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逸站在院子裡,不停撲扇著幽深藍光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地面上的那一灘血漬,斜飛入鬢的劍眉幾乎擰在一起。
剛進大殿的侍從見北冥逸正站在院子裡,他立刻慌張地跑過去,在他身邊跪下,行禮道:“王,萬歲!!”
北冥逸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低沉著聲音喑啞地問道:“如何?!”
“回王,若妃娘娘已經醒過來了!”侍從跪在地上,上半身幾乎都貼在地面上了。
懇聽見她醒了,壓在心底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徹底放下,他的心又提了起來。北冥逸將雙手背於身後,王者之氣畢現無疑,他斜睨侍從,道:“她的傷口如何?”
“奴才聽守門的宮婢說,一共換了十五盆清水才把傷口清理乾淨!”侍從伏在地面紋絲不動,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恭敬之情。
一聽這話,北冥逸陡然一沉!十五盆清水?傷得有那麼重?!
讓不由自主,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上還未全部幹掉的血漬。光看看地上的血,就知道那三十大板的威力究竟有多厲害了。想到她傷得如此重,北冥逸莫名的,竟然想將打她板子的侍衛給殺了。
他叫他們重重的打,難道他們就真的重重的打嗎?他們的腦袋是狗腦袋,還是豬腦袋?他們是瞎了狗眼,還是眼睛被什麼給矇住了?難道,看不出來她現在是最得寵的嗎?
北冥逸黑沉著俊臉,半天才沉著聲音繼續問道:“那她現在可有派人來找本王拿藥?”
侍從一聽,頗難爲地皺了皺眉。他天天跟在北冥逸身邊,北冥逸的衣食住行,全由他打理,自然北冥逸的心思,他也能揣測出……不說七八分,那太多了,至少也有五六分吧。他當然看得出來,雲若惜在他心中的位置,至於今天爲何要打她板子,全是她桀驁不馴的倔脾氣給害的。
倘若,雲若惜懂得拿捏輕重,知道如何討北冥逸的歡心,懂得那麼一點點心機,不知道在後宮她的地位會有多高呢。
想到這裡,侍從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方子!!”見小方子跪在地上沒有回話,北冥逸有些不悅了,語氣自然重了幾分。
“在!!”小方子被北冥逸冷漠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趕緊把頭埋得更低,“王,若妃娘娘她只是讓貼身碧綠去採了止血的草藥,並沒有差人來找您拿藥膏的意思!”
雖然小方子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是一句話下來,他已經嚇得冷汗涔涔了,因爲他聽見了北冥逸握拳時,那骨骼交錯的聲音。
“該死的女人!!”北冥逸實在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咬牙低聲謾罵道。低個頭,認個錯,難道她要死啊?那面子能值幾個錢,那硬骨頭能抵得上一條命嗎?
北冥逸怒不可遏地翻了個白眼,而不知道什麼時候,秋漁已經從房間走了出來。
“陛下,給妹妹宣巫醫瞧瞧吧,她畢竟是女人,身子弱,捱了三十大板,如果不治好留下什麼病根,可不好了!”秋漁在宮婢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北冥逸見秋漁出來,雖然刻意收斂起面上的寒霜,不過還是臭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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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守著一身傲骨,不願意降低身份,那就由她去吧,反正本王是不會去送藥的!”
