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丁家父子的指控,衆(zhòng)人的目光,已經(jīng)習慣了的李文濤顯得泰然自如,道:“我之所以會八門封手拳和八門拳,如果真要一個理由的話,我只能說,這是天賦異稟”
“噗”
在場衆(zhòng)人,好多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在這個時候,李文濤居然還有心情自誇!尤其他本人說出這話時,竟十分嚴肅,彷彿真就煞有其事似的!
自誇能到這個地步,也是種境界。
法官面色極爲不悅,道:“李文濤,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想清楚了,再回答問題”
“這是事實”
法官強忍住想要立馬判他死罪的衝動,看著好似冥頑不靈的李文濤在那裡侃侃而談。
“衆(zhòng)所周知,習武是需要天分的,這一點,法官先生,你想必應該明白!如果不明白的話,也可以向那邊旁觀席上請教一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不需要”法官定了定神,嚴肅了幾分,道:“繼續(xù)說下去,不過,像之前那種放肆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李文濤聳聳肩,顯得很輕鬆,因爲他看出來了,法官並不是個武術白癡,於是放下心,繼續(xù)自己剛纔的言論。
“練武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天賦纔是重中之重,也是習武的第一要素,巧了,本人就是個百年……不,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這句話配上李文濤那副自我陶醉的悠然表情,直教衆(zhòng)人想上去抽他兩巴掌,尤其是法官,竟低聲罵道:“真他奶孃的不要臉”
李文濤身子明顯一僵,隨即假裝沒聽見似的,繼續(xù)道:“不論是什麼招式、武功,我只要看上一遍,就能瞬間學會,就算再怎麼複雜深奧的武學,我只要幾天時間,便可以徹底掌握”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法官自然是不會相信,大多數(shù)人也是不信,就連旁觀席上支持李文濤的人都是將信將疑,唯有蘇振武父女、蕭定空父女幾人略有相信,誰讓李文濤確實學會了人家的武功,由不得不信。
所有人心思各異。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以爲你是誰?武俠小說裡的張無忌嗎?”對面的強斌忍不住嘲笑道。
李文濤卻搖搖頭,道:“事實上,我比武俠小說裡的張無忌厲害多了”
隨後看向法官,不用問也知道法官和強斌一樣,都是不信的。
於是他再次說道:“我可不是無的放矢,我有人證”
“人證?你還有人證?”法官都忍不住嘲笑出聲,道:“我倒要看看,這種事情怎麼會有人證?”
天賦一說,自古存在,也是的的確確的事情,但虛無縹緲,打孃胎裡便已註定,看不見,摸不著,李文濤竟說有人證,這不是笑死人嗎!
法官和強斌三人不屑一顧。
李文濤卻煞有其事,指了指旁觀席上,道:“那裡就有人證,而且還不止一個”
法官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同時耳邊響起李文濤的聲音。
“蘇振武,柳城武術界的大師級人物,其譚腿更是獨門絕技,我只用了幾天便學會了,還有蕭家的鷹爪、包括眼前這兩位丁家的八門拳和八門封手拳”
李文濤每舉出一例,衆(zhòng)人的心便跟著抖一下,心底的不信便減輕一分,同時震驚便多一分。
這世上竟真的有這種天賦?
就在所有人震驚無比時,一直坐在強斌旁邊,三人中間,被寬大黑色風衣籠罩的人終於開口了。
“那些……都是你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怎麼能算是人證呢?”他聲音中咯吱作響,彷彿骨骼摩擦般聲音,衆(zhòng)人聽著,都感到頭皮一陣發(fā)麻。
李文濤也不例外,但沒有探查術,無法獲取對方身份信息,只能定下心,專心自救。
李文濤指向丁自正,道:“他不算是我朋友吧!他也算是我的人證”
“閉嘴”一直沉默的丁自正終於忍不住了,連忙撇開關係道:“我什麼時候成你人證了?”
“你忘了”李文濤胸有成竹,道:“剛纔我說的那些武功,在你我決鬥時都使用過,你可是親眼看到並親身體會過的,你可別說已經(jīng)忘了,還是說……想睜著眼睛說瞎話?”
丁自正臉色鐵青,欲言又止。
說實話,丁自正的確有不承認的打算,但那天決鬥有太多人看到,且都是身份地位不低的人,公然做僞證,除非這些人全都跟著他公然做僞證,否則一定會穿幫,他丁自正可沒這個能量。
所以丁自正無言以對。
李文濤攤了攤手,衝著法官道:“你看吧!他默認了,這總能證明我說的沒錯了吧!”
藉著這個機會,李文濤趁勢又轉(zhuǎn)而將矛頭指向?qū)γ嫒耍溃骸皶∽哉娜?,就說我殺了丁曉文,那我同樣也會其他人的武功,爲什麼他們就沒死人?難道說,哪天他們死了人,也同樣要賴在我身上?”
