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說中了內心深處最隱秘的秘密,接著,司徒曄眼底流露出了一股讓人不能忽視的惱怒。
從來都只有他司徒曄掌控別人的,什麼時候,他身邊這麼個小女人,居然能夠這麼精準的猜中他的心思了?
司徒曄的心情,在剎那間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他的原則,是不允許任何人對他產生哪怕是一點點的瞭解,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卻又對沈明熙剛剛冷冰冰的丟出來的那句話,感覺到一股難得的複雜。
雖然剛纔的內容不是讓人開心的,但是他卻莫名感覺到一抹欣慰在他的心底深處氾濫開。
“也許,我會相信你說的呢?”輕輕哼了一聲,司徒曄的聲音很淡漠,但是天知道他的內心深處卻好像煮沸的水一樣,不停的咕嚕著。
他的一雙眸子很深,好像深不見底的古井一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卻讓人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說,他相信她說的?
沈明熙輕顫了一下,直到感覺到脖子有些難受,纔回過神來,努力的想要掙開司徒曄對她的控制。
她居然還被他提在手中!
司徒曄眼眸微微閃爍了兩下,也迅速放開了自己的手,卻仍舊不肯忽略掉已經沾染到了他手上的紅酒味道,冷冰冰的嗓音,再度貫穿了沈明熙的耳膜:“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把自己洗乾淨!”
沈明熙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以爲司徒曄真會相信她,突然被司徒曄這麼一句話,狠狠的打敗了。
她怎麼那麼天真的以爲司徒曄真的會相信她呢?真是庸人自擾!
在司徒曄凌厲的眼神的注視下,沈明熙深深吸了口氣,終於慢慢打開了花灑的開關。
她沒有受虐傾向,因此在司徒曄沒有反對的狀況下,她打開的是熱水。
等到溫暖的熱水傾注了大半個浴池,她終於擡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注視著司徒曄:“你,可以出去了嗎?”
“我爲什麼要出去?”司徒曄眼神幽深莫測,他
將一雙手臂輕鬆優雅的環在自己的肩膀上,因爲身高的差距,居高臨下打量著沈明熙,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明熙心尖輕輕顫抖了一下,一股難堪從她的四肢百骸往外冒出來。
因爲覺得她不乾淨,所以,要站在這裡,監督她,看著她屈辱的清洗自己嗎?
“隨便你!”事實上,司徒曄不想走,這裡又是他的地盤,沈明熙根本不會有任何辦法可以強迫他離開浴室。
但是屈辱的感覺,卻怎麼樣也散不掉。
花瓣一樣的嘴脣輕顫了兩下,譏誚的丟出了三個字,沈明熙開始脫自己身上的黑色蕾絲裙子。
真是難聞!
當那條裙子被她握在手中,之前那股濃郁的紅酒味道更加撲面而來,沈明熙自己都忍不住皺起了小小的鼻子。
現在,她毫不懷疑自己今天晚上被擺的一道,實在丟人極了!
可是現在讓她告訴司徒曄,說這一切都是被司徒煥策劃的,他會相信嗎?
雖然嘴上說著相信,但是最後還是讓她將自己清理乾淨,沈明熙怎麼可能這麼愚蠢的再相信他會認同她說的那些事實呢?
她的身體其實很纖細,單薄,當衣服一件一件的少下去,整個人也就愈發顯得嬌小了。
司徒曄不自覺的輕吸了口氣,看見這麼纖細可愛的女孩子,他腦袋裡所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制止她的動作!
他怎麼會捨得讓這樣的她傷心的?
司徒曄薄脣輕顫了兩下,一抹深邃在眼眶裡生出來,頓了頓,又努力的按捺了下去。
每脫下一件衣服,沈明熙心上的屈辱,也似乎多了一層,但是,她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止。
她的動作很緩慢,雖然感覺到難堪,但是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害羞的情緒,看起來,倒給衛生間增添了不少旖旎的幻想。
司徒曄的喉結不甘的上下滑動了兩下,很想撇開視線,不去看那一幕會讓他心動又心痛的畫面。
可是,面前的小女人身上似乎天生攜帶了一股對於他來講,幾近滅
頂之災的魅惑。
不管是什麼樣的她,都讓他的事先一粘上去,就再也捨不得離開。
天知道,又一股細膩的煩躁,慢慢從她心底裡升了起來。
“你,在申東哲面前,也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原本,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可是看見這麼美好得讓人恨不得將她護在懷裡一輩子的女人,司徒曄還是深深吸了口涼氣,有些陰鷙的道。
只要一想起這具身軀在幾個小時以前被申東哲抱在懷裡的樣子,司徒曄感覺自己就好像要發狂了一般。
這是他的女人,她怎麼可以呆在別的男人的懷裡?
沈明熙正在脫內衣的手頓了頓,有些難以置信的擡起小腦袋,不安的看向司徒曄。
她,勾引申東哲?
接觸到沈明熙眼底那抹受傷的表情,司徒曄彷彿才知道自己剛纔到底說了什麼,可是她眼底的傷害已經存在了,就算想要收回來,也收不回來了。
沈明熙緊緊咬著脣角,努力抑制住心底的難堪,剛剛那抹已經微沉的心思,此刻更加乾脆的沉了下去:“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剛剛不是還說了會相信她的嗎?原來他說話,是那麼的不可信!
她跟申東哲……
沈明熙驀地想起來臨走之前申東哲的眼神,那是一種,很受傷的意思吧?
如果沒有司徒曄,他們說不定也能走下去呢。
或者,申東哲如果從來沒有喜歡過她,這一切也都不會存在。
可是,她所希望的,都沒有發生。
“想他了?”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司徒曄剛想撇開這個話題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可是一低眸,驀地看見沈明熙眼角眉梢滿滿的悲慼和難受,他彷彿猜到了她的心中此刻正在想念的人正是申東哲。
是男人,都會有嫉妒心理。
司徒曄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因爲一個女人,而去嫉妒另外一個男人,可是既然真的會,他也不會抗拒!
因爲他始終相信,他眼前的女人,也只有他纔有資格得到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