話畢,北冥逸臉色不佳地轉身去了書房。而站在院子裡的秋漁瞧見北冥逸的表情,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想到今天報了仇,她還是忍不住勾脣得意一笑。
“雲若惜,想和我鬥?你還嫩了點!今天,我只是給你一點小懲,今後我們走著瞧!”秋漁冷冷一笑,在心裡暗自說道,最後由宮婢扶進房間裡休息去了。
第二天,若惜是被臀部,以及上面一點的背部給疼醒的。
“好痛……”傷口好像被人用鑲著鐵釘的板子用力戳她一樣,連骨頭都痛得要死。
“娘娘,很痛嗎?”碧綠端來了藥,見若惜趴在牀上,整張臉幾乎都擰在一起了。
“碧綠,你端著的是什麼東西?”濃郁的中藥味突然充斥在鼻尖,若惜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娘娘,這是我偷偷去給你弄的有助於恢復傷口的藥,你趕緊喝了吧,有止疼的功效哦!!”碧綠一邊輕聲說道,一邊吹了吹藥水,欲讓若惜喝下。
可是若惜一看見中藥,小臉一跨,小嘴一撇,把臉扭到一旁:“我不喝,藥好苦!!”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吃中藥和打針。
“娘娘,你的傷口這麼嚴重,現在天氣又熱,如果你不吃藥,難道你想看見傷口腐爛嗎?”碧綠知道若惜的性子,倘若她一旦做了決定,不管是什麼事情她都不會輕易改變的,所以,她只得嚇唬嚇唬她。
果然若惜在聽了碧綠的話後,小臉閃過一絲驚慌,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望著碧綠,驚愕地問道:“碧綠,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碧綠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望著若惜,“如果傷口不快點好,不僅潰爛,而且還長蛆蟲,還有招惹蒼蠅呢!!”
一聽這話,若惜傻眼了,大大的眼眸裡全是恐懼,呆愣了半晌,目光最終落在藥碗裡。
“碧綠,端過來,給我喝吧!!”最終,若惜還是害怕身上長蛆,她撅著小嘴,一臉痛苦和楚楚可憐地望著碧綠。
碧綠看著若惜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忍不住心頭一痛,她舀了一勺藥遞到若惜蒼白的脣邊,輕聲說道:“娘娘,只要你按時吃藥,過幾天傷口結疤,就不怕了!”
濃郁的草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那藥苦得不是一般兩般,而是好苦好苦,剛喝了一勺,若惜就淚眼汪汪了。
“碧綠,好苦!!我不想吃了,嗚嗚……”若惜膽怯地盯著那一小碗藥。
“娘娘,您就喝了吧,良藥苦口嘛,捏著鼻子吞下就好了!!”沒有人知道她弄這碗藥有多麼困難。整整纏著巫醫三個時辰,他纔開了藥方和拿了藥,又替膳房劈了兩個時辰的柴,她們才願意借她爐子煎藥。如果若惜不把這藥喝完,那就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可是,若惜在喝了三口之後,不管碧綠怎麼勸,怎麼講,若惜打死都不喝了。
——(
“碧綠把藥端走,好苦,好難喝,我不喝了。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喝了!!”若惜流著眼淚,可憐巴巴地望著碧綠手中的藥,那感覺比讓她上吊自殺還惱火。
“可是娘娘,這藥非喝不可,不然真的會……”碧綠見若惜死也不吃藥了,心中一慌。
而若惜卻不容她把話說完,已經伸手打翻藥碗,咬牙道:“就算長蛆,就算招惹蒼蠅,我還是不吃!!啊啊啊……我不吃藥嘛!!嗚嗚,我的頭好痛,碧綠,我的頭好痛!!”
碧綠看見若惜就像小孩子一樣使性子,她有些哭笑不得。她收拾好被摔壞的碗,重新在牀邊跪下,看見若惜有氣無力地趴在牀上一動不動,她擔心地問道:“娘娘,你怎麼了?感覺傷口怎麼樣?要不,我再去幫你多踩一些草藥?”
“碧綠,我的頭好痛!”若惜撲在牀上,小臉也貼在被子上,露出半張臉楚楚可憐地望著碧綠。
碧綠聽了若惜的話,以爲她是爲了不再讓她斷藥給她吃而故意這樣講的,她伸手去摸若惜的腦門,不摸還好,一抹魂兒都差點嚇得沒了。
“娘娘,你發高燒了?”碧綠驚恐地瞪大眼睛望著若惜。
而若惜卻睜著眼睛很無辜地望著她,每個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是最脆弱的,她雲若惜也不例外,同樣渴望親人們的關心,她從小到大沒有父母,只有一手把她養大的阿嬤。
“碧綠,我想阿嬤!!”若惜莫名奇妙的說了這句話,而眼淚也在這個時候落了下來。她的身子一向很好,很難感冒或者生病的,可是不生病就不生病,生起病來就會生大病。
以前,每次生病時,阿嬤都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給她熬她最喜歡的瘦肉粥,還有給她唱歌聽的。
“娘娘,阿嬤是誰?娘娘,是不是很難受?我去求王,讓他傳巫醫來瞧瞧,好不好?”碧綠看見若惜流眼淚,立刻慌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若惜卻一把抓住起身欲跑出去的碧綠,她流著眼淚望著她,卻依舊倔強地說:“不要去求那個混蛋!”