說完後,李文濤開始觀察對面的反應。
場面僵持了有一分多鐘,法官卻突然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文濤,轉(zhuǎn)而又恢復冷漠神色,道:“這一場不算,繼續(xù)下一件”
竟然還有下一件!
聞言,李文濤不由得暗暗皺眉。
到底是有多少件案子?這一件又一件的,難不成,定不下我的罪,便沒完沒了嗎!
李文濤不知道,但清楚的看到,丁自正父子離開後,轉(zhuǎn)而又出現(xiàn)了一個……熟人!
黃思宇!
今天是怎麼了!那些都已經(jīng)不入眼的跳樑小醜竟然一個接著一個登場!李文濤心底暗暗咒罵。
又聽到法官說道:“這一次是控告你殺了魯權(quán)義”
“誰?”李文濤以爲自己聽錯了。
“魯權(quán)義,蘇振武的徒弟,魯權(quán)義”法官重複了一遍,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李文濤。
這傢伙還真是烏鴉嘴,剛纔還說別人家死了人就賴在他身上,現(xiàn)在果真就應驗了!
而李文濤卻不自禁的看了看旁觀席上的蘇家,正好對上蘇家父女那兩對驚疑目光,不由下意識轉(zhuǎn)過頭,不敢直視。
心虛?。?
同時也在冷笑。
魯權(quán)義的死,就連蘇振武這個師父都沒找上自己,反倒是黃思宇這個不相干的外人成了原告!真是可笑!
李文濤已經(jīng)對特殊法庭的特殊性有了深刻認知,這回他沒有廢話,直接說道:“拿出證據(jù)來”
法官點點頭,竟是很滿意李文濤的乾脆,道:“黃思宇說,你曾與魯權(quán)義發(fā)生過激烈爭執(zhí),對嗎?”
李文濤解釋道:“那是因爲”
法官直接打斷,道“你不需要回答原因,只需要告訴我是與不是?”
李文濤無奈點頭承認。
“很好”法官暗道殺人動機算是有了,這才進入正題,道:“據(jù)黃思宇所說,那天魯權(quán)義想去找你麻煩,但之後進了別墅區(qū)卻再也沒有出來過,幾天後便傳出失蹤的傳聞,對嗎?”
這點李文濤打死都不會承認,當即回道:“我不知道,那天我根本就沒有見過魯權(quán)義”
李文濤很自信。
因爲魯權(quán)義那晚是偷入別墅區(qū),一路躲著監(jiān)控,以至於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魯權(quán)義去過別墅區(qū)。
除了黃思宇這個人證。
但李文濤並沒有去看黃思宇,他知道,有眼前這位法官在,根本用不著黃思宇費力。
果然,法官道:“黃思宇這個人證,你又如何解釋?”
李文濤依舊是之前的說辭,道:“黃思宇這個人證並不能說明什麼,他跟我有間隙,這一點蘇倩可以證明”
法官不死心,道:“魯權(quán)義跟你發(fā)生衝突後,不過幾天便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憑魯權(quán)義的武術造詣,也只有你這個具有殺人動機的化境巔峰高手才能做到”
法官一席話,看似合情合理,實際上根本狗屁不通,李文濤當即便找到了反駁說辭。
“我的確是有殺人動機,這一點我不反駁,但那個時候,我就算有殺人動機,也不是魯權(quán)義的對手”
“哼,露出馬腳了”法官抓住了李文濤的語病,迫不及待道:“你一個化境巔峰武者,居然說不是魯權(quán)義的對手?魯權(quán)義可是連氣感都沒練出”
動機有了,實力也擺在那裡,而且魯權(quán)義是在和李文濤發(fā)生衝突後幾天便失蹤,這時間也正好對上了……
種種跡象全都指向李文濤,再加上李文濤剛纔被抓住的語病,就連衆(zhòng)人都忍不住懷疑他是兇手,更何況是本就欲治他罪的法官。
但李文濤並沒有慌張,道:“我可沒說過我是化境巔峰,同樣在與魯權(quán)義發(fā)生衝突時,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氣感武者,面對擁有譚腿絕技傍身,又師出名門的魯權(quán)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胡說”
法官喝了一聲,道:“你和魯權(quán)義發(fā)生衝突時間距今連三個月都沒有,難不成你要說,在這麼短時間內(nèi),你竟能從氣感武者變成化境巔峰武者?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分明是有罪”
“事實就是如此”李文濤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道:“誰讓我是千年難見的武學奇才呢!”
李文濤拿不出證據(jù),但認定法官也拿不出能直接證明自己有罪的證據(jù),所以放心大膽的,全部推到天賦一詞上。
我的證據(jù)就是天賦,看不見,摸不著,有本事,你就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