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乳白長袍的文凌恆優雅的站在假山後迎風而立,遠遠看見佟蓁蓁不知爲何笑的前俯後仰時,笑著搖搖頭,腦海裡卻浮起初見時她衣著狼狽,雙眸閃爍動人,神采飛揚,竟讓他不捨得離開視線。
也許這也是答應救她的原因之一吧。
文凌恆撩起袍子坐在離他最近比較低的假山上,半仰起頭,望著湛藍如洗般的天空出神。
二十多年來,文凌恆的記憶中除了拼命讀書,學計謀,學劍術,就是想辦法引起那個擁有至高權限的父親的注意,長大後,甚至於自己的婚姻都要與政治聯合。
皇家的子孫註定是一生都在爭鬥的。
不過文凌恆已經習慣了這些,也必須習慣。
正在感慨,傳來一陣幽香,隨即一個溫熱的身體坐到文凌恆身邊。
文凌恆沒有轉頭去看,不知道爲何,不用看他就知道來人是誰,只是仰望天空,大團的白雲活躍在藍色的幕布上,飄來飄去,自由自在,
讓人羨慕。
“在看天上會不會掉餡餅嗎?靖王爺?”
佟蓁蓁學著他的樣子仰視著天空,心中暗想,
“果然是古代的天空,沒有尾氣,工廠廢氣的污染,潔淨如洗,21世紀哪裡還有呢。”
“我不相信掉餡餅的美事!我只相信人定勝天!”
文凌恆直起身子,正襟危坐,臉色平淡如常,冷冷清清。
佟蓁蓁奇怪的看著他,很懷疑自己花了眼纔會被他眼底的那股嚮往吸引過來。
空氣似乎有些凝固,文凌恆像尊佛像般坐在那裡,沒有走的跡象,佟蓁蓁想走不敢走,想問救自己父親的事情又不知如何開口,惱
怒的在心中罵自己中了邪纔會跑過來。
不能這麼傻坐呀,佟蓁蓁自認爲打坐修養絕對比不過這個王爺,而他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想辦法打破僵局,於是在肚子裡拼命搜刮話題,
“我也是這麼認爲!”
佟蓁蓁乾笑了兩聲,沒話找話的說了句,說完又覺得不妥,更覺的泄氣,索性不再言語,低頭見地上有幾塊小鵝卵石,便自己玩了起來,這可是小時候最喜歡的活動了!
文凌恆見她沒了動靜,轉臉看見佟蓁蓁蹲在地上,白皙修長的小手握著一塊小石頭,扔起來一塊的時候去撿另外兩塊,最後三塊一起落到手裡。
她動作靈活,手法熟練,一看就是經常玩。
看了一會,文凌恆覺得很有趣,忍不住開口問:
“這是什麼遊戲?”
“哦?你不知道?”佟蓁蓁驚訝的擡起頭,自然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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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知道這些無聊的東西嗎?”
文凌恆有些不高興的轉過頭不去看她。
“呵呵,不是啦,這叫撿石子,我小時候很喜歡玩。你小時候沒玩過嗎?”
佟蓁蓁見他不悅忙笑著解釋,靈巧的把地上的石子收進手裡,舉到文凌恆面前展開讓他看。
文凌恆定定的看著眼前有著絢爛笑容的女孩兒,午後的陽光傾灑在她身上,在她柔美的面龐上鍍了一層金光,恬靜的笑容,讓她看起來竟然有種驚人的美麗。
佟蓁蓁卻並不自知,提起童年,哪些愉快的往事全動涌到腦海中,她忘記了這個年代應該有的尊卑。
佟蓁蓁拉起文凌恆的手,將幾塊鵝卵石放進他的大手掌裡,打量了一下,將自己的
小手附在他的大手上比量著,大笑著說:
“你的手好大呀,像扇子,你看,比我大一倍呢!這些石子對你來說太小了。呵呵。”
她自顧自的說著,沒有注意到文凌恆眼底慢慢浮上的那絲溫柔。
“你小時候都玩什麼呀?”
佟蓁蓁自認爲終於找到一個能聊下去的話題,誰沒有童年?誰沒有歡樂?聊這個最保險。
可是她忽略了,所謂的龍子龍孫是沒有資格享受童年的。
所以她的問題並沒有得到回答,不過這絲毫沒有減弱佟蓁蓁的興致,在異鄉談故鄉,人總會格外興奮。佟蓁蓁表現的尤爲明顯,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你肯定沒去偷過東西吧,小時候哥哥經常帶我去偷農產品。我家那裡有個農場,什麼黃瓜西瓜柿子應有盡有,比買的都好吃!”
佟蓁蓁搖頭晃腦眉飛色舞的說起自己小時候的劣跡,說道興起還順嘴講了個馬三立的相聲《吃餃子》,把自己逗得捧腹大笑,眼淚都掉出來了。
文凌恆一本正經的坐在對面像聽話的小學生聽老師講課,就差拿個個小本記筆記。
佟蓁蓁抹抹因爲笑的厲害流出來的眼淚,看了一眼連嘴角都沒扯一下的文凌恆,很受傷的喊道:
“我笑的都快暈過去了,你怎麼一點都沒反應啊?”
這笑點也太高了吧?當年自己講這個相聲的時候,爹地媽咪都笑的滾到桌子地下去了。
唉,佟蓁蓁嘆了口氣,用遺憾的眼光看著文凌恆英俊的面孔,可惜了這張臉,長了顆木頭心。
“靖王爺的童年一定很精彩吧。你們以前都玩什麼遊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