“可是娘娘,如果您再不吃藥,那可怎麼辦?您在發高燒啊!!”碧綠見若惜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她急得直掉眼淚。
“我睡一覺就沒事了!!”若惜拉著碧綠的手,不準她去找北冥逸。
“娘娘,你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如果再不看病,您真的會……”碧綠見若惜執拗的模樣,心急如焚。她伸手摸了摸若惜的額頭,卻被那高得嚇人的溫度嚇得縮回了手。
“碧綠,我真的沒事!!”爲了讓碧綠寬心,若惜對她燦爛一笑,“碧綠,我好像吃瘦肉粥,你給我去弄一些來,好不好?”
以前,不管她生再重的病,只要吃了阿嬤煮的瘦肉粥,第二天就會好的。在她的記憶裡,瘦肉粥特別好吃,特別香,尤其是阿嬤煮的,好像有魔法一樣,吃了都會神采奕奕的。
“好!!娘娘,你等著,奴婢馬上去給您煮!!”說著碧綠飛快跑出房間,然後朝御膳房奔去。
“喲~!!這是誰呢!!”某個充滿無限鄙夷和諷刺的尖銳的女音傳來,碧綠小心翼翼護著好不容易纔找膳房老嬤嬤要到的作料,看見幾個平時專門欺負她的宮婢走來,她低著頭快速朝弄梅居跑去。
但是,那幾個宮婢似乎有意刁難她,直接攔住她的去路,然後鄙夷地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東西,哼道:“我以爲是什麼寶貝呢,居然是一些大米和瘦肉……”
“柳脆,請你讓開,我家主子要吃瘦肉粥,如果她沒吃著,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說這句話,碧綠有點底氣不住。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雲若惜不僅失寵還捱了板子,從最得寵的妃子一下就將爲最不得寵的,誰會買她的賬啊?
“哼,原來是那個自以爲是,居然敢忤逆王,並且還敢得罪漁妃娘娘的那個女人啊?”被稱爲柳脆的宮婢冷聲嗤笑道,她晲了一眼碧綠懷裡的作料,最後擡手直接把東西全部掀翻。
“已經是個不得寵的妃子了,居然還想吃瘦肉粥,我看你還是做一件善事,託人去買一包砒霜,給你那主子煮‘砒霜粥’得了,說不定她還不用今後受苦呢!”柳脆繼續嘲笑道。
而碧綠看見自己好不容易纔要到的作料就這樣被人給毀掉了,她憤怒不已地瞪著柳脆。
柳脆明顯被碧綠的目光給刺激到了,她老大不爽兇神惡煞地回瞪著碧綠,咬牙道:“碧綠,你給我聽清楚,當初在接受宮娥培訓時,你比不過我,現在依舊比不過我!哼,不識好歹的蠢.貨!”
諷刺完畢,柳脆才橫了碧綠一眼,扭著纖腰高興不已地離開。而碧綠看著撒了一地的大米還有沾上泥土和髒東西的肉塊,她的眼淚沒忍住,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掉。
站了半天,她才撿起肉塊轉身重新回到膳房。看見此刻正爲御膳忙得不可開交的廚子們,碧綠半天才對著膳房老嬤嬤說道:“老嬤嬤,您可以再給我一些大米嗎?我家主子想吃瘦肉粥……”
“走開啦!!沒看見我們現在正在忙嗎?剛纔不是給你了嗎?你快點走,快走!別耽誤我們做御膳,今晚王要和漁妃娘娘一起用膳,如果耽誤了,你擔當得起嗎?”說著,老嬤嬤就推著把碧綠給趕出了膳房。
夜色將領,沒有點燈的房間顯得格外昏暗。
若惜趴在牀上,眼睛要閉不閉地看著房門,希望碧綠能快點回來。要知道她好餓好餓好餓……
從外面偷溜進來的狂風吹得紗縵和牀幃不停翻動著,粉紅色的牀幃掃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可是她腦子卻昏沉得厲害。
“咔咔——咔咔——!!”
