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懲戒
聽到木詩琪的話,本來還笑容滿面的唐嫣然臉色突然就變了,一雙眸子裡面隨即帶上了晶瑩。
“你們來是爲了看我落魄的模樣的嗎?”
“唐姐,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和詩琪是這樣的人嗎?”
唐嫣然重重的吐了口氣,“我知道啦,這也不算一個大事,不過是分手嘛。我是想不開,可現在責任不在我,主動也不在我。我跟他這麼久了,算起來,什麼也沒有得到,連我認爲是我的房子都沒有了,我空與他耗了三年,本以爲今年就要結婚了,可現在。”說到這,她眼中的晶瑩終於控制不住,任其劃落在地。
“我還是真成了剩女,再不打扮,就真的成黃臉婆了。”
“哪裡的事,你不會的。你還沒到三十歲呢。”木詩琪的話一出,張山就感覺到渾身一震。他不禁感嘆這個世界總是有那麼一種人勸人,會將本來就心情抑鬱的人勸成真正的抑鬱者。
“是啊,我再過幾年,就真的三十了,我就真成了豆腐渣了。”
“哪有的話,亂說,你又不會是沒人要。你可是現代女性,這年頭,還在意這個?現在大城市裡面晚婚是正常的現象。該是你的緣份早晚都會來。”
“可我真的恨他啊!”唐嫣然目光直接看向了張山,那壓抑著的憤怒似乎都要澆在張山的身後。後者心中一動,“你別激動,恨他什麼?有句話是被恨的人安然無恙,恨人的人傷痕累累。何必呢,何苦呢?”
“可我就是氣不過,他爲什麼啊!”
“唉,他就是那樣的人,實話跟你說,今天我瞭解到,徐見江可不僅僅與那個娜娜一個人有關,他至少還有二個女的。”
“什麼?”唐嫣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眸子中瞬間的失神,“你是說他在與我交住的過程中還與幾個女人有染?”
“嗯。”
“這個王八蛋!”她咬牙切齒,恨的無法抗拒。
“好啦,唐姐,昨天我也教訓過他了。”
“真的是你把他腿弄折的?”
張山點了點頭,“唐姐,我覺得吧,你與其在這裡又是生氣,又是心情不好的煩燥,不如把這種情緒加給他,過去把你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跟他說清楚,說明白。然後,我想,你就可以真的放開了。”
唐嫣然一下子沉默起來,良久,又重起擡起頭來,“好!我當面問問他怎麼想的,怎麼會這樣對我。我現在就回家找他去!”
“他現在可不在家。應該在醫院。”
“噢?”
“傷筋動骨一百天,以我的計算,他這傷,沒個百八十天沒法好利索。”
“我還得謝謝你因爲我而進了公安局。”
“沒事,反正我也沒有動手的。”他還有句沒說,他用的可是腳。而且警察沒有證據,只能放他走。
“你又貧。可他在哪家醫院啊!”
“嘿嘿,這個簡單。”張山笑了笑,“就是那個華東醫院。”
當三個人來到華東醫院以後,三個人來到前臺查尋徐見江所在。發覺徐見江在骨科的特級病房。
移步到地,唐嫣然卻顯得有一些緊張和控制不住的激動。
“唐姐,沒事的。”
“這個混蛋,我真想……”
“你是爲了要一個結果的。對吧?”
“對,我要的就是一個結果。”
“那就勇敢去追吧。我在後面支持你。”張山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門終於開了,徐見江此時正躺在高級護理的病牀上,身邊正站著一個女醫生,另一邊卻坐著娜娜。見到是唐嫣然進來,徐見江臉上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你個賤女人,竟然找姘頭來打我!”
本來還想好好說話的唐嫣然由於那‘姘頭’兩個字瞬間臉色就變了,“徐見江,你還是人嗎?”
“我靠,你個賤女人,我們完了,以後少來找我。與我沒有關係,聽到沒。趕緊跟你的小白臉滾吧。”
“你在說誰?”張山移了過來,他發覺唐嫣然只要一到徐見江的身邊,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你以爲這是哪啊,我這屋子裡面有攝相頭的!”被張山一下子弄斷了腿,他本以爲前者會在公安局呆上很久,卻不料這才一天的功夫,怎麼就出來了。
“你怕什麼,我這不是來看望你嗎?”張山笑了笑,手卻向他的腿移去。
“你停下,醫生,你快攔住他,他要傷害我,在醫院裡面傷害我,快管管他!”由於不能動,此時的徐見江的目光中終於出現了狠意。
“先生,這裡是特護病房,不能隨便進來的。”
張山聞言心裡一動,看了一眼這個女醫生,感覺略有相識,“你是……”
“請出去。”卻是單獨被這女醫生拉了出來,只留著唐嫣然和木詩琪在屋子裡面與徐見江和娜娜。
女醫生扯掉了臉上的口罩,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張山的面前。
“是你?”
