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上官婉柔點頭,不滿足地又吞下一粒果子,一邊又問,“多吃幾顆,功力一定能夠迅速增長吧!”
“是的主人。”獅獸點頭。
吃罷之後,上官婉柔盤膝坐下,打算運功,等待自己功力的提升。
這時蟾蛇朝著獅獸看去一眼,那雙蛇瞳閃過黑魆魆的芒光。獅獸展動著翅膀,隱隱可見那七彩的羽翼正在不停地顫抖。
坐在地上提升功力的上官婉柔,只見她勁瘦的身子忽地比原先粗了一倍;她嬌美小臉一下子長出了山羊鬍。而她那如瀑布般的長髮,則是變成了花白般蒼老。
“咦,怎麼沒提升呀?”
上官婉柔驀地張開眼睛,她站起身來朝眼前自己的守護(hù)獸看去,那雙黑淵般的深瞳變成了混濁的老眸。年輕的肌膚也跟著皺裂黑黃!
她說了話,卻發(fā)覺眼前的守護(hù)獸們居然不答理。
‘你們怎麼不說話!”上官婉柔急了,大聲命令道。
獅獸扇動起巨大的翅膀,耳邊傳來呼啦啦的聲音。像是風(fēng)吹過了濃密的樹葉,所發(fā)出的聲音般。
咯咯吱。
旁邊的蟾蛇也跟著瞪圓了那雙豎瞳,身上那淡青色的麟片,像是要造反般。每一片都直豎起來,相互打架,形成了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上官婉柔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她後退一步,轉(zhuǎn)身本能地就想躲起來。哪怕不跑,也要讓她先躲起來。只這兩頭守護(hù)獸,她便感到無比的恐怖,聖獸的威壓更是能將人碾壓成肉醬。
只不過她才退後一點,突然後面有什麼阻住了她的去路。
猛地擡首看去,但見到一張嬌美的小臉,墨淵般深邃的黑眸!勁瘦的身子,頸間掛著以絲線串成的寶石戒指吊墜。這張臉,這個人……上官婉柔?
“你是上官婉柔?!”留著山羊鬍的‘上官婉柔’跟看到死神般的樣子,表情都跟著龜裂了。
“若我不是上官婉柔,那麼你這個留著山羊鬍的老東西莫非就是麼?”
對面的女子紅脣微啓,染著令人恐怖的寒酷氣息。她目光如鴻籠罩下來,只看得‘上官婉柔’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你怎麼會出現(xiàn)。你不是真的!”穿著與上官婉柔一模一樣衣服,卻有著蒼老容顏的山羊鬍老頭,胡亂地一揮手,指著面前出現(xiàn)真正的上官婉柔大聲指控道。
上官婉柔抱臂,冷漠地盯著山羊鬍老頭,勾起脣一笑,指名道姓,“尹爍樹,知道你是怎麼曝露自己的麼。小獅,給他講講!”
她目光朝著獅獸瞇起,而尹爍樹在被點出名字後。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類似於恐怖的慌亂感。猛地扭頭看向張牙舞驚的獅獸。就聽到它的聲音尖銳而掙扎,近乎咆哮地吼,“因爲(wèi)你吃下了紫果!”
“紫果是用來現(xiàn)出真正原形的!只要吃一小粒,不但能把渾身的體能爆發(fā)出來;更是把真面目露出來!這便是天梯上生長著的紫果!”
尹爍樹聽了,整個人都呆滯起來。
他朝著上官婉柔看去,又往獅獸、蟾蛇以及鸞鳥看去。
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你們在騙老夫?!”
原來他以爲(wèi)吃了紫火能夠增加功力。眼前的這些魔獸也是如此。可是事實上卻是紫果逼他們釋放出全部的功力,甚至是現(xiàn)出原形。
而自己,中了它們的圈套啊!
“尹爍樹,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上官婉柔淡淡地看著面前的老者,秀眉不贊同地挑起。
當(dāng)時在那混濁的河水前時,她就覺得不對勁。
自然,若是她前生不是祭司的話,便會中了這尹爍樹的迷魂陣以及幻術(shù)。被淹死在河水之中,永遠(yuǎn)回不來。
可惜的是,尹爍樹會的,她全會。
非但如此,尹爍樹不會的,她照樣會。
雖然她沒有前世那般強大,但是小小的祭司門內(nèi)的騙術(shù),根本難不倒她!
上官婉柔瞧著目瞪口呆,幾乎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反應(yīng)的尹爍樹。她扭身,伸手一左一右提起,跟著兩道黑影朝著尹爍樹砸下。直接把他砸了個嘴啃泥。
他掙扎著推開身上的重物,霎時嚇了一跳,是兩具屍體!
不僅如此,是他之前帶著的兩名侍衛(wèi)之屍!
偷雞不成。
尹爍樹看著被勁瘦少年殺死的侍衛(wèi),氣得山羊鬍一翹一翹地。
“把你來魔獸山目的,統(tǒng)統(tǒng)說出來。我會放你一馬。”上官婉柔最後通告道。
尹爍樹是尹傲涵的師父。
現(xiàn)在尹傲涵死了,上官婉柔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捲土重來的尹爍樹。
尤其是此人還處心積慮地想得到她的聖獸,真是笑死人。他有這本事麼。不過,若非自己懂得祭司之道,這次真會被他得逞。現(xiàn)在自己怕是早做了水中亡魂。
“我說。”
尹爍樹慢慢站起身來。他走向上官婉柔,一點點盯著她,卻突然吐了句,“只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會統(tǒng)統(tǒng)都告知於你。”
“你,是怎麼躲過我的術(shù)法?”尹爍樹不甘地追問道。
他的本領(lǐng)任是西月國的雪王,都不一定能夠破解。憑什麼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小子,就能夠輕而易舉地逃過去?甚至還反而殺了他的人?
尹爍樹不明白,所以他一定要弄個清楚。
否則他將永遠(yuǎn)敗於這個小子手下。
“不過是祭司之法,沒什麼難得。”上官婉柔回道,墨眸轉(zhuǎn)而逼視向他,“現(xiàn)在該你說了。”
“好,我說——”
尹爍樹嘆了口氣,再次朝上官婉柔走近了一步。爾後陡然出手,一枚尖銳的匕首衝上官婉柔刺來。
那匕首生得古怪,竟是透明之色,就這般握在尹爍樹的掌內(nèi)。還沒有捱到上官婉柔的衣邊,一股寒息已經(jīng)透了進(jìn)去。
“主人!”
處在被紫果激發(fā)的巔峰狀態(tài),獅獸看到尹爍樹有暗詭,當(dāng)即一股七彩的勁息朝著尹爍樹而去。像是一道濃厚的煙霧般,連上官婉柔也包裹其中。
“別殺他。”
上官婉柔遺憾地開口,可已經(jīng)來不及。
等到彩虹散去,她看到尹爍樹已經(jīng)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獅獸、蟾蛇、鸞鳥紛紛到前來,紫果的藥效已過。它們轉(zhuǎn)成了嬌小的狀態(tài),來到尹爍樹的屍體之前,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