。”四長老慈善地開口,避重就輕。
小孩子一時心性,玩鬧罷了,沒那麼嚴重。
“哼,玩鬧,玩到把祖先的靈位都給砸了?四長老未免太過仁慈了吧。”三長老一聲冷哼,很明顯不同意四長老的說法。
“就是,如果仗著年紀小就可以隨意到祠堂破壞,那視我們的祖宗爲何物,一族的尊嚴又何在。”二長老亦是怒瞪水靈。
“這……此事怕有隱情。”五長老眉頭微皺,一臉爲難,“水靈纔剛回來族裡,怎麼會知道祠堂何在?”
“哼,誰知道她懷了什麼心思,一回來就打探族裡情況,這不,都跑到祠堂鬧事了,外面養大的孩子,果然上不得檯面,心思真是狠毒,哼。”二長老又是一聲冷哼,那語氣,不屑到了極點,也狂妄到了極點。
“族長,祠堂可是家族重地,也是家族的核心,此逆女膽敢破壞祠堂,擾先祖安靈,此事定不可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