出現的人正是之前遇見的鬱霞,此時她看了一眼張山,又笑了笑,不過笑容卻如同在諷刺一般,“你這個還真行,旁邊總是少不了美女啊,上次見面是一個,這回又多了一個成熟的女人。”
張山自然知道他所說成熟的女人是誰,不過卻與她不熟,又不想解釋,“我與誰在一起與你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我告訴你,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那種玩弄女性感情的。今天這事,我說什麼也要管!”
聽到這話,張山反倒是不惱不怒了,片刻,“你真的恨?”
“當然,這種男人,就不應該存活在世間。”
“看來你對這樣的男人很有看法啊!”
“哼,那是自然,就像你這樣的男人,我看一次就想打一次。”不過她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完,那就是打張山是打不過的。
後者笑了笑,“我是不是這樣的人跟你沒關係,不過這屋子裡面倒是有一個傢伙可是腳踩好幾條船。”
“那個病人?”鬱霞的臉色一下子鐵清起來。“我憑什麼相信你,你說是就是啊!”
“你聽。”張山做出了一個側而傾聽的動作。
果然,屋子裡面傳出來了激烈的爭吵。隨即,兩個人又回到了屋內。
就見娜娜正攔住唐嫣然,而後者卻伸手指著徐見江,“你還有沒有良心,揹著我做出這麼噁心的事。”
“操,你說什麼呢,你以爲世界上就你一個女人啊,我喜歡其他的女人怎麼了?我這麼出色的男人,多幾個女人有什麼大不了的。用得著這麼激烈嗎?既然你接受不了,離開我不是正好?反正你現在年齡也大了,你不跟著我,還有哪個男的會要你這麼老的女人。別天真了。”
“你混蛋……”唐嫣然確實不善長罵人,說了半天,也僅僅幾句髒話,不過對於街頭罵架的人來說,這些罵人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她似乎只有用自己不停指著他的手指來展示著自己的憤怒。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呢?你以爲你是好人嗎?你跟著我,不也是因爲我的錢嗎?我要是一個窮光蛋,你會跟著我?哪次出去見你朋友,你不是在那裡顯擺的?做我這行的人,哪個不這樣?差不多得了。”
“混蛋。”唐嫣然咬牙切齒,突然,她轉頭看向了攔著自己的娜娜,“你都聽到了,就他這樣的男人,你也跟?你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
那娜娜臉色卻一點沒有羞恥之色,“這是我自己的事,你憑什麼管我自己的生活。我任可在寶馬裡哭,也比坐在自行車上面笑強。少拿著長輩的表情來對待我。拜託,你都快成大嬸了,對我說教的事聽著都煩。你省省吧!”
“你這是什麼女人!”唐嫣然氣的臉色漲紅,卻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動手。她恨的是徐見江,對於這樣的女人,她管不著,也管不起。
“要你管!”
鬱霞見此,一把拉住張唐嫣然,“麻煩你不要大喊大叫了好嗎?這裡是醫院,請不要打擾到我的病人。”
後者一愣,隨即卻是銀牙緊咬。
鬱霞卻不理會她,“你們三個出去吧,我要給我的病人看病了。”
“走吧。”張山看向鬱霞的身影覺得有些怪異,只見得後者將她們一推,隨後問徐見江,“你的腿術後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成,不過現在挺疼的。”
“疼?這不對啊。”鬱霞搖了搖頭,“我來檢查一下。”說著,在衆目睽睽之下,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腳上。
一聲慘叫聲響起,徐見江的臉色變得鐵青,“醫生,你……你輕點啊。”
“很疼嗎?不應該的啊,難道是沒有接好?”鬱霞卻是不理會她,伸出來的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此時顯得那麼的陰森恐怖。
“真的很疼,醫生,醫生,麻煩你輕一點,我真的疼。”徐見江此時感覺到腿好像又要斷了。
“叫什麼叫!”鬱霞白了一眼她,“這點疼都受不了,還當什麼男人。給我憋著,聽到沒有。”