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天氣晴朗,一派祥和景象,這越親王府卻並不平靜。
“王爺,奴婢求您了,不要再喝了,王爺……”
歌雲(yún)軒內(nèi),青兒哭著拉著司徒漓夜的衣袖,卻被他甩開。他手中的酒罈順勢落在了地上,碎片落了滿地,好像他早已慘不忍睹的心一樣。
青兒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周圍全都是酒罈子,一枚酒罈渣子無情的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淋漓,她皺眉,任由血液流淌,“王爺,小姐已經(jīng)死了,你不能……”
聽到“小姐已經(jīng)死了”這六個字,他周身的氣場變得暴虐,“不!”司徒漓夜突然瘋了一般的吼道,那雙妖孽的眼眸此刻無比血紅,“她沒死,她沒死!”
似乎想要求證這個事實,司徒漓夜連續(xù)重複吼了兩遍,才安靜下來。
青兒害怕的看著他,無助的退後。他飛快的掐住她的脖子,目光滲人,“你要是再敢說這件事,本王讓你死無全屍。”
“放手!”鏡清忽然闖了進來,從他手中救下已經(jīng)氣若游絲的青兒,脖子上已然留下一道青色的痕跡,他心疼不已。
“呵呵呵呵……”司徒漓夜也沒有去追究鏡清的以下犯上,喃喃道,“你這個騙子,我們說好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離開也罷,爲什麼不殺了我再離開……”他呵呵直笑,也不知是在笑什麼,帶著幾分悲涼。沒有她,他生不如死……一閉上眼,全都是往昔的畫面,她的一顰一笑,說過的每一句話,霸道的佔據(jù)著他的腦海,思念如同潮水般氾濫。慕歌的離開,他不恨,也恨不起來,而是深深的悔意,恨自己的無能讓雲(yún)若淺那個賤人鑽了空子。
“司徒漓夜,你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麼樣子,爲了她,”說到這裡,鏡清一個大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了,“竟然一夜白頭,又墮落至此。”
不得不說,司徒漓夜要是真正愛上一個人,“情聖”兩個字當之無愧。
三個月前司徒漓夜因爲接到了慕歌去世的消息,因爲學習過很多獨門武功體質(zhì)有些特殊,竟一夜白頭,如同一位遲暮老人,固執(zhí)的守著這一片她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後來鏡清實在看不下去了,私自給司徒漓夜餵了一滴瓊漿露,這才恢復(fù)了一頭墨發(fā)。之後司徒漓夜掘出了空棺材,情緒才稍微正常一點。
“我們找到她的蹤跡了,但並不樂觀。她出現(xiàn)在南漠山以後就消失了。”
“活著?”他笑了,不減當年風華,卻十分悲愴,“活著就好。”
本來還想著解釋,現(xiàn)在連見到她,都困難了。
造化弄人。
三年後,西涼,建安十七年。
夜卿漣看著畫像上眉眼如畫的女子和儒雅清俊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子,據(jù)皇兄說,這對夫妻,是她失散整整二十年的父皇母后,也就是當今西涼皇帝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而她還未見著他們,就已經(jīng)去世了。看來,她是天生孤兒命啊。
“皇上駕到。”卿漣殿外響起公公尖銳的嗓音。
她聽到這四個字,脣角微微勾起。這一笑,當真是叫萬物失色。已經(jīng)二十的她眉眼已然完全長開,隨意勾脣,便能讓你失了魂魄。
傳說華笙公主就是西涼第一美人,此女貌美傾城,氣質(zhì)清麗,回眸一笑百媚生便真真切切的運用在了她夜卿漣的身上。
“漣兒,三日後就要出發(fā)前往東漓,這些日子好生養(yǎng)著。”夜流深有些失神的注視著她的笑容,鷹眸中有幾分癡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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