“咔——!!
“轟隆隆——!!”
突然,天空響起了一陣巨雷,伴隨著巨雷而來的還有傾盆大雨。
若惜聽見雷聲,小臉一下就變得無比慘白。她驚恐地看著粗大的閃電從窗戶裡射進來,照亮整個屋子的瞬間又消失,若惜藉著閃電看著門前,似乎有個人影,她瞇縫起眼眸細細地看去,可是不看還好,一看她差點尖叫起來。
只見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高大男子突然出現在門口,他披頭散髮,埋著頭一動不動,一陣陣巨雷閃來,房間裡忽暗忽明看不真切,究竟因爲看不實際,所以顯得尤爲恐怖和猙獰。
“你……你是誰?”若惜看著那模糊的人影,機警地大聲問道,可是因爲害怕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瞪大眼睛,眼睛都不眨地盯著那人,可是在一道閃電消失之後,幾秒之後令一道閃電襲來,她看向門口發現什麼都沒有。
驚魂未定的若惜,瞪大眼睛欲看清楚房門口是不是真的有人,她把脖子伸得很長很長,而小手卻抓緊了身下的被單,她細細地盯著門口發現確實沒有人時,她才鬆了口氣。
“難道,是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若惜自言自語道,同時她也暗自擰了擰眉,從牀上撿起溼帕子捂在額頭上。
她時不時扭頭看向房門,在確定那真的是她的幻覺後,她想趴在牀上繼續休息,可是,還沒趴下去,一個渾身閃著紫光的人影突然從牀底倏然冒起。
若惜被這聲音嚇得驚叫一聲,擡頭就朝那人望去,只見他依舊低著頭,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整張臉都被一層淡淡的紫光籠罩著,嚇得尤爲猙獰嚇人,這沒什麼,重要的是,披散的頭髮裡,百會穴上居然插著一根金針,鮮血和腦漿從裡面冒出,染溼了他的臉。
看著眼前的場景,若惜頭皮發麻,她驚恐無比從牀上坐起來,不停地縮向牀角,整個人瑟瑟發抖。
“你……你……你是……誰……誰?”半天若惜才從嘴裡吐出幾個字。若惜驚恐地瞪著眼前那個人,整個人緊緊地貼著槍斃。
“雲若惜!!”那人開口,用無比陰霾的聲音喊道。
而若惜在那人叫出她的名字後,突然有種想淚奔的感覺。這個是鬼吧?不然怎麼長得這樣恐怖!!
“你是誰?!”若惜第二次戰戰兢兢地問道。
而那人卻不再說話了,他只是站在牀榻邊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若惜見他不動,也不在說話,她膽怯和惶恐地盯著那人看,同時也小心翼翼移動著身子,欲從牀的另一頭跑掉。
可是,就在她腳尖著地的瞬間,那人突然以飛快的速度閃到她面前,頭猛然擡起,而若惜在看見他的模樣時,嚇得雙腳一軟,尖叫著無比驚恐地大聲喊道:“啊——!鬼啊!!啊啊——!!鬼啊!!”
她倒在牀上,直接朝牀上能離他最遠的地方爬去,但是那人去一把抓住她的腳腕,直接把她給脫了過來。
傷口在牀上摩擦,疼得若惜的眼淚連連,不過,此刻的她根本沒有心思管她的傷口,腦子裡唯一的方法就是——逃!!
因爲,她感受到抓住她腳踝的手,像寒冰一般,冷得刺骨。他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否則怎麼會這樣冷?
但是心中卻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和鬼有牽扯了?她什麼時候得罪鬼了?就算她失憶了,但是她敢打包票,她一定沒有得罪過鬼,因爲她瞭解自己,她絕對沒有那個膽子。
嗚嗚……
她怎麼就這樣黴啊?怎麼不好的事情統統在這個時候找上門啊?
