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於祭司門,還有尹爍樹。”
林植只給了這麼句話,卻讓龐正起了無限的遐想。
他之後回去客棧,準(zhǔn)備進(jìn)入魔獸山的一應(yīng)之物。不料卻看到七殿下的侍衛(wèi)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該是明日出發(fā),今日晚上卻是幹什麼?
龐正連忙側(cè)身躲到一旁,等了一會兒,居然祁晟軒也跟著出來,他那些侍衛(wèi)一同,朝著黑夜而去。
莫非這便是林植所說,‘讓七殿下做件事’?
龐正好奇心越發(fā)地強烈,左右看下,見沒什麼人,便尾隨著七殿下而出。
這條道越走越熟悉。
不是尹爍樹所居的小鎮(zhèn)街尾的一處破屋麼?
自從尹爍樹回來之後,便主動要求居住在這裡。
這也是七殿下所準(zhǔn)許的。
如今殿下這是要來秘密與尹爍樹商議事情嗎?似乎不太對,商議事情也不會這樣興師動衆(zhòng)。
沿著星夜的街頭,龐正停下腳步。
他目光落到前面七殿下的背影處,正欲再往前一步,卻忽地看到在自己前面兩步遠(yuǎn)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勁瘦的身影:林植!
龐正連忙上前,一把捉住她的肩,兩人躲到了一處。
林植對他的到來,似乎沒有半點意外。而藉著星光,龐正發(fā)覺身邊的少年越發(fā)清冷而寒酷。她彷彿失去了溫度般地冷。
哐當(dāng)!
黑夜中響起屋門被踹開的聲音,林植卻沒動,龐正看著她,卻聽她這時發(fā)出聲音,“我們最好不要出去,免得受到波及。”
龐正也有此意。但是總躲在這裡,未免也太悶了。
“去那裡。”
林植突然說道,卻是緊靠著窗戶,她指了指,跟著用奇妙的手段打開了窗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進(jìn)入。
龐正跟著進(jìn)去,並關(guān)上窗子。
奇異的是,在這裡能夠看到外面,那屬於尹爍樹所居的地方,現(xiàn)在那裡正發(fā)生著可怕的事情。
龐正只看到兩個尹爍樹,正被七殿下的人給死死按著。
“很奇怪吧。”林植問道。
龐正搖頭,“是傀儡。”
“不錯。沒想到真的是傀儡,而不是真正的尹爍樹。”上官婉柔微微一笑,“你們都被傀儡給騙了。”
原來這纔是今晚真正的意圖。
龐正想到林植之前的話,祭司門。
再看七殿下,已經(jīng)帶著人把尹爍樹押下。在尹爍樹的桌案上,發(fā)現(xiàn)了與祁振衣的信。
祁晟軒看到這一幕,頓時火冒三丈!
他早料到尹爍樹會與祁振衣勾結(jié),表面上是來幫自己,實際上是幫祁振衣。
現(xiàn)在終於被他抓住了證據(jù)。
“尹爍樹,你最好滾出來,否則別怪本皇子不容情!”祁晟軒氣得俊臉鐵青,大聲叱道。
面前的兩個尹爍樹,沒有一個是真的。他相信真正的尹爍樹必定已經(jīng)躲起來了。
傀儡尹爍樹爭辯,那信並非是自己寫的。
但是上面的字跡,卻屬於尹爍樹所書無疑。
隱在暗處的上官婉柔與龐正,看了一眼明處的僵局。上官婉柔自口袋內(nèi)取出一個小包,送到龐正的面前,“這個,你拿出去給七殿下。是焚燒傀儡所用。”
“我?”
龐正訝異。
上官婉柔擡臉對他笑,“作爲(wèi)交易,龐師父幫我,不是很正常麼。”
龐正接過藥包,失笑,“沒想到你卻是讓我在如此兇險的情況下出頭,真不知是幫我還是害我!”
雖如此說著,龐正卻起身,從原地離開。然後由正門進(jìn)入到前面,面見七皇子。
上官婉柔依然躲在原處,聽著龐正見到祁晟軒之後一系列的解釋,以及將那藥包,送到七皇子面前。
俄而,藥包裡面的藥分爲(wèi)兩包,撒在殺死的兩名傀儡尹爍樹身上。然後焚燒,那濃濃的煙霧,瞬息揚起,把整個小鎮(zhèn)的上空籠罩,並漸漸朝著魔獸山的地方漫延。
徹底殺死傀儡以及防止傀儡再度還生之法:焚燒。使得所有的氣息都傳遍這片地域,使其他的傀儡看到無望。加入摻雜了焚蒂花粉的氣息,流落在別處的傀儡將自動枯萎。
這便是上官婉柔的法子。
這裡的尹爍樹一死,帝都內(nèi)祁振衣必定得到消息。
他想復(fù)活尹傲涵,重振祭司門的希望,被幻滅。
以後西月國將再沒有祭司。至於祭司門,下一任祭司才幾歲,是個小丫頭片子。並且沒有師父教誨,她如何能夠成爲(wèi)祭司呢?
上官婉柔輕輕一笑,祭司,終於滅亡了。從今往後,將再不會存在這門職業(yè)。
祁振衣也莫要再想依靠祭司之力,重振自己的雄風(fēng)!
而殺死尹爍樹之後的祁晟軒,天亮之前,便收到了帝都的加急之信。
來信者赫然是祁振衣!
“哈哈哈!”
祁晟軒在看到祁振衣來的信件之後,頓時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森寒而任性,聲音透過開啓著的窗子,傳出去極遠(yuǎn)。聽得侍候著的侍衛(wèi)都跟著垂下頭去,不敢擡頭去看,生怕會看到可怖的之色。
上官樂萱離得最近,在聽到笑聲之後連忙衝了進(jìn)來。侍衛(wèi)樂意她進(jìn)來,飛快給開了門。巴不得七殿下的笑聲立即終止。
“發(fā)生了何事?軒哥哥你怎麼了?不是明天就去魔獸山嗎,難道有變故了?”上官樂萱一連串的疑問劃來,但是祁晟軒卻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信紙落於地上。
上官婉柔俯身拾起來,當(dāng)看到睚販字句之後。她睜大了眼,“天啊軒哥哥!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你把尹先生殺掉啦!你居然…你得罪了四皇子啊!”
“啊啊啊!”
誰想到上官樂萱話音剛落,她猛地扔下信,抱著自己的臉放聲慘叫。
這聲音把祁晟軒給嚇一跳。
外面的侍衛(wèi)聽到聲音,也不管有沒有被傳進(jìn),當(dāng)即便開門衝進(jìn)來。
但看到的卻是上官樂萱一個人在地上打滾,好像非常痛苦。
這,發(fā)生了什麼事?
侍衛(wèi)們兩兩相看,眼中閃著絕對的迷惑。
祁晟軒歪頭看了眼上官樂萱,爾後衝侍衛(wèi)揮揮手示意。
兩名侍衛(wèi)上前,小心地把上官婉柔按住,然後將她緊緊捂著臉的手撥開。
立即,兩名侍衛(wèi)啊地聲嚇了一大跳,頓時朝邊上別開了眼!
祁晟軒看到之後,眉頭大皺。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對侍衛(wèi)命令道,“去把她帶到外面的房間,安置榻上。然後去請大夫!快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