若惜被那人直接壓在牀上,看著他滿臉像被沸水燙過一般,起著無數多的睡袍,若惜嚇得哭了起來。
“雲若惜,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那人一臉陰鶩地瞪著若惜,而滿臉水泡以及還化有膿水的臉,顯得尤爲的猙獰和恐怖。
若惜看著那無比猙獰的臉,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拼命地搖頭。
“雲若惜!!”那人再次喊道她的名字,只不過這一次卻是那樣的咬牙切齒,一聽就知道對她仇恨之極。
“你……你是……是誰?”若惜半天才嗚咽出聲。
那人在聽了若惜的話後,邪惡地勾了勾脣,眸子裡全是暴戾和仇恨之光。
他抓著若惜腳踝的手,緩緩鬆開,在若惜準備爬走的時候,他猛然擡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惡狠狠地問道:“魔靈珠和七彩神珠在什麼地方?告訴我,魔靈珠和七彩神珠究竟在什麼地方?”
想要恢復容貌,必須依靠魔靈珠的魔力才行,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恢復容貌,他不想再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過下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魔靈珠和七彩神珠在什麼地方!!”魔靈珠和七彩神珠究竟是什麼東西?爲嘛她聽都沒聽說過?
感受到那人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用力,若惜只有一個感覺,那便是呼吸困難,窒息窒息窒息啊!!!
“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想說吧?”見若惜不肯說實話,那人便猛然收緊掌心力度,似乎不把若惜掐死不甘心般,“既然不肯講,那麼,你就去死吧!!”
“娘娘……”就在那人即將拼了全力把若惜的脖子擰斷時,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眸子一暗,擡手把若惜劈暈,立刻閃人。
碧綠小心翼翼捧著瘦肉粥,推開房門欲把粥端給若惜吃。
“娘娘……”碧綠甜甜地喊道,可是,卻在擡頭的瞬間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
“娘娘?!”看見若惜暈倒在牀上,而且牀上的被子凌亂不堪,碧綠扔掉手中的碗,奔過去就捧起若惜的臉驚慌地大聲喊道,“娘娘?!娘娘,你醒一醒啊!!娘娘……娘娘你怎麼了?不要嚇奴婢啊!!”
可是,不管她怎麼搖,不管怎麼喊,若惜眼眸緊閉,沒有絲毫睜開的意思。
指尖傳來若惜那高得嚇人的溫度,再加上她臉色蒼白,並且上面全是冷汗,瞧見這一幕,碧綠害怕極了,她抱著若惜,膽怯的去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這不試還好,一試她嚇得魂飛魄散。
“娘娘,你不要嚇奴婢,娘娘,你不能死啊!!娘娘,你睜開眼睛看看奴婢啊!!”碧綠抱著若惜,無助地大哭起來,當她的指尖摸到她的後背溼噠噠的,她擡起來一看,一看她就驚恐得尖叫起來。
居然全是血?!
看著滿手的鮮血,碧綠傻眼了!!
“娘娘,你不要嚇奴婢啊,你千萬不能死啊。你說過等你傷好了之後還要賺很多銀子帶奴婢去行騙天下呢,娘娘,你不能失信於奴婢啊,嗚嗚……娘娘,如果你死了,奴婢以後跟著誰啊?娘娘……”
早已經方寸大亂的碧綠抱著若惜哭了好久她纔想起找北冥逸,她擦乾臉上的淚水,把若惜輕輕放在牀上,然後奔出房間,直接衝進大雨裡。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她跑得很快很快,因爲她心中有個信念,那就是不能讓若惜死,她不能讓若惜死。
碧綠一口氣衝到北冥逸的寢宮外,推開大朱門,沒有經過允許就衝了進去。
繞過院子,碧綠掃了一眼之前若惜被打的地方,地面的血跡已經被大雨沖刷乾淨,莫名的碧綠忽然有種想要大哭的衝動,尤其是看見沒有關門的房間裡,正在和秋漁共進晚膳的北冥逸。
她沒有繼續往屋子裡走,而是撲通一聲跪在雨裡,哭著大聲喊道:“王……奴婢求您去救救主子的性命,奴婢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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